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New York I Love You》冰皮月饼

2、#01 bad romance

　　I want your love
　　And I want your revenge
　　You and me could write a bad romance
　　I want your love
　　All your love is revenge
　　You and me could write a bad romance

　　纽约什么最多？当然是美女。这里的模特演员歌手云集，第五大道上的佳人总是顾盼生姿。
　　亚瑟·科克兰迅速丢下手里的拿铁——他一点也不喜欢咖啡，他是个喜欢红茶的纯正英国绅士——跟上目标人物。对方毫无自觉，黑色长发在腰间晃荡，细绑带小跟鞋“哒哒”鸣奏。
　　居然让我看到你了，这下就怪自己运气不好吧！
　　亚瑟在心里暗笑，尾随着小美女走进一家上世纪八十年代风格的酒吧。
　　“ Belle ,”亚瑟突然搂住黑发美人的纤腰，“大白天就来酒吧消磨时间？”
　　亚裔女孩惊得一抖，随即回头，又笑起来：“搞什嘛！来了就找我哥去！这样吓人很没品哎！”“逃课？”亚瑟毫不避讳，向着侍应生要两杯冰水，拿出一个鳄鱼皮夹。
　　“John Galliano的棱纹鳄鱼夹！”湾湾眼尖看了就叫，“诶亚瑟哥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有个鳄鱼钱包就变成哥哥了吗？亚瑟并不关心John Galliano是谁，对于王家小妹前后不一的反应有点无言，“我们那点工资怎么够？随手顺的。”
　　“亚~瑟~哥~哥~，”湾湾立刻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眯着眼睛奸笑，“你要是跟我哥说逃课的事我就向苏格兰场告发你哦~”
　　亚瑟更无语了，并不是因为害怕告发。艺术小分队隶属于规模庞大的“严重及有组织犯罪调查组”，成员从来没有超过六个，少了他（当然这只是个假设而已）恐怕那些名画追回的可能性更小了。
　　湾湾口中的苏格兰场和亚瑟所属的艺术小分队是某些人的日常——这样的某些人不是自诩有品位的犯罪分子，就是总是加班却没有加班费的人民警察。电影里喜欢把苏格兰场贬低成一个臃肿低效率的官方机构，从而烘托大侦探们是如何英明神武，而现实中，英国首都伦敦警务处总部“New Scotland Yard”如同大街上的写字楼一样繁忙，井然有序地处理各种治安问题。而艺术小分队是苏格兰场一个可有可无的组织，在派系斗争中飘摇欲坠。这样的情况直至亚瑟在95年升任队长才有所改善。他侦破“维米尔小样”的事件甚至被编进警校教科书，尽管当局在意的是顺藤摸瓜查出的一个英国地下洗钱组织。

　　旁边一个带着慵懒下午茶气息的男人靠上吧台，古龙香水的味道暗自散开，他优雅的伸着手指说：“Vodka Martini，s'il vous plaît!”
　　这年头小女生都喜欢成熟的大叔，湾湾也两眼放光不例外。感受到视线的弗朗西斯勾起嘴角笑笑，举着酒杯向小美女搭讪：“敬你，ma belle 。大白天就来酒吧消磨时间？”
　　抄袭我！亚瑟颇为忌妒地打量着长发男。
　　“因为，没有人能陪我。”湾湾委屈地陈述，散发丁香的幽怨。
　　“是么，我刚刚丢了钱包，所以也没有人愿意在我身上浪费一秒。”蓝眼男人捉起湾湾一缕秀发，气氛暧昧。
　　亚瑟却囧掉了。
　　这个可恶的孔雀男食指上闪闪发亮的是什么！亚瑟当然不会逃避现实认为是婚戒什么的，但是他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承认那是他的行李寄存牌——嗷嗷我留在中央车站的行李啊！究竟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我没发觉？！
　　“我敢打赌你是个极品混球！”死要面子的有为大英青年迅速地把皮夹子往孔雀男脸上扔去，同时摘下串在弗朗西斯中指上的钥匙牌，极其没有风度地扭头快步走出去。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技高一筹的男人眼里闪过赞叹和喜悦，“我们还会再见的！”

　　在一切不可思议现象中，世界各地都有的唐人街总是惊奇地一致，仿佛换汤不换药的偶像剧一般。有意思的是唐人街其实不中不洋，就像不知想往哪漂的浮萍。傍晚时分人群闲散，亚瑟坐在唐人街的茶馆里看着方桌那端的王耀码字，老板贺瑞斯过来重重地把茶壶一放就走。
　　“他记仇，你上次把这里的厨房弄坏了阿鲁。”身为大哥的王耀头也不抬继续敲字。
　　“我还指望着这回能搞好关系……”亚瑟皱着眉头轻笑。
　　“你人品有问题。”身材娇小的热门作家一针见血。
　　“你才人品有问题你们全家人品都有问题一户口本的人品问题！”亚瑟立刻炸毛。
　　“亚瑟，”娃娃脸的亚洲人总算是离开黑色笔记本，望着亚瑟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城市，不是东京，不是柏林，不是上海，我们认识了呢？也许还有别的什么人，连语言都不能沟通却成为了灵魂中不可或缺的另一半。虽然你总是说喜欢伦敦但是却一直一直有机会就来纽约，不是因为线索把你带过来，不是因为这里的艺术黑市最可疑，是因为你比谁都清楚它的魔力。充满意外，叫嚣个性，甚至可能擦肩而过的红酒胡茬男不久就会与你尖峰对决。没错，‘我们是渺小的蚂蚁，我们是伟大的宇宙之王，我们爬行，我们寻找，我们交换，我们构建。我们消亡并且创造着，我们在时代里遥望50年后的风景。’一个人，一座城，曾经我的心被关在坟里出不去，阿尔让我重新喜欢上纽约。你呢?除了富有挑战的工作以外，除了那个声名狼藉的窃贼F以外，除了总是找回又失窃艺术品以外……花点心思在别人身上，自己身上好吗？”
　　亚瑟看到自己在王耀瞳孔清晰的倒影，是的，他该死的就是喜欢未知重重的刺激与挥手即忘的轻松。像王耀那样跟某人建立一个稳定的关系……太麻烦了，他办不到。此时此刻，他再次深刻地认识到为什么伊万当初看着王耀可以半个小时不眨眼——这双眼睛会下盅,会蛊惑你认为他才是对的。
　　“这可真像《纽约客》城中话题的专栏作者会说的话。”
　　“这可真像是你这种傲娇会说的话阿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