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与蛇》沈丞年

2、Chapter 2 翌日

　　翌日
　　我被自己订的闹钟吵醒后十分不耐烦的起了床，收拾好自己后，跑到阳台上吹了会儿海风。
　　染银发是为了显示我与别人不一样，好叫我哥在人群中一眼认出我。刚染完的时候我爸说我跟混混一样，只有我妈和我哥夸我好看。
　　现在发色有些褪了，发根也长出了黑色，我想着什么时候再去补个发色。
　　这时我的房门被敲响了，我转头看了一眼，随后过去开门。
　　我哥倚在我的房门口，在我开门后跟我问了句“早安”。
　　“早安，哥。”我笑着回他。
　　我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问：“早饭打算吃什么?”
　　我的“不吃了”在嘴边还没出口就被我哥的眼神给逼的咽下去。
　　“听你的。”我说。
　　我有胃病，我哥一般都会盯着我好好吃饭，我哥不在家的时候我有时候就不吃早饭，反正它也不是每次都痛，实在痛就吃止痛药。
　　我哥听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然后把我拉到了他的房间。
　　好嘛，能在我哥房间和他一起吃早饭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们现在肯定已经吃上了。
　　我坐在我哥房间内的阳台上，看他接了个电话后，就打开房门拿了一袋东西放到我面前。
　　“馄饨、炒面、小笼包、蒸饺、煎饺、煎包、油条、麻球，甜豆奶、牛奶。”我哥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全都是按你的口味买的，馅里没有葱、蒜、榨菜，炸得不油，豆奶，牛奶很甜。”
　　我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一桌东西，心里很高兴我哥这么清楚我的喜好，面上回了句:“哥，你莫不是把早餐店给搬过来了吧……”
　　我哥笑了笑，摸摸我的头后说:“快吃吧。”
　　我点点头，开始吃起了早饭，我哥见我吃后，自己才开始吃。
　　我一边吃着碗里馄饨，一边眼神若有若无的去瞟我哥的脸。
　　我哥眼底始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论在什么场合都没有消失过，我脑子里又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把我哥压在身下的时候，他眼底的笑意还在吗?或者说，他会哭着向我求饶?
　　这个念头一经滋生便不受控制的延展开来，我的嘴角也不由勾起了抹弧度。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我哥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中。
　　“在想我哥怎么这么漂亮。”我毫不避讳地说。
　　我哥听了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没有答话。
　　他笑的我心里很不解，好歹是给个反应呀，回个话我就能知道我哥对我是什么态度了。
　　从发现我喜欢我哥之后，我一直在悄悄试探我哥，不过他总是能以各种方式避开我的试探。
　　我不知道我哥心里是怎样想的，但我知道我爱我哥，爱到他说要我死我都不会犹豫一秒。
　　即使这是不被道德认可的爱情，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爱情包容万物。
　　吃完早饭，我们一起去了剧组，我这一头银毛还是挺炸眼的，只不过昨天戴了帽子大家都没怎么注意到。
　　相比之下，我哥身形又挺，发色也是规矩的黑色，我俩真的就是典型的“好学生”和“坏学生”。
　　我拿着我的宝贝摄像机坐了下来，细观察着拍照的这块地方。
　　我对光彩还是挺敏感的，这也造就了我喜欢摄影的原团之一。
　　观察了一下后，我微微感起了眉，轻笑一声。就这光彩条件还想拍封照?想的美吧，摄影组是干什么吃的。
　　我去找了刘导，跟他说要调整摄影地采光，并跟他一一分析了一下。刘导听后十分生气地找来了摄影组的付责人，将他骂了一通，并告诉我摄影组中的人我可以随意指挥。
　　我向他道了谢后就去指挥摄影组的人调光。
　　我哥就坐在一旁看着我，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我不自觉的加快了指挥的速度。
　　一直到我哥被经纪人叫去化妆后，我心里提着的一口气才彻底放松下来。不过，我其实挺不喜欢我哥化妆的，我哥本来就很好看，画妆后总感觉遮住了点什么，还有，我哥的经纪人怎么是个小白脸啊，这样他不是分分钟被我哥的脸勾搭跑了。
　　我脸上涌起了不悦，我不允许有除我以外人觊觎我哥(当然我哥的粉丝除外，让她们隔着屏幕做做白日梦也是可以的)，如果有，那我就只好请他们离开。
　　我是个吝啬鬼，我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等到我布置出令我自己满意的光彩后，我哥也化好妆出来了，他身后跟着那个和我哥一起合作的苏浅。
　　这次的剧是校园文，讲得就是老套的男女主相互救赎，然后考进同一所大学，最后结婚的故事。
　　先拍的封照是高中时期，我哥穿着那普通的高中校服，校服拉链没拉，露出了里面的白色T恤，他双手插兜向我走来。
　　他走过来对我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我银发。
　　在这一瞬间，我哥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学霸，而是一个早恋的校霸。
　　早恋对象……当然只能是我，怎么可能会有别人的名字。
　　我希望我哥这一生的感情线里，“景珮”这个名字会从头走到尾，不会加入其余任何一个陌生的名字。
　　我哥和苏浅站在一起，靠得距离非常近，我隐在摄像机后的眼有些发红。
　　早知道还是不接这个活儿了，跟来受什么气。
　　我本来想将苏浅拍的丑一些的，但出于摄影师的职业精神我还是没有这么做。
　　各种封照拍了两天，两天后下午，我站在摄影机后对面前的一众人说:“准备拍喽，三，二，一，杀青快乐。”
　　“杀青快乐!”
　　一张很完美的杀青照便拍成了，相片中留下了他们所有参与拍摄的人员的笑脸。今天过后，他们就要告别剧组，告别自己曾赋予过感情的角色。
　　他们的所有喜、怒、哀、乐也都存储于照片中，被永久的封存了起来。
　　晚上的杀青宴，我也跟看去了，由于看了我哥和太多人接触，我心里十分不爽，酒也不自觉的多喝了几杯。
　　最后，我哥不得已把醉醺醺的我提前带回了房间。
　　我哥背着我，我的前胸累贴着我哥的后背，让他感受我因他而热烈跳动的心脏。
　　我哥的步子很稳，走的也不值快，我的脑袋搁在他肩上，唇若有若无的贴着我哥的脖颈。
　　出于自己的心里，我装作不经意的伸出了舌头，舔了黏他喉结侧边的皮肤，我哥明显地停了下动作。
　　我哥将我放到床上的时候，我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没让他走，借着酒劲让他的头抵在我叫肩上。
　　我就在他耳边，用含有酒味的声音说:“哥，我爱你。”
　　我看不到我哥的表情，但感觉到他支在我脑边的手骤然收紧，握成拳，随后又舒缓了开来，安慰似的摸了摸我的头。
　　“小珮，你醉了。”
　　“我醉了，但我说的是真心话。”我用有点痞气的声音说。
　　我是醉了，但对我哥的爱很清醒。
　　我偏头吻了吻我哥的耳廊，看到它开始泛红。
　　我哥从我的禁锢中挣脱出来，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我。
　　当玩劣多年的恶魔向天使坦白自己的心意后，天使开始审视恶魔，想从重重屏障中透过，去看恶魔的内心。
　　我由着我哥以审视的目光看着我，笑着开口:“哥哥，你知道吗，我每次看见离你很近的人都有种想要杀了他们的冲动，包括爸妈也不例外，我的哥哥那么好，我那么爱他，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我哥眼底的神色隐在阴暗中看不清晰。
　　良久后，他低头，在我额上落下虔诚的一吻。
　　“哥等到了。”等到你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珮，我爱你，哥爱你。”
　　恶魔身上有不加掩饰的可怖戾气，可天使却愿意用满腔爱意与温柔去融化它，即使百死一生也在所不惜。
　　天使对恶魔的审视从来不是一种考量，他无条件的信任恶魔对他的爱，即使他们始终是对立面的角色。
　　我笑了起来，眼底在这两天堆积起来的阴霾一拥而散，我牵起我哥的手贴在我的心脏处。
　　“我的心就在这里，哥要是喜欢的话，仅管拿去。”
　　听到我哥说爱我我真的很高兴，就算我哥现在把我的心脏掏走我也依旧能保持笑脸。
　　恶魔甘愿像天使奉上自己的心脏，从此以后的路，天使会背负两颗心向前而去。虽然很累很重，但是抛不开也丢不下。
　　恶魔就是要让天使在以后时时刻刻，心里都有他的一份位子。?
　　恶魔本性的恶劣，从一而终。
　　我哥轻柔的吻从我的眉心到鼻尖再到唇上，嘴里笨拙的说着浪漫情话，我也一一回着他??。
　　情动引出了我们心底对彼此的渴望。
　　一瞬间我们俩都僵持了没有动??。我心想，这是上了我哥的好机会呀，酒立马醒了大半，伸手就要将我哥拉到在床上。
　　我哥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轻笑了一声抓住了我作恶的两只手，用单手禁锢住放在我头顶，另一只手向下伸去。
　　解决完我后我哥亲了亲我，然后跟我温存了一会儿就进了浴室。
　　我房间浴室里的百叶帘也是拉下来的，此刻我哥在里面，我有种想要冲进去拉帘子的冲动。
　　我哥也太老实了吧，我虽然很想上他，但他要是一定不愿意我也不介意他上我，我哥这时候怎么就那么君子的松手了呢。
　　我下了床，也没穿鞋，就光着脚走到浴室门口推开了门。
　　我哥就背靠在门边的墙上，面前有一面巨大的镜子，使我无需转头也清晰地看见了我哥在做什么。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哥笑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抱住他，身体紧贴着他，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带着笑意说:“哥哥，艹我。”
　　我哥手中的动作一滞，最后在我殷切又炙烈的眼神中环上了我的腰，吻上了我的唇。
　　浴室中升起了水雾，情涩的画面都包裹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