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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东家鸡西家吃       ...

  •   江荇穿越了!雷劈的!

      身为一名刚毕业的律师助手,她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替她的带教师傅做好后勤工作。她这位师傅在律师界是名人,找上来请他打官司的人不计其数,导致她的工作量也比旁的实习生多上许多。因为太忙她养成了在地铁上查资料的习惯,也是这一习惯导致她拿着手机刚出地铁站便被横空一道雷给劈死。

      再醒来便是在公堂之上,一群衙役敲着刑杖口呼“威武”,差点把她再次送走。

      她定神看了看堂外,摸不清状况,便打算实行拖字诀。但堂下苦主不配合,非要她今日审出个子戍丑卯来。

      没办法,她只好叫苦主与嫌疑人予她说明情况,二人虽疑惑自己刚说过怎么又要重新说,但想着也许是这个新官严谨,便再次称述了案情。

      江荇听完,大为震惊!

      东家的鸡丢了刚好西家今天杀鸡吃,东家便拿着西家吃剩的鸡骨架找上里正,里正判不出来,眼见着两家就要打起来,便将人押到了衙门,让原主这位刚上任不到三天的新县令判。

      原主不知为何,突然在公堂上死了,刚好她过来了,于是这事便摊她头上了。

      江荇无奈,揉了揉阵痛不止的头,耐心问东家:“你说他家吃的鸡是你家丢失的那只,你如何证明?”

      又问西家:“你家不养鸡那你今天吃的鸡哪来的?”

      西家抢答:“我买来的!”

      “你放屁!明明是偷我家的!”东家有些激动。

      “你才偷呢。我可干不来这偷盗的事。就是我买的!我今天下了工特地去城西买的。”西家语气稍显委屈。

      “…”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江荇拍拍惊堂木,喝道:“安静!”

      两人忌惮这是公堂,停了下来,向江荇告罪。

      “你还没说你如何证明他家吃的鸡是你家丢的那只。”又转向西家,“你在城西买的鸡,可有人能证明?”

      “有的有的。”西家继续抢答,“我下工往城西去的时候和李三哥打过招呼,他知道我是去买鸡的。”

      江荇看向东家。

      “村里有人看到我家鸡往他家方向去的。”

      “往我家方向去就是我偷的了吗?那方向又不止我一家。”西家不服,反驳东家。

      江荇见他们各执一词,便传了那李三哥和看到东家鸡往西家去的人问话。

      那李三哥是个老实人,说两人下工时西家确实说过要去买鸡,也看到他往城西去,但不知道买没买。

      另外一位证人则说看到鸡进了西家院子。

      西家骂他冤枉好人,说他作假证报私仇。

      江荇一惊,作假证,那还得了?

      忙问二人恩怨,得知二人确有私仇,这仇却是西家引起的。西家年方二十七,以前好吃懒做给不起聘礼便至今还未娶妻,见人家新妇好看,便随口调笑了几句,那新妇性烈,唯恐传出去败了名声,便投湖以证清白,险些没救过来,两家就此成了死仇。

      如此一看,这人作的证的确不能全信。

      江荇又让西家找出鸡的卖家,西家开始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江荇没了办法,县丞便提议用刑,“县君别急,衙门里的板子又厚又重,几板子下去保管屁股开花,到时候还怕他们不招吗?”

      江荇还未从县丞屈打成招的想法中反应过来,那西家便开始急了,他最近在主家做工常因懒散被主家训斥打骂,此刻怕疼得紧,忙招供:“大老爷饶命啊!鸡确实是东家的,但不是小人偷的,是它自己飞进来的。”

      “放屁,分明是你放了黍壳在门口,招我家鸡进去的。”

      西家“呸”东家一口,理直气壮道:“我家的黍放我家门口怎么了?是你自己养的鸡非要来吃我家的黍,又不是我强喂给它的。我那黍颗颗饱满,待打出来可是要拿去卖钱的,指不定能卖出个大价钱呢!你家的鸡吃了我这么多黍,我就拿它来赔有什么不行?”

      “你不要脸!”东家被气得脸庞脖颈通红,便是那李三哥和见惯了无耻小人的衙役主薄也被他这不要脸行径给震惊到。

      一只鸡再怎么能吃一时半刻也吃不了一斤黍米,而一只能食用的鸡从幼崽开始养再怎么说也得养上半年以上。

      而东家的鸡据说已经养了快一年了,过年都没舍得杀,准备留着给嫁出去的妹子生完孩子坐月子时候补身子用。

      这样的一只鸡对比可能就几粒的黍米西家居然说得出赔的话来,当真是脸比城墙厚。

      东家也就此和西家继续撕逼大战,江荇此刻本来就被奔涌而来的原主记忆弄得头痛欲裂。两人还在堂下哄吵,她艰难的闭上眼睛试图甩开杂音清净片刻,无果后愤怒睁眼拍响惊堂木。

      公堂安静下来,江荇说出判决结果。

      由衙役上街打听市价然后监督二人执行,东家按半斤的最优等黍米价格赔银钱给西家,西家按衙役打听来的养育一年的母鸡价格赔给东家,赔的钱应该也够东家重新买只鸡送给妹子了。

      待主薄写下判决书后江荇便匆匆离开公堂往后院走去。

      她刚来原主记忆还没消化,她所熟知的现代律法不知道对这有没有用,加上身体实在是撑不住了,便只能如此判决。

      县丞交代好衙役,便去追江荇,刚刚看他脸色苍白,怕出什么事儿。这位新县令可不是普通人,要是上任几天就在这儿出事,他家里那边怕是要问责。

      刚进后院,便见江荇踉踉跄跄的扶着回廊柱子,他惊呼出声:“大人!”

      江荇听到,想回头,却彻底晕了过去。

      县丞忙上前去扶,又唤来几个衙役将他送回屋子,自己则是回了临时住处取来药箱,细细给他把脉。

      “林大人,县君大人这是?”衙役头弯腰冲县丞林为先问。

      县丞收回手,走至桌前,取笔墨纸砚写下药方后起身交给衙役头,“刘捕头,你差个兄弟去药堂取药,再让人去厨房烧些热水备着。大人这是水土不服加之忧思过度,只需服下几计药便能痊愈。”

      听此,衙役头松了口气,忙去办县丞交代的事儿。

      江荇这一觉睡得舒坦,但端方却不舒坦。

      身为主子的小厮,未能及时察觉主子的身体不适,害得主子晕倒还至今未醒。要不是现在不在伯府,他早被拉下去打板子了。

      虽说县丞说了江荇很快就会醒,但他还是不放心,守在门口哭哭啼啼的问丫鬟晚荷:“晚荷姐姐,公子他真的没事儿吗?我好害怕。要是公子出事,我们是不是得去陪公子啊?”

      晚荷的担忧不比他少。她是夫人的人,公子上任时夫人特地指了她来服侍,是公子院里唯一知道公子真实身份的人,自然也明白公子于夫人的重要性。虽然县丞一再保证公子没有大碍,但她还是不放心,毕竟公子从娘胎里就带出来个心悸的毛病。

      但她还是尽力安慰端方,“县丞不是说了没有大碍吗?外面都说县丞医术不比城里其他大夫差,他说没有大碍应该就是没有大碍。你快别哭了,待会儿吵到公子。”

      见他眼泪实在难以抑制,便吩咐道:“我看公子也快醒了,你去厨房看看,让他们备好膳食,免得公子待会儿醒来肚子饿。”

      端方应下,“好吧,那晚荷姐姐我去了。”

      “嗯。记得弄清淡些。”

      “知道了。”

      屋内,江荇睡够了自然也就被端方的啜泣声唤醒,自然也听完了两人的对话。她摇摇头,消化着昨晚睡梦中的一切。

      关于原主的一切。

      原主本是德林伯次子与永安侯胞妹成婚四年后所出的女儿江蕖,因一月时风寒夭折。

      但实际上夭折的是她的双生兄长江荇,但其母出嫁五年才有所出,担心好不容易盼来的独子夭折后自己会被婆婆苛难,便做出让幸存的江蕖顶替其子江荇成为德林伯府的二公子。

      江荇单手扶额,心里叹气,这也太离谱了。

      这原主顶替兄长存活,平时多有不便,幼时洗澡更衣都是其母或其奶娘亲自来,待七岁分出内院后便被其母强制要求自己独立,便是一起长大的贴身小厮都未曾近身伺候过。

      科举验身之时其母又偷偷打点使其未曾宽衣便通过,再加上她自幼便被束胸,导致她如今十七了面前还是两个小馒头,平时束胸一绑,罩衣套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自然而然的也就瞒到了现在。

      不过原主也真是争气,虽说身份是哥哥的,但她自小苦读诗书,不过十五才名便由家学传遍京城,被当今点入国子监一年后下场科举一举夺魁,第二年又中会元,同年秋当今开恩科于殿试之上被亲点为状元,真正的□□及第。

      听说原主幼时还曾想习武,只可惜自娘胎带来的心悸之症让她无法剧烈运动,国子监所考核的君子六艺中的御她成绩不合格都因陛下亲点而被忽略。

      这次原主也不知道为何在公堂上骤然身亡,不过一秒钟的时间江荇便穿越而来,外人也就发现不了这具身体换了个芯子。

      收回思绪,江荇叫来晚荷,简单洗漱后便等来喜极而泣的端方端着一碗白粥和清淡小菜进来。

      江荇看了白粥一眼,撇撇嘴,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喝粥,但她记忆里原主还算喜欢,为避免引起怀疑,她只能忍痛喝下半碗便再也喝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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