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风攀木》珂姆poser

12、相认 放飞

　　时间拉回到现在。

　　尚和从施雯坟处回来，迈入屋内，便看见床上的女孩早已起身，她呆呆的站在铜镜前，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影在镜中的自己。

　　尚和闯入镜中，女孩视线落到陌生人身上，便转过神来，好奇地看着他。

　　“雯儿。”尚和开口。

　　女孩眼中闪过诧异，问：“你怎么知道我叫雯儿？”

　　尚和迈步走到她面前蹲下，抬手想摸她的头。

　　女孩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尚和的手蜷在半空，笑了一下，收了回去。

　　“别怕，我是尚和哥哥，一直保护你的尚和哥哥。”

　　施雯呆疑地看着她，慢慢地开口：“尚...尚和哥哥？”

　　随即露出牙齿笑了一下，“你比尚和哥哥高多了，尚和哥哥这么高。”施雯用手比划着。

　　尚和看着眼前再一次展露笑容的施雯，双眼模糊起来，泪水划过
　　“是啊，已经这么些年了吗？”

　　“和雯儿笑的神态一模一样。”

　　施雯收起笑容，担忧地看着他：“你哭了，我让你摸头，你别生气了。”

　　“哥哥没有生气，是见到雯儿太高兴了。”

　　尚和摸摸腰间，将一枚玉佩摘下，白里透青的玉佩置在施雯面前，玉佩下有一颗被人为系上的海螺，黑色流苏坠在空中飘扬，衬得更加晶莹剔透。

　　尚和将海螺攥在手里，移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然后挨近施雯的耳朵听。

　　这激起了施雯的回忆。

　　“雯儿！雯儿！”小尚和急急忙忙奔向正在浇花的施雯，施雯回头，尚和手中拿着两个海螺，他伸向施雯。
　　“看！雯儿，看我发现了什么。”

　　施雯惊喜地看着那对海螺，伸手摸了摸。

　　抬头问：“你从哪弄的？尚和哥哥”

　　尚和抓耳：“它一直在我书桌上，不知道谁放的，应该是施因干娘回来的时候给我们带的吧。”
　　“诺，我们一人一个。”

　　“听说海螺可以留存声音，真的吗？”

　　“嗯？”尚和将嘴对上海螺，朝内喊：“雯儿真好看。”

　　施雯听到后脸变得绯红，看着尚和将海螺放在耳朵旁，她害羞的轻轻问：“有声音吗？”

　　尚和眼球转了一圈又转回来，将海螺伸向施雯的耳朵

　　施雯好奇地凑过去，只见尚和用另一只手遮住嘴。
　　小声模仿回音：“雯——儿——真——好——看——”

　　施雯的脸顿时像煮熟了一样，眼神腼腆失措地乱瞟，推开尚和的手。

　　“尚和哥哥骗人，根本就没有声音。”

　　尚和咧开嘴笑起来“嘿嘿嘿，没骗人，我们雯儿本来就很好看，给，我们一人一个。”

　　站在这个高大的男人面前，施雯早已泪流呆滞。
　　“我好像睡了一觉，又好像很久没见过尚和哥哥了......你真的是......”
　　尚和站起身来，将身高只到他的腰腹的小女孩揽过。
　　“没事，雯儿确实只是睡了一觉，哥哥重新陪你长大。”
　　施雯抬头望着他，她在看他的尚和哥哥。
　　“那...那我娘呢?璇帝女呢？”

　　尚和怔住，他想逃避，逃避那令人窒息的眼神，远离令人惧叹的现实。

　　尚和将施雯的头搂住埋进他的腰间，使他不必再盯着小女孩的祈望，他轻轻拍着女孩的头。
　　之后尚和告诉她一切，不知道这对她算不算残忍，他只记得，积压在心头多少年的忐忑似乎轻了一块。

　　绿水轩斋，水木和鸣，日出即景。

　　傅毓手里拿着一个竹筒，用另一只手的手掌遮住筒口，从山上的小竹林里跑出来，咧着嘴，一边看着手中的竹筒一边向前走，步子一下大，一下小，显得有些笨拙，但是难掩他的兴奋。

　　下山的路上，一只雪白的兔子蹲在树下，傅毓看见了它，停下了脚步，举着手里的竹筒一动不动，兔子折了折耳朵，四目相对，突然，兔子窜进树林，傅毓看着移动的尾巴，想追上去，迈了一步，注意到手中的竹筒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沿着山路，傅毓朝绿水轩斋跑去，进了庭院，他便高兴地大喊。
　　【师尊!看我抓到了什么!】

　　四鬼站在院里，见这小鬼慌张模样，便想捉弄他。
　　四鬼围上他
　　鬼魉问【这什么，你捂着个竹筒干什么?】
　　傅毓在他们的堵截下停住，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四鬼。
　　【这是我抓得鸟!】

　　【天还没亮就上山就为了只鸟啊，早知道我给你现捉一只啊。】鬼魅答道。

　　鬼魑趁小孩不注意，将他手上的竹筒卷了去。
　　傅毓反应过来，叫了一声，伸手去和鬼魑抢，鬼魑则把竹筒举得高高的。
　　【我拿着谷子举了好久!还给我!】傅毓叫到。

　　鬼魑听到，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举着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样傻啊。】
　　四鬼都哼哼笑。

　　傅毓见了他们这个反应，掐起腰，鼓着腮帮，眉头紧皱。
　　【不跟你们玩了!还给我!!我要让师尊看】

　　鬼魍劝【好了好了，还给他吧，玄仙正等着他呢。】

　　说完从鬼魑手中拿过竹筒，弯腰递给傅毓。

　　傅毓接过，又露牙笑了，越过他们，奔向傅凌宸的屋内。

　　傅毓看见师尊正在洗毛笔，然后兴奋地跑到他面前，将竹筒往上举了举。
　　笑着盯住师尊的脸，那眼神仿佛在说【快看!我厉不厉害！】

　　傅凌宸看着他，笑了一下，先摸了摸他的头，你去何处了。
　　【我拿着谷子去抓鸟了!徒儿举了好几个时辰，它才落到我手上!】
　　闪着光的脸蛋等待着夸奖。

　　傅凌宸接过竹筒，看了看鸟，拉着傅毓走向屋外，鸟儿静静站在傅凌宸食指上，傅凌宸一抬手，鸟儿便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和风一起。

　　那鸟在上空盘旋，停留了一会儿，转头从空中掠过，滑过一道直线，不知从哪里又飞出了些许只鸟，那只鸟飞进鸟群，越来越远，成为几个天空上点缀的黑墨点，早已不知道哪只才是傅毓捉住的那只……

　　傅毓盯着远飞的鸟，单位数岁数的小孩是不懂无奈的，他只知道自己会不高兴，他把自己的不高兴归结为他的师尊不喜欢这只小鸟，在心中偷偷想着，再也不会捉小鸟惹师尊不高兴了。

　　傅毓对上师尊看着他的眼神。

　　傅凌宸张嘴:
　　【它生于鸟群，存与天空，捕住自然是在挑战自然，后果人类承受不起。】

　　傅毓早已习惯师尊说的大道理，但他会用心记着，即使现在不懂，及时在小孩子看来这话是奇怪的。

　　傅毓上牙露出笑着:
　　【小鸟存于天空，毓儿属于师尊!我是师尊的小鸟!但是我永远不会飞走!】
　　傅毓歪头看着师尊，傅凌宸扭头看着空中，此时视线正好撞上六只从天上划过的小鸟。

　　【小鸟飞走了啊。】

　　然后又摸了摸傅毓的头，拉着他的手，迈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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