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纳里同人】实验》纸笔兴波

16、危机

　　现在想来，那时导师的异状早已注定结局。我只怪自己当时太傻了，那段时间我怎么做都做不出。不要说解决方案，连问题的原因都未曾找到分毫。
　　心灰意冷的我曾一度萎靡不振，导师见状，说要我夜晚来研究所实验室谈心。我自然没有异议。
　　我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一看还有这么多时间，就打算去外面透透气。毕竟这段日子里，天天对着研究发愁，看见实验室熟悉的场景，就会想起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
　　当我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转换下心情，却听见我导师的声音。这段时间的不断失败使我羞于见到导师，觉得愧对导师的提拔，我连忙找个角落躲起来。
　　“那名实验体911号现在情况如何？”听起来是名男子的声音。
　　“疾病稳定发展，现在皮肤遭受感染已经达到88%，可以开始用药了。”
　　“嗯，注意小心你手底下的人。我记得你手下最出色的弟子是……叫杨君彦吧？”
　　“没错，她很优秀。我正有将她培养成接班人的意愿。”
　　“优秀……是不错。”那名男子轻笑了一下。接着说，“但……光有研究能力可不够，你有没有向她透露过实验体911号真正的实验？我最近可是看见你那名小弟子一直在实验室埋头苦干。年轻人刻苦是该得到赞扬，但执着一件从源头不存在的问题可不是一件好事。”
　　导师苦笑了一下，说：”我也曾劝过她，这段时间的实验数据不可信。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去研究了。嘛，她要是不进行研究，也就不是她了。但我那小弟子最近打击太过了，垂头丧气的。实不相瞒，我今晚上约她来研究所打算摊牌了。”
　　“可信吗？”
　　“师兄，你要相信我看人的眼光。这段时间除了试探我的小弟子可不可信，也是试试她的抗压能力如何。”说到这里，我的导师轻笑了一声，接着说，“结果我很满意，能力出众，心性也不错。可以继承我的衣钵了。”
　　“你啊，”那男子语气似乎带了些许无奈，“罢了罢了，你一向是有自己的主意，我就不过问此事了。”
　　“我就知道师兄对我最好了！”传来的是我导师欣喜的声音。
　　听完这段对话后，这才知晓我的导师从未嫌弃我。我的内心自然欣喜若狂。但也对导师所说的真正实验好奇万分。还有，为什么他们会把病人911号称呼为实验体？
　　接着我回到实验室如愿见到我的导师。我的导师阿迪莱只比我大十岁，也是非常杰出的青年女科学家。跟普通人刻板印象里的女科学家不修边幅的形象不同，我的导师是非常善于打扮化妆自己的美人。我敢说，把导师的照片公开给公众，不明真相的群众只会认为是哪个女明星呢。
　　“杨君彦，最近一段时间对实验无法出成果不要过于耿耿于怀。我接下来要跟你说很重要的事，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阿迪莱的眼神一下很锐利的看着我。
　　我赶紧正襟危坐，十分认真的口吻说到，“我一定不会负阿迪莱姐的信任。”那阵仗，就差敬礼鞠躬了。
　　“呃，倒也不用这么严肃。”阿迪莱扶额说到。
　　“抱……抱歉。”我害羞的低下了头。
　　“你啊，到现在还跟我客气。不需要道歉。接下来，我直接说正事。”阿迪莱微笑的看着我。
　　“最近一段时间的实验数据本来就是伪造的。”
　　导师平稳的话语在我心中顿时惊起惊涛骇浪。怪不得，这段时间的研究迟迟出不来结果，原因竟然是这样！
　　导师看见我惊讶的神色，似乎有所感应，接着说，“你是不是很惊讶原因？”
　　导师站起身拍了拍我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你是我最优秀的弟子。不然我也不会让你担任项目的第二负责人了。但光有出众的能力还不够，还需有坚韧的心性。”说到这，导师坚定的目光看着我，说：“你是最适合继承我衣钵的人。一方面出于测试继承人心性的考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研究所不可告人的实验。经过这段日子的考察，我觉得你是能信任的。可以有资格知晓这一切。”
　　“我们FCI研究所与组织几乎同时成立。成立之初对外的口号是为了解决兽人族的医疗问题。可事实完全不是这样的。”
　　看到我期盼的目光，导师接着说下去，“真实情况是拿兽人族做人体实验。因为兽人族与人族的不同之处只有耳朵和尾巴的区别。人族那些大人物一开始成立组织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人族地盘上拿兽人族做实验。比小白鼠的数据更准确，也不用招募人族来做志愿者测试药物。兽人族简直是最好的实验体！”
　　说到此处，导师的眼睛都明亮了不少，身为学者她应该很高兴会有这么好的实验体吧。但我听完，却如堕冰窖。
　　我听见我的声音颤抖的开口道，“那……实验体911号的药物……是你们故意把药物黑柳换成安慰剂的？”
　　“不光这样哦～”导师略微俏皮的说，“就连他一开始患病都是我们给皮下注射的病毒，目的就是为了他能患上圆形硬疣病哦。”
　　“可你们这样是草菅人命！”我怒吼道。
　　可听完我怒斥的话语，导师非但不生气，反而安慰我说，“一开始我知道此事的时候，也是像你一样。那时候骂的比你还难听呢。”
　　导师略带怀念的语气说：“当时我的老师劝我说，‘用兽人族的血肉可以得出更准确的实验结果。不光人族也能得救，兽人族也能获得治疗。这不是一本万利的好事嘛！’听完我老师的话后，虽然一时难以接受，但这些年我看在眼里。兽人族成为实验体，不光优秀的人族研究者不用以身涉险，普通人也不需要就能享受到医学的进步。可以说整个人族都受到好处。”
　　不，不是这样的。倘若导师能将兽人族和人族放在对等的位置，便会发现没有那一族为另一族牺牲的理由。尽管希望渺茫，但我还是厉声质问阿迪莱：“那兽人族呢？他们付出健康甚至是生命的代价，换来的是什么？”
　　“当然是医学的进步啊。”导师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我，接着说，“我们人族付出时间，精力和智力来做研究，而他们兽人族付出身体来做为实验体，共同建设医学。这对两族都公平着呢。”
　　公平？导师阿迪莱的话简直是我有生以来听到过最可笑的话了。明明把兽人族不当人看，只当动物看，这就是所谓的人族吗？将自己凌驾于兽人族之上，可分明兽人族与人族一样是智慧生物。只是他们文明尚没有人族先进，人族就能自以为有资格支配兽人族的一切吗？就因为人族的文明比兽人族发达？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想到此处，我反而冷静下来，对我的导师阿迪莱发问道，“据人族学者艾伦·布卢姆的研究报告，人族与兽人族的大脑智力水平相当。换句话说，人族大脑与兽人族大脑至少从先天来看，是没有任何差距的。既然如此，那兽人族学习掌握人族知识是完全可行的，为什么要剥夺兽人族作为智慧生物的自主权和平等权？”
　　阿迪莱笑了笑，似乎对我的发问不屑一顾，语气轻快的说，“异族就是异族，哪怕长的再像人，也始终是异族。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将他们当人对待？这岂不是混淆了人的概念？倘若将那批家伙划为人，那么我们人族自身又当如何看待自己？”
　　不，不是这样的。至少有着自己情感和思想的智慧生命值得尊重。
　　“兽人族和人族一样有着自身的所思所想，至少我认为能有自己情感和思想的智慧生命值得尊重。”说到这，我自嘲道，“兽人族的族群名不是还有个‘人’字嘛。”
　　听完我说的话后，导师阿迪莱俯身对我说，“你以为实验室里那些实验体哪里来的？都是兽人族的族长与人族元首之间的交易。在人族地盘上的兽人族都是被族长故意送过来的。我们研究所不接收，那些兽人族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既然都是死，那为什么不让我们研究所做完实验再死。”
　　我瞪大双眼，吃惊的询问道，“为什么这么机密的事你会跟我说？”
　　兽人族的族长竟然与人族元首有交易？！11年前，兽人族单方面宣布闭关政策。自此，两族间的交流几乎断绝，更是从未听说兽人族的族长与人族元首交流谈话过。但为什么导师阿迪莱能轻描淡写的将兽人族的族长与人族元首交易的事实告诉我？
　　“那是……”导师阿迪莱将食指放在唇上，说，“因为你已经是暂时消失的人了……”
　　什么意思？接着我感觉自己神智昏迷，隐隐约约听到我导师阿迪莱说，“可惜这么优秀的弟子了，要是她……还……不……听……话……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