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播的禁欲钢琴师》赋山阳

22、番外 靳川和阮恬恬

　　自从大外甥结婚以来，靳川的肯外甥大业终于宣告终结。
　　究其根本，一方面是公司因为司语的同性恋传闻借题发挥，意图换掉他这个吃白饭的，顺便在司语身上拿到更多的主动权；另一方面，靳川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大外甥已经结婚了，当舅舅的每天看着外甥媳妇的脸色吃饭，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好在公司还算给司语面子，并没有直接把靳川开掉，而是给她换了个新人带。
　　女孩叫阮恬恬，人和名字一样，脸圆圆的、笑起来甜甜的。
　　恬恬可比他大外甥好多了，不仅有上进心，而且对他这个经纪人十分尊重，一口一个‘靳哥’，靳川听着心里别说有多舒坦了。
　　靳川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积极为恬恬接洽工作。圈里的人大部分都认识他，毕竟像他大侄子这样的人物，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知道他是要给艺人拍戏，一个个拿出角色口若悬河，虽然不是主角但也都是戏份出彩极其重要的角色，唯一的问题——这些都是男性角色。
　　明白靳川是给新人接戏，一个个都变了脸色，纷纷言辞婉转的拒绝了，但也并非没有回转的余地，那就是让司语出演，恬恬可以顺带打包给剧组。
　　接连半个月没有工作，靳川自觉愧对恬恬，连脸都不敢露。
　　可该来的躲不过，每月初一的例会，靳川挨了老总一通指桑骂槐的训斥，垂头丧气的走出会议室。
　　“靳哥——”恬恬小脸红扑扑的朝他跑过来。
　　靳川以为她是来问工作的事，做了极强的心理建设，才克制住转身逃跑的冲动。
　　“靳哥，还没吃饭吧？”恬恬眼睛弯成月牙，递给他一份早餐，一看就是公司楼下买的，靳川肚子响起咕噜噜的声音。
　　靳川不好意思的笑笑，“谢谢啊。”
　　等他吃完，恬恬终于道出了自己的目的，“靳哥，我想去做群演。”
　　“咳咳——，你说什么？”靳川呛的咳了起来。
　　恬恬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但目光异常坚定，“我知道靳哥你最近都在帮我谈戏约，我一个新人又不是科班出身，确实不好找工作。所以我们从群演开始吧，反正以我现在的情况，就算能接到戏也就只有两句词，和群演也没有什么区别。”
　　靳川：“不行，你看这些当红的演员，哪一个是从群演里出来的？最次的，一出道演的也是有名有幸的角色，当了群演你以后……”
　　恬恬：“靳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同样两句词的角色不出名的叫群演，出名的叫客串。可我想试一把，如果我能爬起来，那总有一天他们会主动在我名字前加上‘客串’两个字，可如果不行顶多也就现在这样。再不开工，咱俩都得饿死了。”
　　靳川无话可说，连嘴里的煎饼都没味道了。恬恬比他小了十岁，还在上大学，可想事情却比他要通透的多。
　　靳川亲自带着恬恬去横店，穿插在各个剧组里当群演。
　　好在恬恬的外形条件好，很快便从普通群演成了前景演员，很快又成了特约演员，大大增加了露脸的机会，偶尔还能捞上一两句词，比如说给主角端茶水说一句“请慢用”的丫鬟，又或者是看着主角的勃勃英姿发出尖叫的路人……
　　于此同时，片酬也从最开始的70、80一天涨到了500一天。
　　恬恬穿着乞丐服坐在台阶上，一张张数着发下来的工资，喜悦的情绪溢于言表，“今天剧组只上工了半天，工资是按全天结的。”
　　靳川：“这么高兴啊？”
　　恬恬用力的点了点小脑袋，而后抽出一百五十块递到靳川手上，“这是你的工资。”
　　经纪人的主要收入都是抽艺人的成，一般在一到三成不等，越是新人抽的就越多，越是成名的艺人华语权越大，相应的经纪人抽成就越少。
　　靳川有些羞赫，但还是收下了，他自认并没有尽到经纪人的义务，所有的工作都是恬恬自己争取来的。
　　但恬恬很有合约精神，坚持给他抽成，像两个人来回撕扯这种事，已经不止一次的发生了，再来一次，靳川自己也觉得太过忸怩，索性大方收下。
　　紧接着，靳川又将那一百块拿在手里，“请你吃饭。”
　　恬恬：“好！”
　　两人来到路边的大排档，点了两把串儿，一人一瓶饮料，恬恬的鼻尖冒出汗珠，手上的动作却不拘谨。
　　昏黄的灯光下，她依旧穿着灰扑扑的乞丐装，靳川却觉得美极了！
　　靳川鬼使神差地问：“你为什么想演戏啊？”
　　恬恬不甚在意的说：“我缺钱啊，我爸妈没什么文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供我上了大学。可我学的专业一毕业三千顶天了，我爸年纪大了，我不想他接着做体力活儿。公司的星探说演员来钱快，我信了就来了。”
　　靳川心里很不是滋味，说句凡尔赛的话，他从来都不知道缺钱是什么滋味儿。这些天他亲眼看着恬恬还有那些群演，在横店四十多度的高温下，裹着棉衣汗流浃背，拿着七八十的工资，就为了争取一个在镜头里露脸的机会，才知道自己过往的人生有多幸福。
　　靳川终于做了一件经纪人该做的事，他厚着脸皮在自家公司自制剧里要来一个角色，这是恬恬第一个有名有姓的角色。
　　但报酬就不太行了，去掉公司抽成和杂七杂八的费用，只有不到两千块，但只需要拍十天。
　　两个人的兴奋截止到拿到剧本的那一刻，怎么说呢？稀烂！
　　靳川表示，这剧本的水平和他写作文鬼扯的功力不相上下，拍出来不被观众骂死算他输。
　　好在恬恬不挑，不仅精心给角色写了，2000字的人物小传，还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她那为数不多的台词。
　　进组的那一天，联想恬恬过往省心的表现，靳川故态复萌没有跟去现场，谁知回来就看到恬恬脸上硕大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