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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好萩 ...


  •   “好萩娘,醒醒,醒醒啊。”

      夏萩盯着梦中这诡异的鸡翅包饭,一下子醒过来了。

      屋内摆着几盏宫灯,好像黯淡的月辉洒了满屋。

      夏萩抬起头,正对上不净奴的脸,少年跪坐在床榻边,浅笑着看她。

      他生的好看,眼珠子又大,不笑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盯着人让人心里发冷,可笑起来就会显得很天真,不净奴笑着拽住她的胳膊。

      “萩娘,你怎的流眼泪了,你怎得了?”

      眼泪?

      夏萩摸了下自己的脸,指尖碰到流下的水。

      梦到现实的遗憾,她难受的出奇,现实里居然哭了。

      “我晓得了,家里死了人,你也难受,是不是?”不净奴面上依旧在笑,夏萩听他这番话,又看他脸上的笑,心里都难免一梗,“我近日也想了,难怪你会得病,与我没关系,是你家里死了人的缘故,你才会心绪难解,是你家里那些蠢材要你生了病。”

      若是原身活着,听见不净奴这番话,恐怕直接气死过去了。

      “萩娘,人早晚都会死,”

      他说着这番话,神情话语满不在意的样子,手还拽着她胳膊要把她拽起来,“你家中人实在愚蠢,今日不死,明日也会死,蠢材往往死的早,你便当他们下了地府,有了神通,享福去了,想开些吧,萩娘。”

      他竟在安慰她。

      夏萩哪里知晓,这是不净奴生来第一次安慰他人,他能想出来的安慰话语,也没有别的,只有这些了。

      夏萩病中的时候,有医师过来,说她是心绪不佳才得的病,当时夏萩和不净奴都听着呢,夏萩晓得自己病的原因,她在乎的东西不多,就是在乎个吃穿睡,吃得吃好的,吃她爱吃的,穿,得穿的舒坦,睡觉,得睡的充足,在不净奴这里待着,她之前吃不好,又整天穿脏衣裳,还被不净奴吓,睡觉都不踏实,她不病才怪。

      跟原身的家里人可没有关系,都是只见过一面的人,留给她的印象,只有想起那些面孔已经死去时,心中有种荒凉恐怖之感。

      虽然原身的家里人临死了还在宣誓衷心,是不大聪明,可不净奴这些话,若是原身听了,只怕不净奴明日刚走,原身后脚便上吊了。

      还下地府享福去。

      死人听了都得气活了。

      夏萩简直无力回话,不净奴把她给牵拽到床边,给她穿鞋,夏萩病才好些,他又吵自己睡觉,她不禁蹙起眉来:“大晚上的你又干嘛?”

      “带你去听戏。”

      “听戏??这大半夜的?”

      “是啊。”

      不净奴拿起旁侧的宫灯站起身,牵着夏萩往外走,时日明显已然正式入秋,这座宅邸又十分偏僻,背靠山林,夏萩刚出来,迎面的冷风便吹上她面门,冷的她打了个喷嚏。

      她这石榴裙底下还没套裤子呢。

      日前才被不净奴拿刀子吓了一通,夏萩这阵子养病,都不怎么跟他说话,现代人对上毫无道德理念的疯子真的会觉得有些害怕,夏萩吸着鼻子想自己忍一忍算了。

      走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却回过头来,他站定了脚步,手摸上她的脸,又凑过来,弯下腰,用脸贴了一下她的脸。

      “萩娘,”少年离她很近,面容盈在暗淡光影中,他凤眸定定望她,“你冷,却不与我说,为何?”

      夏萩微抿起唇,被他这样看着,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现在都不敢对他提什么要求,说什么话了,匕首横在脖颈上的感觉太吓人了。

      夏萩现在惜命的很。

      “不是要看戏吗?走罢。”

      不净奴未言语,又牵着她回去,他今日穿的木屐也挂了小铃铛,走起路来叮铃作响,进了屋,他一把将夏萩推到床榻上。

      夏萩还没反应过来。

      不净奴的匕首又横到她脖颈处,近乎贴着她皮肤,他寸寸逼近:“烦得很,萩娘再有心事不与我说,自己又憋得病了,我杀了你。”

      夏萩:......

      她闭了闭眼,不净奴居然在威胁她,眼见女子杏眸间有明显的水色惧意,不净奴收了匕首,自衣柜中拿了几件厚衣裳扔给她。

      都是过冬穿的。

      “......太厚了这个,我穿了又要病了,要上火。”

      不净奴皱起眉,干脆把衣柜里的衣裳都丢到夏萩身上,夏萩忙往床榻边挪了挪,自己低头找衣裳穿,柔软的一张脸,落下几捋碎发,显得可怜极了。

      心里却根本不像脸上表现出的这么可怜柔弱。

      夏萩在不净奴的眼皮子底下翻着衣裳,咬着唇,好片晌,才心跳砰砰的抬起头来。

      美艳的少年今夜穿了身宝蓝色的锦衣,墨发还是没束,蓝色显得他眉眼越发姝丽,夏萩一双杏眼盯着他:“我有什么心事都要跟你说?可上次我说了,你就对我动刀子。”

      “上次你心思不纯。”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又怎么知道我心思不纯?我当时就是没那么想过。”又被他踩中了要害,夏萩的声音一向软和,就算被揭露了,声音也没有出什么差错。

      缩坐在床榻上的女子柔白的脸上满是楚楚可怜的神情,不净奴瞧着她,他熟悉这神情,世家大族的贵女们许多都是如此,萩娘也是大族贵女出身,只是她的眼神总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一直都是直视他的。

      “我管你作甚?”不净奴烦了,他把衣裳都堆到夏萩那边,又朝她笑,没皮没脸的,笑得却好看极了,“好萩娘,快穿好了随我出去便是。”

      “你让我看戏做什么?”夏萩硬着头皮,不论如何,她今夜都要把话给说清楚了,不然她心里能憋死,“又给我请厨子,又给我买衣裳的。”

      “我想要萩娘好起来啊,”不净奴直言不讳,“好起来,萩娘便不会死,能一直跟着我,我好不好?”

      谁想夸他?

      夏萩杏眼微垂,她道:“好。”

      “我好吧!”不净奴眉眼弯起来,也不知晓怎么会这么高兴,他凑上来,贴上夏萩的脸。

      “那你想让我将心事都与你说,也是想要我好起来?”

      “自然啊,医师不是说了?萩娘是因心事才病的,萩娘都该与我讲啊,”他心情一好了,凑的还近,说话好像在撒娇,亲亲蜜蜜的,“谁惹了你,要你不高兴,你看不顺眼,我便帮你去杀了,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有什么心事,都能与我讲啊。”

      这番话说的可太动人了,若是可以,夏萩真想让他去暗杀自己上辈子没事总骂自己两句的倒霉上司。

      “那我与你说心事的时候,任何心事,你都不能轻易对我动刀子,好不净奴。”夏萩也算是用尽了毕生绝活儿了,说完,她又用力贴了下他的脸。

      “行吗?”夏萩问他。

      不净奴垂眼,看着她压在床榻上的手,萩娘的手白皙柔软,一点茧子都没有,摸起来很舒服。

      “嗯。”

      夏萩起身,对他笑了笑。

      “那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我换衣裳。”夏萩推了推他。

      *

      夏萩找了条狐毛围脖,霜白色的马面裙底下穿了锦裤,上头穿了件香妃色的圆领大袖衫,墨发简单拿白玉簪自己挽了一下,这还是夏萩来到这儿后,头一回自己挽头发,依仗着过去穿过汉服的经验,但也挽的十分潦草。

      出来的时候,不净奴却围着她瞧了半天。

      少年踩着坠了铃铛的木屐,指尖又是摸她衣裳,又是碰她发簪,动手动脚,十分新鲜,牵着她走。

      夏萩本还以为要跟他出门去,结果绕过了园林,曲池回廊,又过了两方金鱼池,才知,是戏班子请到了府里。

      嗯......
      是她多想了。

      夏萩坐下来,看前方的大戏台,这戏台是府里自带的,十分的大,夏萩上次去后院沐浴的时候也瞥见过,不过当时望了一眼,觉得古代的戏台子看着有够阴森,底下还摆满了椅子,她就没敢过去多瞧瞧。

      这上头还有二楼,因着是夏萩和不净奴两个人一块儿看,便都在屋里,坐在第一排了。

      “小姐来选戏。”

      自戏台后绕过来一个老妇,笑得十分殷勤,脸上还涂了戏曲的妆,口音有几分怪异,夏萩其实觉得这样有些吓人,可一想到不净奴在自己身边,什么神啊鬼的,都飞天边去了。

      在这之前,夏萩没正经瞧过这时代的字,只见不净奴写过,写的好像鬼画符,老妇将刻着戏曲的竹签子装桶里呈上来,她拿起一瞧,没一个认得的。

      虽然比不净奴写的那鬼画符,是好多了,十分规整,夏萩皱紧了眉,认得实在不全,不想出了破绽,急中生智:“我抽签可否?”

      “小姐们都爱抽签儿,贵手摇摇便是。”

      夏萩松了口气,在这寂静幽深的戏台前摇起了竹筒,没人说话,只有竹筒里竹签撞壁,哐当哐当,有张签子掉下来了。

      “小姐好手气,抽的西厢记。”

      老妇言笑晏晏,对夏萩行了一礼,到台后去,几个乐人先上来点灯烛,夏萩正瞧得仔细,自己的胳膊便被戳了戳。

      给她吓了一跳。

      戏台子上明灯依次辉煌,不净奴墨发披散在白衣肩头,朦胧的光影将他映照的肌肤如雪,唇殷殷红,浓黑的瞳仁儿盯着她,朦胧一线,他凤眸浅眯,攥住她手:“你不识字。”

      夏萩吓得心一下子坠了下去。
      之前也总觉得不净奴吓人,好像他什么都能看出来,可没想到方才就那么点儿停顿,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

      恰时,戏台上演员们粉墨登场,乐曲也演奏了出来,一场西厢记,在夜中戏台上演的着实让人入神,可台下两人没一个看进去了,一个是根本看不懂,另一个,被吓得钉坐在椅子里,面色比戏台上的演员都要白。

      西厢记演完,老妇要拿抽签继续来,夏萩被迫拿起竹筒,刚摇两下,她实在是无法忍受了,转过头,颤颤巍巍看向不净奴。

      “我不看了。”
      “哦。”

      少年明显有些困了,一双凤眼耷拉着:“不好看?我也觉着不好看,”他掀了下眸子,瞥了眼站在一侧的老妇,后者被他瞧了一眼,战战兢兢,脸上还僵笑着,腿却已经颤颤巍巍都快要跪下了。

      “演的什么。”他轻飘飘一句话,老妇便跪下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好看!我觉得挺好看的!”夏萩一下子坐不住了,忙叫。

      “哪儿好看。”

      “哪儿都挺好看的,真的!好有意思啊,好感人!好般配的两个人!”

      不净奴看着她,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我就知晓你们都爱看这个,特意给你请的,我好不好。”

      “好。”可太好了,好的夏萩都快哭了。

      不净奴低头看了眼跪着的老妇,又抬眼瞧了瞧夏萩苍白的脸色,他笑了,阴翳诡艳的眉眼显得甚为明媚:“作甚,我说要杀人了?”

      “没有,你快起来吧!”夏萩忙唤那老妇,生怕老妇晚走一会儿被不净奴追着砍一刀,到时候不仅是老妇损失惨重,她更是心理阴影直上一层楼。

      “哎......哎!”老妇千恩万谢的对着夏萩躬身告退,连带着戏台子上连乐师们都赶紧收拾东西跑了。

      一切恢复原状,徒留夏萩跟不净奴站在莹莹辉亮的戏台子底下,她心里揣着方才的事儿,坐立不安,回过头正欲狡辩两句,不净奴打了个哈欠。

      他这双大大的凤眼里满是困倦,浓黑的眼瞳盯着别处瞧了片晌,牵住她手,带着她往回走。

      他竟一言不发。

      让夏萩心里直打鼓,听见少年懒散的声音在前:“萩娘,你手比平常暖了。”

      夏萩:......可能是太慌,身上都燥.热了

      她不是个太能兜住事的人,瞒在心里,脸上也会泄露出来,是那种心里想要砍价,脸上就神情略有奸诈,心里想要偷懒,脸上就都是偷奸耍滑的人,眼珠子一转,就连熟悉她的同事都知道她要干嘛。

      “不、不净奴。”

      “嗯?”

      夏萩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方才你说我不认字,其实说中了,我在家中是不受宠的庶女,家里人都拿我当透明人,透明人,就是,都当看不见我,嗯......丫鬟们也都对我出言不逊,我没有这个资格看书——”

      对不起,原身,我知道你字写的挺好的,可我实在是不认这个时代的字,我认不全啊!

      “所以,我字都认得不全,没人让我认字。”

      夏萩说着话,做出伤心的姿态,生怕脸上出了破绽,她低下头,寒秋的夜里,女子孤立无援,显得可怜极了。

      走在她身前的少年本还想继续往前走的,夏萩却不动了,他停住脚步,木屐上悬挂的铃铛叮铃铃响了两响。

      “与我何干,我困了,再赖着不走我杀了你,萩娘。”

      干嘛啊!

      夏萩头皮都炸了,你这剧本拿的不对吧!她一下子抬起素白的脸蛋,脸上满是惊慌失措,根本不敢拖延,快步牵着不净奴往前走,铃铛声音跟在她身后响。

      却听身后,少年浅浅的笑声也散了出来,他笑声极为好听,清澈温懒,与他本人很不匹配。

      可夏萩现在觉得他的一切都透着股莫名的阴森。

      她心里有点儿生气了,身体又表现的很害怕,柔白的一张脸上又是害怕,又是藏不住的生气,皱眉抿唇瞪着他回过头,不净奴看见她的脸,笑得声音更大了。

      夏萩的脚哪儿敢停啊,她唇抿了又抿,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走的可艰难了,还生怕这疯子忽然给自己来一刀,她还不敢走慢了,怕被不净奴拿着刀尖戳屁股,虽然不净奴也没这么干过,可他做出什么事儿都不奇怪。

      “你、你笑什么!”

      “萩娘好笑,”不净奴困倦的笑音散入她耳畔,“你与我说这个作甚,想要我给你杀人啊。”

      “我没这个意思!”夏萩一听杀人,就要跳起来,“我是与你讲心事!”

      “萩娘的心事,我都给萩娘料理啊,但给萩娘杀别人都好说,死人我杀不了,夏家人不是都死了?”不净奴的脚步声跟在后头,“萩娘,死者为大,你还挺记仇的,死人你都不放过,我杀不了死人。”

      苍天啊!你还死者为大!我哪儿记仇了?我哪儿不放过死人了!

      “我没让你杀人!”感觉自己阳寿都少了,她的阳寿!

      “那你与我说这个作甚。”不净奴无法理解有人是想要诉苦的,在他看来,这就是要找他杀人,事实也确实如此,把困扰自己的人杀掉了便是,他的头脑思路好像根本无法理解‘诉苦’这种与共情紧密关联的情绪。

      夏萩也在瞬息间便知悉了不净奴会这样想的缘由,她停下了脚步:“不净奴,我没想让你杀人,只是想与你说一说话而已,说一说心事。”

      说话,聊天,往往是共情的开启,而且刚才才说,她说心事不能对她动刀子。

      “萩娘你真坏,我困死了,你再不走我杀了你。”

      “我走就是了!我走!”夏萩拽着他大步往前走。

      【叮咚,更好看系统上线,请宿主接收任务,亲吻脸颊,因宿主每次只选选项一,系统已为您自动接收任务,任务难易程度:中低,任务时限:三日内,亲吻脸颊要求时间:一盏茶】

      夏萩:......

      她脚步顿了一顿,没敢停,继续往前走。

      *

      深夜凄静,不净奴自床榻边猛地坐起身来。

      他眼睛睁的很大,胸腔不住剧烈起伏,盯紧了自己的双手。

      又是怪梦。

      梦见他自己躺在尸体堆里,也成了尸体,周围的尸体逐渐化了,化成血水,他也跟着化了。

      找不见。

      他找不见他自己。

      衣袖之下的手腕上满是割伤,少年裸.露的大腿也尽是同样的伤痕,他头脑空空一片,只余梦中的血色,呼吸在凄冷的夜间略有颤抖,少年抽出匕首,划破了胳膊,不断的划着,要胳膊流满了血,滴溅到大腿上,疼痛窜上来,他才能感到快活。

      找不见自己,他总是在这世上找不见他自己,这世上满是活人,他却不是。

      那他是狗吗?是猫吗?是鸟吗?都不是,不是。

      只有疼痛,与活人烫热的血呲上他的脸时,他才会醒过神儿来,刀伤割裂开伤口,鲜血迸裂开来,不净奴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腕。

      他不是活人,是杀活人的鬼。

      可他却会流暖暖的血。

      绑着红布的铜镜一直在他兜里,少年墨发散乱,枯坐在床榻上,染满鲜血的细瘦指尖微微颤着将红布拆开了,黑夜寂静,他盯着这面打磨的极为光滑的铜镜。

      他总是看不见他自己的脸。

      他的脸是一片漆黑的,像隐在一团黑雾里,是一团血坑,能看见眼,鼻子,嘴,舌头,耳朵,却看不清全貌。

      好看......?

      他低着头,抚摸上自己的脸,黑森森的瞳仁儿冷不丁瞥向身侧的女子。

      女子睡得正香。

      他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人敢在他的面前睡得这么香。

      就好像,她将他当成同类一般,只有在同类身侧,才能够睡得如此安稳,猪狗牛鸟猫,一切都是如此,而她从第一晚开始,便睡得这样沉。

      不净奴哪里知晓,现代人习惯了安逸,很难有所警惕,夏萩更是个爱吃爱睡能躺着就绝对不坐着的,身上的被子太厚,她睡得热了,还踢了下,身上的石榴裙她穿的松松散散,胸脯柔白浑圆,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不净奴盯着她,将脸埋入她胸前,本想听她的心跳,却觉得有些奇怪。

      不净奴:?

      这几日,他只是抱着萩娘,并没有压在她身上睡过,萩娘病了,压着她她常皱眉,嘴里发出细弱的声音,脸色发白,好像要死。

      他低下头,看了看,夏萩毫不知情,她睡得檀口都微微张着,一呼一吸,胸前的柔软也跟着起伏。

      不净奴看着,用指头摁了一下,指头就陷了进去,她柔白的软摁上了血痕,睡梦中的女子微微蹙起眉,“嗯”了一声。

      不净奴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夏萩柔软之上的血印,他低下头给她舔干净,软的要他心里有些怪异,舌都陷进去了。

      这种怪异又不知缘故。

      少年埋在夏萩胸前,他手上都是血,无意识间,他为了不蹭到夏萩身上,保持着的姿势不适,若平日他只会顺应心意,浑身是血也硬是抱她,或是自己寻其他地方去睡。

      可因这柔软的古怪,他只是用脸贴蹭,没有缠抱她,不净奴闻到她身上暖暖的香味,随着呼吸,这香味起伏,幽深。

      他不知晓这便是女子的香味,引着要他埋入她身前,直到乌鸦钻入屋中,飞到不净奴纤瘦的后背上。

      他睁开眼,若是夏萩这时候醒了,又点了灯,定会有些惊讶,少年一向苍白的面色染着绯意,他微微皱着眉,竟有些不想起来。

      好片刻,才坐起了身,手依旧在夏萩的胸前,指尖陷入,他却生疏的毫无动作,另一手驾轻就熟的取下乌鸦衔着的纸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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