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何知 打架于 ...
-
打架于青还从未输过,只是他永远会在必要的时候出手。
于青抬头望向天空,淡墨般的夜色开始浸染天际,黑夜逐渐蔓延至夜空。
“五分十秒”
第三次刷新打架记录。
于青伸了个懒腰,语气淡然“还不走呢?等着你爸爸我跟你们一起回家吃饭?”说完还很温柔的踢了踢脚边装死的人。
明明脸上是笑的,可是这力度不亚于是对脓包男的二次伤害,他磕磕绊绊的起身,脸都被打肿了两块,一块红一块青,旁边的人也没好到哪去,捂胳膊的捂胳膊,疼到装死的一大片躺着。
“快滚吧,昂?免得说你爸爸我欺负人”于青不耐烦的甩甩手,拉去坐在地上的少年往宋星予的方向走。
脓包男带着他一群小弟互相搀扶着,经过于青身旁只能像小鸡啄米一样,只是不巧,被砖头绊倒,脸狠狠地砸向地面,满脸的脓包重新被挤破,这次流的不是脓,是血。
脓包男顾不得疼也顾不得身上的灰,一股劲的跑出巷子外面。
“你小子还挺记仇”于青望向身旁的少年,他知道那块砖头是他故意放的。
“嘁,他活该,谁让他堵我的”少年满脸不屑说着,活脱脱的桀骜不驯。
于青也没说什么,确实,这是礼尚往来,何况只是破个相。
“小子,跟哥哥说说,你叫什么”
于青借助微弱的路灯灯光仔细端详起少年,如第一面的肤白貌美,身材纤细,腰身盈盈可握,越看越对他满意。
“你不要脸,我有哥,你少套近乎”少年气呼呼鼓起奶膘的样子刚好被走来的宋星予看到。
一个男人,很可爱。
“行行行,那你跟救命恩人说说,你叫什么?他们堵你干什么?”于青宠溺的看着少年,手也不自主地捏了把奶膘。
倒是没注意到宋星予逐渐黯淡下来的眼眸。
“何知,人可何,矢口知”
“他们想找我哥,我哥不在啊,就让他们滚!谁知道他们脑子抽风,把我绑到这边说什么带我去找我哥,当我小孩啊这么傻,于是经过这里的时候踢了那男的脸”
小孩吗?看起来最多三岁,不傻,很可爱。宋星予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嘴角微微上扬,眼神直勾勾的看向何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够狠的啊,我说怎么看他的时候他那些脓包就已经破了好几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晚了,要不要送你回家?”宋星予趁于青笑着的间隙低下头对何知轻声问到。
表面是冷静大哥,但心里面已经快将那头鹿砰砰撞晕了。
“走,小矢矢,送你回家”不得不佩服于青起外号的能力,跟人聊天超过五分钟,那人的外号于青已经想了千百个了。
毕竟当初闪闪这个外号,于青是看到宋星予的第一面就叫出来了,那时的宋星予正在玩着滑板,肆意潇洒,嗖的一声从他旁边飞速滑过。
他说,宋星予像是闪电,藏在星河下。
“谁让你叫矢矢的”何知明显的排斥这个外号,要不是见识过于青打架的样子,现在第二个被破相的就是于青了。
也只能是用不怎么锋利的爪爪去挠于青那张欠揍脸。
“你小子丧尽天良,就这么对待自己恩人的”于青是真冤大头啊,一天三次差点被破相了,要不要他活了啊。
宋星予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胡闹,明明瞳孔里是两个人在打闹,怎么心里却只有那一个呢。
走到巷子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于青掏出手机让他给家人打电话。
一阵电话号码输入声,紧接着是电话一旁男人的质问声。
“何知,你滚哪去了?”何知被吓的不轻。
“哥……我马上就回来,你等我半小时,哦不,我十五分钟后一定到家”何知像只受惊的兔子,眼眸低垂,没了刚刚张牙舞爪般的张狂。
可这牛是吹出去了,他身上现在是没有一点钱,早被那堆家伙抢走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于青。
“哥哥”小手也是拽着衣角不放。
“得得得,少装可怜,我找人送你回去”于青是真的快服了这小祖宗了。
“我去”宋星予刷了刷自己的存在感。
于青疑惑地看着宋星予,呼吸正常,眼不红心不跳的,又哪根筋搭错?
“不是,哥?你傻了吧?你能找得到?你先把咱学校的路认熟先。”
宋星予是路痴,所以每次出门有于青在他才会去。
“嗯,我去”说完还晃了晃手里的导航得意的笑了笑。
于青“……”得,合着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于青捡起旁边的外套潇洒的扔在肩上“得,那我走了,迷路了别给我打电话”
“我认得回家的路”何知不满地抗议着。
于青“……你俩能不能天造地设的一起滚”何知拉着宋星予就往外跑,两个少年的背影是分外的青春。
于青往反方向慢慢走回家,手机信息通知发出声响,是宋星予。
“感谢我拜把兄弟的赠妻之恩”这哪跟哪啊?
“我喜欢别人感谢我时叫我爸爸”
宋星予“……”
他看得出来宋星予对何知不一样的眼神,他也知道,这是十七岁少年的第一次心动。
回到家后已经是十一点了,他疲惫的躺在沙发上,淡淡的香樟花味道弥漫在周围,很安心的味道。
门外在这时传来敲门声,于青知道是隔壁的欢姨。
“小于啊,怎么又这么晚回来,吃饭了吗?”欢姨的笑容和蔼,问候也是如母亲般那样的温暖。
“还没呢欢姨,刚和同学玩完回家”于青像个孩子般告诉着欢姨今天发生的一切,不过,丝毫不提打架的事。
许是真的把欢姨当做母亲了吧,孩子总想在母亲面前展现最好的模样,不管那是不是精心设计的谎。
“今天给你煮了你爱的抄手,你快吃了去早点睡觉啊” 欢姨将手里的便当盒塞给于青,转身就走了。
“欢姨,我父母他们真的还在吗?”于青抱着便当盒,声音有些抽泣的问着欢姨。
“孩子,有些东西我们不得不得去承认,但是不代表有些东西它就一定会没的,你父母的事,迟早会有结果的”欢姨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声音都温柔了很多。
怎么会不可怜呢?从出生起就和母亲被他那禽兽老爸虐待十年,后来,父亲不知去了哪,据说是去珠三角打工改过自新,可连一分钱都没有寄给过他。
到最后,母亲带他奔波到这里,只是第二天,于青的十一岁生日晚上,母亲陪他过完生日,说要给他买最爱的酸梅,,出了家门,就再也没回来。
他是巷胡口里长大的孩子,在泸城的每一个巷胡口里。
送完欢姨,于青再一次关上了门,狼吞虎咽地吃完欢姨的抄手,重新洗干净,放在茶几上。
收拾完这些,于青很疲惫的洗了个冷水澡,他一直有着这个习惯,习惯冷水带来冰冷后的清醒。
手机又传来消息通知的声响,是班主任在班群的消息——
请各位同学们注意,明天是高一学期的分班考试,请同学们合理进行复习。
消息是六小时前发出的,可于青快十二点才收到消息。啧,烂手机,看不惯你爸爸是吧。
于青虽然外表放荡不羁了点,但是学习他还是不想落下的,但是现在复习也没什么用了,只能挑着随便看看。
等他真正看完已经深夜一点半了,到最后,他实在是困的不行,便打算回卧室睡觉。
在床上,于青照旧在心里暗暗祈祷着,祈祷母亲来自己的梦里。
若是来了,便说明母亲已经走了,若是没来,他还有找到她的可能。
与母亲分别十二年的于青又怎会知道母亲是否还活着,只能靠着神佛的传说支撑着那破碎不堪的信念。
只是母亲从未来他的梦里,他始终是找不到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