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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梦还是平行时空 江若乘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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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2019年6月11号。
江若没有直飞六月村所在的Z市,他先去了火车始发站所在地的G市。那里有场球赛,看完球赛后,隔天再乘上去往六月村的绿皮火车。
江若还没坐过那辆火车,他买了临近下午的票。这样正好在傍晚的时候抵达六月村,傍晚的六月村格外好看。有种在山坡上感受着凉风,看着周边滚滚绿草的自由感。
一路上,江若被要了好几次微信,但他都委婉拒绝了。大家都说江若的脑子全部开发给了篮球和学习,所以没有地方开窍恋爱脑。江若身高起码有186,气质属于很乖那一挂,但是他的剑眉星目却让他的形象变得更加锐利。他的眉毛修长而笔直,有一种自信和坚定的气息。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这种矛盾的气质让他的形象更加引入注目。
而且江若不笑的时候,眼神带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感,加上皮肤很白,给人的冷感更强。所以被拒绝的女生们没敢多停留,立马走开了。
江若朋友众多,但他一直觉得没有一个是真心待他的。
他也尝试过追求真挚的友谊,但往往只能得到浅尝辄止的交往。他外貌和成绩优异,不免成为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但在同龄人里,有多少人愿意和“别人家的孩子”成为朋友呢。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利益才是发展关系的第一动力。
江远山的生意如日中天,唐婷又是知名高校的教授。很多人为了和他们家拉近关系,总把自己的孩子介绍和江若认识,试图借此获取与江远山合作的机会,或者是巴结唐婷。
江若深知这一点,那群朋友都是在以金钱和利益衡量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每次聚会,江若都在默默观察着眼前这群面带微笑的朋友和同学,他感到自己与这些人格格不入,他的内心落寞,仿佛无法融入这种浮躁的氛围之中。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十几岁的同龄人要学着大人的模样去追逐虚幻的利益。他们表面和气,背地里却抱团嚼舌根,忽略了真正的友情和情感。
所以他总喜欢去隔壁市打篮球,没人认识他,大家都专心于手上的篮球。
休息时大家毫无保留地谈论着最近的球赛,相互吐槽着课业压力。
晚上的球赛看得江若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支持的球队在最后被反超了,最终没能进入四强。
本以为会因为太激动,静不下心来睡觉,结果江若在酒店倒头就睡。
这个手绳兴许有安神的作用。
半夜,又梦到了。
这次江若实实在在地看清楚了男孩和女孩的脸。就是屈子路和唐以恩,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回忆起来不难。江若还是在这个位置,距离他们大概五十米的距离。屈子路背着唐以恩,大喊着向江若跑来。江若想听清楚他在喊什么,也向他跑过去,结果屈子路很是慌张,腾出一只手做出推开的姿势。身后的雷划破了天际,灰色的天空被劈开了一样。
屈子路在喊“快跑”,他在叫江若快跑!
江若听清楚的时候,屈子路摔在了栏杆上,被撞掉的栏杆随着两人摔下了悬崖。突如其来的雷声哄醒了江若。
江若大叫着醒来,然后抓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但还是无法缓解从脚心到头顶的凉意。他拿起手机,六点了,然后翻了个身蜷缩起身子,被子摩擦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很明显是被梦里的内容吓到了。
十二点整,江若顶着明显的黑眼圈赶往火车站。到点了,他拿着票根找自己的座位,一路走来顺便帮其他乘客把行李抬到行李架上,身高优势让他在干这些事情时毫不费力。
他打开软件,打算先听一听陈奕迅的任我行。耳机里的音乐把他和火车上的叽叽喳喳交谈声隔绝开来。
阳光透进火车的小窗,照射在他的手绳上,蓝色的珠子明显地亮了一瞬。
(二)
好困啊,江若止不住地打了几个哈欠。不行!可不能睡,要是错过这一路上的风光,真就够自己捶胸顿足了。
这辆绿皮火车正是有关蓝黑手绳传说里的那一辆。
也太巧了吧,我居然真的坐上了这辆火车。江若心想。
火车开进了第一个隧道,车厢像是穿进了什么秘密森林一般,驶入另一番世界,周边的环境一下子变暗,时间好像停滞了。
江若在卡顿的音乐中沉沉地睡过去……
江若的位置靠窗,他睡着后头靠在了窗边。旁边的位置没人。对面坐着两位很好看的女生,大概也是来旅游的。其中一位还准备搭讪一下江若,真没想到他一上火车就开始睡觉。。。。
江若的头微微摇晃着,手绳的微光若隐若现。
“帅哥!帅哥!醒醒啊!”江若被乘务员摇醒,“到站了,抓紧下车吧。”
江若一脸诧异,他缓缓起身环顾四周,车厢上居然没有人了,他顿感不对劲,耳机里还在播着任我行,手机也没发烫。一首歌都没播完,自己就睡了将近五个小时?但他的脑子太昏了,无法思考其他东西,整个人处于失重状态。
乘务员还在不紧不慢地催促着,江若抓起背包,扶着额头跌跌撞撞地下了火车,出到外面时,摩托车司机的叫唤声一下子涌入他的耳朵里,让他感到很恍惚。
江若快步走出人群,期间还被别人撞了几次,他感觉自己都要被撞醒了。太阳居然还没到地平线,快六点了,太阳还没有下山的趋势。闷热感向他袭来,南方就算热,可这才六月份,夏日炎炎感也太足了。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一路跑到六月村,像是直觉使然,又像是有人在推着他跑。在人行道上跑了将近三百多米,终于来到通完六月村的分岔路口,左边是海涯路,右边是林间泊油路。当然是右边,他没去过左边那条,而且有点害怕。
哼哧跑了将近一个小时,从一个又一个的街道到林间的泊油路。
也许是临近晚上,泊油路周边清冷的空气为大汗淋漓的万星河降温不少。两边的绿树依旧繁茂,顺着这条路一直跑下去,就可以到外婆家了吧,江若心想。
穿过这条泊油路,迎面展开广阔的乡村风光,中间的干净水泥路是主干道,分散到四面八方的村间角落,有上坡、有下坡。两边一大片的绿油油农作物引入眼帘,奇怪,最近是丰收的季节吗?
(三)
2018年9月23号。
是的,江若来到了2018年9月份。B市的高三已经开学一个月零三周了。
来到夏姑家的坡道下了,夏姑家处于高处,门口有棵硕大的榕树,叫祝梦树。坡道其实是个有三十多级的水泥阶梯,走上去就到夏姑家的大门前。
江若双手撑着膝盖,在夕阳之下喘着气,汗水滑过他白净的脸颊。手机不见了,而且他突然感觉到后背如释重负,因为身后的背包也不见了。我去!见鬼了?
此时江若脑子清醒了很多,可是喉咙真的好干啊,想把整个头泡进冰水里。
江若脑子里闪过自己是不是来到了另一个时空的念头,他边走上阶梯,边看着手腕上的手绳思考着出发前唐婷对自己说过的故事。
他拍打着自己手臂和脸颊,有痛感。看来不是梦啊。
我来到另一个时空了吗?江若又惊又喜。
两扇厚重的木门敞开着,他深吸一口气,踏过门槛走进院子里,小心翼翼地喊着:“外婆。”
夏姑从屋里赶忙迎出来,“哎呦,你不见了一个下午,怎么放下行李就跑出去了呢。”夏姑边说着边拍打江若的手臂。
江若双手搓着脸,试图打起精神来:“外婆,给我点水喝。”
夏姑走到旁边的小屋里给他倒水,在这里,主屋和厨房还有厕所,是分成三个屋子的。
江若接过水,贪婪地喝着。
这时候,唐以恩和屈子路推着一辆自行车,抬过门槛,热情地喊着:“夏姑!我们把车给买回来啦!”
在这个平行时空里,江若会和他们在六月村所在县城的最好高中里读高三。为了方便江若走读,夏姑下午拜托以恩和子路去给江若买了一辆山地自行车。从这里骑车到学校,只需要十分钟。
江若看到活生生的他们俩,被水呛到,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猛转过身冲进主屋,跑到挂在中央的日历上看日期。
2018年9月……
我来到另一个时空了!真的来到了!江若眼睛瞪得两倍大。
他回想着关于这两人去世的消息,在外婆生日那天,也就是春节前几天。
难道自己来到这里,是真的要救下他们吗?
江若带着惊恐的眼神环顾着四周,眼光最后落在呆呆地站在院子里的两人身上。
唐以恩扎着一个高马尾,十分干净利落,热情洋溢的她给人一种轻松愉悦的感觉。
屈子路的小麦色皮肤让他看起来十分阳光健康,憨厚老实的外表给江若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傍晚时分的六月村光亮还是很充足,不知道是知了还是什么的叫声,一直在宣告着热死啦热死啦!
大家像是被凝固了一般,站在原地看着直愣愣的江若。
看着江若还不动弹,夏姑赶紧走进来拉着江若出去,“这个是村长的女儿,唐以恩。这个是隔壁家屈婶的儿子,屈子路。明天他们就带着你去学校报道。”
屈子路把车锁和钥匙递给江若,一脸憨笑着:“学校我们熟,明天早上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一起去!”
江若看着眼前这位和他差不多高的肌肉男,轻轻地点了点头。
唐以恩把车推到江若身边,“呐,以后你就骑这辆车和我们一起去学校。”
她的声音很好听,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脸颊两边透了点粉红。
短短一分钟,江若十足地体会到他们两个的热情和淳朴,这样干净的两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呢?江若在不经意间皱了一下眉头。
两人和夏姑告别之后,江若不自觉地跟着出去,呆呆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夏姑跟出来,“你平时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怎么突然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人家啊。”
江若回过神来,眉毛舒展开,“没事,看到他们我老感觉见gui了。”
夏姑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大力拍了江若的肩胛,“说什么呢你这孩子!”
江若又重新皱起眉头,弹得老远,“外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力气多大!打人小点力!”
“你再讲这些不吉利的话,小心我收拾你!”
就算是不同的时空,外婆的性格还是没变啊,江若大力揉搓着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