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那是他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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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重新包扎完后，沈微序左右翻看自己被包扎得格外完美的手心。
沈微序：“很熟练嘛，之前经常给自己包扎？”
裴知遥收拾药箱的动作微顿，轻轻点头。
沈微序怜惜地揉揉他的脑袋：“以后不会了。我罩你。”
裴知遥没有抬头，也没有太抗拒沈微序这次摸头的动作。
沈微序转移话题：“过会儿便是午膳时辰，用过午膳后我睡会儿，睡醒带你出趟门，去成衣铺买些新衣裳。”
裴知遥抬头困惑地看向沈微序。
沈微序解释：“明日带你去见我爹娘，总不能让你穿不合身的衣裳。”
裴知遥低头看一眼自己有些长的袖摆。
他在昨日忽然被捡回来，虽然清竹特地找了崭新的衣裳，但对身形消瘦的裴知遥来说，有些太大了，不算特别合身。
裴知遥穿惯了不合身的衣服，抿着唇低头，没有表态。
沈微序拍拍他的脑袋：“不单只你，清竹会一起去。顺便给清竹也买些新衣裳。”
知晓自己并非被特殊对待的那个，裴知遥才放松了些，轻轻点头。
等到午膳与午休之后，沈微序一觉醒来，裴知遥与清竹都已在院中候着他。
清竹还在状况外：“世子，小公子一直拉着奴等您，是您有什么事要找奴吗？”
沈微序笑了笑：“无事。只是准备带你们俩一同出门，去置办些新衣裳。”
清竹眼睛一亮，仰着脑袋满是欣喜：“奴也可以有新衣裳穿了吗？谢谢世子！能跟着世子真是奴几世修来的福分！”
沈微序揉一下清竹的脑袋，温和：“你每日都将工作完成得很出色，这是你应得的。”
他没有原主的记忆，担心过这样的举动会不会让清竹觉察异样，见他这般反应，也松了口气。
沈微序习惯融入而非改变，来到古代世界不会贸然提出什么平等的倡导，不然很容易被视作异端。
但清竹年纪实在小，他也会在规则运行的范围之内，尽量地对小孩好些。
沈微序抬头看向侯在一旁的裴知遥，招手：“小哑巴，你也过来吧，准备出门。”
裴知遥乖乖地走过来了。
今日天气没有昨日那么晴朗，云脚低垂，比昨日闷了些。
沈微序换了身薄点的冬衣，带上俩小孩一同出门，坐马车去最近的成衣铺。
定国公府坐落于皇亲贵胄汇聚的东城区，这两年话语权式微，但好在家底殷实，沈微序作为世子该有的颜面待遇不会少。
他带小孩们去的成衣铺，亦是专供世家权贵子弟置办衣物的铺子，马车才至铺门前，掌柜便已出门相迎。
沈微序掀开车帘，缓步自马车中走下，一袭浅绿长衫在冬日中清新雅致。
掌柜眸中掠过一瞬的惊叹，随后礼貌招呼：“问贵客安。公子风姿过人，但看着眼生，可是初来小店？”
沈微序颔首：“嗯。听闻云想阁是京中料子最上乘，款式最多的成衣铺子，带家中小孩来置办些新的冬衣。”
他说话间，清竹与裴知遥也走下马车，穿着相对朴素许多。
掌管亦擅于看人，沈微序气质非凡，而清竹与裴知遥却不似族人，更似小厮——舍得给小厮置办衣裳的人，必然非富即贵。
他态度更为恭敬：“承蒙公子厚爱，里边请，小的这便吩咐小二将合适的成衣都拿来。”
沈微序：“有劳了。”
他准备喊上清竹与裴知遥一块进去，恰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凌乱响起，拐角处忽有一人骑着马匆匆疾驰而过。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那人扯着嗓子，神色匆忙。
沈微序与他远远对视了一眼又错开，没太在意。
裴知遥反倒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本能地往沈微序那边靠，攥住了他的衣角。
沈微序摸摸他的脑袋安抚：“别怕，只是过路之人罢了。”
裴知遥后知后觉反应过度了，连忙松开手，往后退开一步，红着脸低下头。
沈微序笑了笑，抬头问掌柜：“掌柜可知方才那是何人？这般吵闹动静，不怕惊扰旁人么？”
掌柜似乎与那人很熟，无奈道：“他啊，是御史台的监察御史里行，朝堂中人应当比较熟识，因常于早朝前一息才赶到，在朝中多有名姓。
“最近他被调任去做江州城的监察御史，调令是今日启程，想必是睡过头了赶路呢。”
沈微序：“。”
最近他熟读过燕朝的官制朝局，知晓监察御史里行等同于监察御史实习生，达到一定年限后会外放出去进行考核，能去江州城那般富庶地段的，想必过不了几年就会回京升职加薪。
这样毛毛躁躁的官员都能升职，沈微序实在怀疑如今的朝堂情况。
沈微序对朝政兴致不高，低头又见裴知遥在往那名监察御史里行的方向看，询问：“怎么了？可是对朝堂官员感兴趣？”
裴知遥回神，摇了两次头。
第一次大抵是回答“没什么”，第二次则是“不感兴趣”。
连字都不认识的小孩，想必还没有“官场”的概念。
沈微序没继续这个话题，与裴知遥、清竹一同到云想阁内挑衣裳。
清竹偏好青翠的颜色，沈微序由他自己选。裴知遥太拘谨，不敢做决断，沈微序便做主给他买了各式各样的颜色与款式。
小孩子嘛，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沈微序带他们买完新衣裳，又在云想阁留下了他们的尺寸，随后终于一同回府。
到次日早晨，临去找沈父沈母前，沈微序给裴知遥选了一身月白色长衫，披一件薄绒毛领的同色斗篷，衬得他温顺乖巧。
沈微序满意地看着这副装束：“这么一打扮，看起来更乖了。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爹娘。”
裴知遥有些紧张，拉了拉斗篷，又理了理衣袖，似是生怕自己哪里不得体会被责罚。
沈微序温声安抚：“别担心，我爹娘都是和善之人，不会为难你的。”
清竹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和：“嗯嗯！老爷和夫人和世子都很好的！在定国公府当差可是其他府邸下人都最艳羡的！”
沈微序无奈，曲起指节轻敲清竹脑门：“这样的话私下说说便算了，万不可让旁人听去，当心祸从口出。”
清竹捂住脑门，嘿嘿一笑：“知道啦世子。”
沈微序牵起裴知遥的手：“走吧，我带你去主院。”
裴知遥还是有些紧张，但至少没表现出拒绝，默默地跟着沈微序走。
沈微序的院子同他的爹娘——沈崇川与江令仪所住的主院相距不远，总共不过百步路的距离。
前段时间鲜少走动，也是因为了解沈府概况的同时，他发觉了原身爹娘感情甚笃，把原身分出去单独住，纯粹是嫌原身打扰他们夫妻二人世界。
刚来的那会儿他为了不出错，连续两日常去找他们，第三日就被沈崇川隐晦地嫌弃他怎么这么黏人，干脆不再去了。
今日是有正当理由前来，沈崇川倒是安排好了管家福叔于门口等候。
“世子，您来了。”福叔先朝沈微序致意，随后友善地转向裴知遥，“问小公子安。”
裴知遥诚惶诚恐地躲到沈微序身后。
沈微序笑着安抚他：“别怕，这位是福叔，我们府的总管，亦是清竹的爹。”
听到后半句，裴知遥愣愣地抬头看向沈微序。
沈微序向他介绍：“清竹是家生奴，父亲是福叔，母亲是惠娘，我娘当年的陪嫁丫鬟，如今与福叔一同帮忙管理定国公府。清竹还是我爹娘一起看着长大的呢。”
裴知遥和清竹年龄相仿，两日下来关系更好些，听闻都能与清竹关联上，他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拘谨地从沈微序身后走出来。
沈微序牵着他进了主院，沈崇川与江令仪都已在中堂内坐着。
他朝他们致意：“爹，娘，我把他带来了。”
江令仪温柔笑着：“来了呀，快坐吧，正好尝尝膳房新做的蜂蜜软糕。”
沈微序领裴知遥坐在了侧边的位置，惠娘在他们入座后端来小碟蜂蜜软糕，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上。
沈微序将小碟往裴知遥的方向推了推：“试试看？你们小孩应该都爱吃甜食。”
裴知遥犹豫着没敢拿，与唯一熟悉的沈微序隔了张桌子，更加坐立难安。
沈微序安抚：“不用紧张，这是惠娘特意给你和清竹做的，留些给清竹就好。”
裴知遥怯怯地往惠娘方向看一眼，得到一个温柔的笑容。
清竹长相清秀，与惠娘有几分相似，能认出确实是清竹的娘。
裴知遥这才敢小心地拿起一块，双手捧着咬了一小口，立马就被香甜软糯的味道俘获，眼睛微不可察地变亮了些。
江令仪忍俊不禁：“这小孩当真是乖巧可爱，可有名字？”
沈微序摇摇头：“他不会说话，尚且不知名姓。我过两日教他读书认字，到时再问他。”
沈崇川赞同点头：“这般年纪的小孩，是该读书认字了。可需要我找位夫子？”
沈微序摇头：“不必了。他怕生，教他念书之事我来便好。”
沈崇川不干涉他的决定：“行，既然是住你的院子，你看着养就是。”
裴知遥手里捧着咬了两小口的软糕，因为沈微序和父母的对话，怔愣抬头。
读书认字……那是他之前从不敢奢求的事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