《顾其周律》想看看世界的二狗

11、第十章 “师兄真的

　　“师兄真的是很热爱这份职业了。又是带军训的又是带执勤。”
　　“嗨，闲着也是闲着。反正家里逢年过节就我一个。”
　　站在队列里，胡寒和周律小声交流着。突然胡寒拉了拉周律衣角昂了昂头，顺着胡寒脑袋方向看过去，一男一女慢慢徐步走来。
　　“各位同学好，我是院校这边派过来一起执勤的张丽老师，你们叫我张导。执勤的时间不长，希望大家有人民警察的素养，遵守南州东站这边的规定和要求。执勤结束后我和张警官会综合各位的表现做一个评价的。”
　　“各位同学好，我是南州东站的民警张奎生，首先感谢省警院的领导每年对我省春运执勤工作的大力支持，再就是感谢同学们舍小家保大家来协助我们执勤，相关的注意事项和巡逻路线我已经发给每个班带队的学员了，上面也有我的号码。大家需要咨询什么或者请假都可以联系我。等会各班解散以后就直接去执勤了，解散。”
　　张奎生是个30出头的中年人，个头不高，他说话的时候眉头始终是紧缩着的。这样的习惯让他说客气话和交代事情的时候都显得过于严肃。这类人是周律比较不会相处的类型。周律又看了看院校这边带队新入职的老师张丽，是院校里少见的女教师，齐肩的短发感觉很是干练，但是看样子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打量周围的学员，没有几个自己区队的，分到的执勤班上叫得上名字的也没几个，陌生的环境让他感觉多少有些紧张。庆幸自己这边班上的领班是胡寒，让他多少有些安心。
　　执勤开展有些日子了，其实这个活也很简单，就是两人一组在指定的位置站着。有需要帮助的人上来的话就先了解情况，如果只是问路或者是操作机器这类的就帮忙解决。解决不了的话送到东站派出所就行了。
　　周律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旁边站的笔直的胡寒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小声嘀咕到“执勤站岗呢，注意个人形象。”周律不情愿的站直身子，南州冬天是那种湿冷湿冷的感觉，风一吹起来就冷了，稍微暖和一点又会想睡觉。
　　“师兄作风真硬啊。诶，家里都是警察的就是不一样。”周律撇了撇嘴说道。
　　“你又不是不能好好站，能不能把精气神拿出来。”
　　“好好好。”周律满是不情愿。
　　“我听你张柏松讲了，你昨天晚上打游戏打好晚，是不是真的。”胡寒追问道。
　　“你听柏松他放屁，我是认床认了好多天，睡不着燥的。”周律白了一眼胡寒。
　　“你睡不着干啥了呢？”
　　“打游戏啊。”刚说完胡寒勾起小腿往周律屁股上又是一下。周律不耐烦的瞟了胡寒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师兄你站岗的时候会想些啥？”
　　“我会看来来往往的人，猜他们是做什么行业的。”
　　“我也是，你看那边那个背大包的。他应该是去粤东那边打工的。我看他穿的那双鞋，应该也穿了四五个年头了。”胡寒朝着一个方向使了使眼色，示意周律顺过去看。“你看那边，那个女的应该不是啥正经人。她已经站在这逛了十几分钟了。大冬天穿个丝袜长靴。上身衣服也不扣上，里面还是穿着黄色这种暖色系。看到独行的男的就上去给东西。”
　　“哈，是那个呀。”周律说完笑了起来。
　　“你笑啥，笑贫不笑娼不知道么？再过五分钟她还不走我们就去把她赶走。”也不知道那名女性是不是注意到了这边的目光，过了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搭话了半天，终于等到换班的学员过来了。
　　回到岗亭里，里面的布置很简单，两张沙发对着放着，中间摆着一个电暖炉。一起在休息的还有南州支队执勤的武警，带队的干部方耀成是个热络的青年，这会他和士官班长欧挺坐在火炉边烤火。方耀成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一起执勤了好些日子，大家也都对彼此有了一定了解。方耀成看到胡寒和周律走了进来，一边招呼着两人在对面沙发坐下一边示意旁的士官欧挺发烟。胡寒不客气的接过烟然后抽了起来，周律则是连连摆手表示不会。
　　“小胡，成长进步蛮快啊，前年还是新兵蛋子，现在都是带队小负责人了。”方耀成给胡寒两人挪了挪身子方便他们坐下。胡寒跟周律讲过，南州支队这边带队的干部年年都是方耀成，自己和他聊得比较来，第一年留了联系方式就会时不时地约个饭。
　　“那也比不上方连长啦，我们这都是小打小闹的。方连长是不是都要去你们支队机关任职了。”胡寒一边抽烟一边笑嘻嘻的回声到。
　　“欧班，是不是你造的谣。”方耀成挤兑旁边的欧挺打趣说道。
　　“冤枉啊连长，我哪敢造谣你。”欧挺长着一张国字脸，眉毛挺浓眼睛不大。说话的时候总是会略显自嘲的笑着。看着就是部队里那种老实干活晋升上来的士官。
　　三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聊着，周律则是盯着方耀成有点出神。他对军人天生有一种崇拜情节，方耀城但从面相来说也是不错的类型，下颌方正，目光明朗，加上他很爱笑。大概就是大众媒体里面宣传的军人那样，英气逼人这个词形容他是最为恰当的。悄咪咪的看了会周律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下目光，因为这些日子下来他对方耀成这个人也有了一定了解，可惜还是让他发现了。
　　“小胡，你看小周老盯着我看，你快问他是不是喜欢我。诶呀，虽然连长我是长得好看了些，但是也没想到这种情窦初开的小男生都招架不住。”方耀成总时不时会开一些玩笑，好几次周律都让他弄得小脸通红。上次也是，自己开门着急了和他迎面相撞，他也笑眯眯的抱着周律说“啊，这个小警察怎么回事，这么喜欢兵哥哥啊。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就来了个投怀送抱。”
　　多好的男人可惜长了张嘴。周律当时是这么想的现在也是这么想的。胡寒倒是见怪不怪了。早些年他也感慨这人怎么这样，认识这么多年也知道方耀成和自己一样正经的皮囊下有颗不正经的心，只是他比自己更不正经罢了。但是每次看到周律让方耀成弄得面红耳赤自己还是会有点膈应。
　　胡寒给周律捂住通红的耳朵，也不知道周律是被冷风吹红的还是害羞的。胡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欧班，你得和你们领导反映一下方连长乱搞群众关系，他平时是不是也没少跟你们骚，实在不行明年放方连长回社会吧。”
　　“那不行，方连长平时对我们可亲了，他在领导只说他不说我们的，这么好的基层主管上哪去找。”欧挺打趣地补充了一下。
　　“欧班，现在火车站人多，我把你卖给人贩子送到山里给农民耕地都要好几年才发现的了。”说完方耀成一把打在欧挺的肩膀上朝他扬了扬那对粗黑的眉毛。
　　“合着是我在哪都只能做牛马呗，我不说了行不行。”欧挺看着方耀成有些无奈的笑了。
　　“好了，这会岗亭也有人了。欧班咱去转转，我看看大伙执勤状态怎么样。”方耀成起身，欧挺也很有默契的给他递过大衣。“小胡你们先休息哈，等会我们这边也有人来的。”
　　周律这会让胡寒捂着耳朵假装啥也听不见，直到方耀成和欧挺出门才松了口气。
　　“你为啥总盯着方连长看？你真喜欢他啊小律？”胡寒把手放了下来打趣问道。
　　“喜欢啊，方连长除了人聒噪了一些了骚气了一些还是挺好的，前几天人家还给我买吃的。像个大哥哥一样。”
　　“啊？？？”胡寒这声啊拖得很长，他不是在起哄，是正儿八经的有被吓到。
　　“我开玩笑的。”
　　“那我也给你买吃的你喜欢我么？”
　　“师兄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问你，我和方连长你更喜欢哪个？”
　　周律想了想，方耀成和胡寒确实都是挺优秀的，胡寒高一些，但是方耀成比较有趣，他们连队的战士对他评价也不错，再说的话方耀成军人的身份也是加分项，等等，自己想这些干啥，为什么会认真考虑这些，是不是有病。
　　“我都不喜欢，嘻嘻。我只喜欢我爸爸妈妈和哥哥。”
　　“哦。”胡寒翻了个白眼回去。显然他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两人坐在暖炉旁，离下一班岗还有点时间，周律已经倚靠在胡寒身上已经睡了过去。胡寒想着刚才周律说的话，心里酸溜溜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拿起手机摆弄两下，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开启前置摄像头拍了张合照。照片里周律像只小狗一样靠着他，感觉下一秒钟口水都要流道他肩膀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