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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加气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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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一脸伤的林策来到市公安局上班,这无疑又给她添加了一层迷雾色彩。病理、毒化那边排除了霍齐元病死和毒杀的可能性,林策也正式提交了法医鉴定报告。
现在霍齐元的死因已经明了,死于钢珠/气/枪的枪/击颅脑损伤,痕检部门对带血鞋印的调查也有了结果。
萧立言等人正坐在刑侦一队会议室进行头脑风暴。
眼角泛青的陈子康播放着幻灯片:“痕检部对这半枚鞋印进行了还原,因为地面坑洼不平,只能模糊可见这双鞋的品牌是H开头,鞋码为43码,嫌疑人应该为一名175cm左右的男性。”
初出茅庐的刘芳齐疑惑:“就不可能是一名女性吗?”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43码对于女性来说还是太大了。”萧立言在一旁解释。
“可是市面上H开头品牌的鞋也太多了吧,这简直是大海捞针。”庞统紧着眉头道。
刘芳齐突然灵机一动:“现在不是都有AI识图吗?我们直接拿手机扫一下?”
萧立言看着这个小姑娘,现在的00后的思维确实不简单,与时俱进,也语出惊人。
“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小齐。”
刘芳齐眼里放着光,立马接下萧队长安排的任务,拿起手机就朝着资料图片扫。
萧立言又问陈子康等人:“霍齐元出租车的行驶路线周边的监控调查得如何?还有没有乘客上车?”
陈子康回答:“图侦部门已经彻夜看监控了,霍齐元自刘洋家小区出来后一直没停过车,中途只在一个加气站短暂停了下。”
萧立言蹙眉,脑中疑问一闪:“有加气站的监控吗?”
陈子康叹气:“我们只调取了道路交通监控,要获得加气站内的监控可能还得去联系他们加气站。”
刑侦一队的成员们不禁心中感叹,如今的刑侦手段越来越离不开监控记录了,这就是建立天网系统的必要性。
萧立言即刻下命令:“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加气站。”
林策那边也没闲着,早早就下了班。当然,她的下班是随心所欲地下班,也只有她有这种气魄与胆量,谁叫她是明目张胆的“关系户”呢?
现在能蹲到董敬平的地点,对于林策来说只有巴宝利洗浴城了。虽然昨天晚上进了一趟局子,但是以林策不屈不饶的精神,董敬平这个人身上还有许多疑点等着她挖掘揭秘。
于是这几天,林策打算除了每天按时打卡上班,其他时间都在巴宝利洗浴城门口守着。
萧立言一行人来到加气站,得到的却是一个坏消息,加气站近一个月的监控记录莫名丢失了。
“碰鬼了,这也太不走运了吧!”陈子康现在非常生气,脏话满天。
庞统纳闷:“萧队,这很难不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
萧立言走到加气站的便利店门口,叉着腰抬头看,又环视了一圈。门口的摄像头正好对着外面的加气机,来加天然气的车辆与人都能拍摄得到。
“删除监控的人其实手段并不高明,反而有些欲盖弥彰。”萧立言对陈子康等人说着,又向加油站店员问道,“你们是何时发现监控被删的?”
这名加气站员工看起来只有20来岁,像是加气站便利店临时打工的学生。
年轻店员解释:“我和陈姨昨天晚上七点开始上夜班,一直到现在。监控显示器就放在收银台边上,各位警官来向我们调取监控时,也就是刚刚才发现前阵子的记录都没了。”
陈子康有些怒气,从没有碰到这么粗心大意的员工,又只能无奈地问:“监控重新记录的时间点是什么时候?”
年轻店员冒冒失失的,又打开电脑查看:“是凌晨2点。”
“凌晨2点,你们在干嘛?”萧立言发问了。
年轻店员被他们几人的气场吓到了,自己只是来赚点夜班钱,哪知道遇到这种情况,于是支支吾吾地回答:“那个时候我应该在店里…哦,不,我可能在厕所。”
陈子康最终还是急了,忍无可忍,手往收银台上一拍:“到底在哪?”
年轻店员身子往后一缩:“在厕所,对!我记得当时我在公共厕所解大手,还偷偷抽了根烟。”
“你知道加气站是不能抽烟的吗?”陈子康已经忍无可忍了,如果现实生活中少一些这种“煞笔”,就不会办案效率低下,被疑犯钻空子了。
萧立言也很头疼,接着问:“加气站外面就没人了吗?”
“当时陈姨应该在。”店员说完,看见在外面加完气的陈姨正好进来,“这就是陈姨。”
这个在加气站工作的妇人似乎还没弄清状况。
萧立言走上前问:“您好,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警察,请问您今天凌晨2点左右在加气站有见到什么人吗?”
这名妇人回答:“凌晨2点?我不是在加气就应该在店里休息,每天加气的人这么多,我哪记得清。”
陈子康等人劝说陈姨再好好想想,萧立言则直接拿出照片问:“你认识照片中的这个人吗?”
陈姨接过照片:“这不是霍师傅吗?”
“你认识他?”
“我们加气站不就是主要给那些跑运营的车加气嘛,比如出租车、货车之类的,常在这加气的师傅无非就那几个。”
萧立言听完这些话,心中已有了答案,接着又掏出手机给陈姨看:“那这位师傅也经常来吗?”
陈姨眯着眼睛看了下手机中的照片:“常来常来,昨天就来加过气。”
接着她又突然想到什么,拍拍头:“啊,不,你瞧我这记性,是凌晨。对对对,就是今天凌晨2点多,我们加气站有免费送矿泉水活动,他还嫌弃,要喝店里的红牛呢。我看他是熟人,就同意了。”
“所以你就让他自己去店里拿?”
“对,我当时要给他车加气,就让他自己去拿,不是店里还有小刘吗?”
陈姨看向那位年轻店员,而那年轻店员已经羞愧得低下了头。
萧立言将手机里的照片转给刑侦一队的警员们:“兵分两路,陈副队和我直接去华通出租车公司,庞统等人去曾伟康家中,此人目前有重大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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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策在巴宝利洗浴城门口蹲守了一天,根本没见董敬平人影,于是她又尝试了一下伪装成洗浴城会员进去,可还是被保安直接挡在外面。
一不做二不休,林策在心底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然后故作撒娇,还拨弄着自己耳侧的头发:“这位保安哥哥,我真的是巴宝利的会员,你就让我进去吧。”
保安看着这位娇羞动人的美人,不免喉结微动,但还是理智克服本性:“那请您拿出凭证,或者报上电话号码。”
林策自知自己没有:“我忘带会员卡了,我现在可以再补办一张吗?或者我重新办会员?”
保安有些为难:“我们巴宝利是会员邀请制,您得有邀请人或介绍人才能入会,要不您联系一下您的朋友?”
林策翻了个白眼:我要有认识的人,我早就进去了,还用得着和你在这虚与委蛇?
“好的,保安哥哥,我现在就联系我的朋友。”林策假意拿出手机打电话离开,转身的一瞬间脸色冷了下来。
不行,这里的保安实在太敬业了,此路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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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立言等人最终在出租车公司找到了曾伟康,并且带到了警局审讯室。
陈子康坐在电脑一侧正做着笔录,萧立言则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杯冰美式正悠闲地喝着。
单独坐在对面的曾伟康现在如坐针毡,汗不停地流。
陈子康眼圈越来越深,这两天都没睡好,看着对面的曾伟康,仿佛找到了出气筒。
“你为何今天凌晨跑去删除加气站的监控视频?”
曾伟康眼神飘忽,连连否认:“没有啊!警官,我昨天到今天都没去加气。”
“是吗?可是我们有加气站的目击证人。”
“可能是陈姨记错了,我经常去加气,她混淆了时间。”
陈子康轻笑:“我说了昨天加气的证人是陈姨吗?”
曾伟康自知露出马脚,但还是狡辩:“最近这几天不都是陈姨加的气吗?”
“最近?”正喝着咖啡的萧立言疑问道。
不同于男警官的咄咄逼人,曾伟康觉着旁边的女警官更好说话。
“对对对,这几天夜班都是陈姨加气,她可能记错时间了。”
萧立言突然放下手中的咖啡,朝着曾伟康温柔地笑道:“那么,3月5日凌晨你也在加气站咯?”
曾伟康的脑中突然闪过一段记忆,神色一下子开始紧张,手放在大腿上不停地擦着汗。
萧立言的笑容骤然停止,然后右手拍在桌上,身子前倾,冷冷地直视曾伟康。
“3月5日不记得了?你是不是那天凌晨在加气站遇到了霍齐元?”
萧立言一改平常的温柔形象,在审讯室内就像一只雪地白狼。因为熬夜和失眠,眼球上的红血丝还增添了略带侵略性的气势。
曾伟康大惊失色,自知瞒不下去,于是把头低了下去。
萧立言和陈子康看着曾伟康低头抽泣,以为他就要招认,可是对方抬头后仍然用真挚且愧疚的眼神说着:
“我没有杀霍师傅,可他也是我害的。”
萧立言和陈子康一脸问号,但是曾伟康的表情却看不出伪装的痕迹。
这时,审讯室外有人敲门。
刘芳齐拿来鉴定报告:“萧队,曾伟康的鞋和现场的鞋迹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