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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一直都这么香吗? 他需要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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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小城市,饭店距林笙家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到了小区楼下,代驾司机骑上小电动车离开了。
沈骏喊了一声林笙,林笙酒意之下路上已经睡了过去,沈骏轻轻拍了下林笙的肩膀,看他还是没有反应,叹了口气,还是得把人交给他太太才行。
林笙家住在老小区顶楼,沈骏扶着林笙下了车,勉强架着对方走了几步,睡着的人使不上力,一直向下坠简直要种到地里去,根本上不了楼梯。
沈骏叹了口气,让林笙靠在自己的肩头,一只手扶着林笙的腰,一边蹲下身去用另一只手揽住林笙的双腿,一使力站了起来,就这么公主抱着林笙开始上楼。
也就是自己,沈骏心想,其他人怎么弄得他上楼,沈骏内心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折腾这一遭。
他在三楼停了下,喘了口气,又一鼓作气将林笙抱到六楼。
站在601的门口,沈骏将林笙的衣服往下拽了拽,理的利索一点,然后按响了门铃,等了一分钟,没有人来开门,沈骏又按了一遍门铃,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他又敲了敲门,问到:“林笙的太太,我来将林笙送回家。”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还不到九点,不是人都睡着的时间,沈骏问了声林笙:“你家人都出去了吗?”睡着的林笙自然是没有回应。
门是电子锁,无奈之下,沈骏拉起林笙的右手,将大拇指按了上去,想着不管怎样试试看,将人送进屋里再说。
门应声而开,室内漆黑一片,确实是无人在家的样子。
沈骏伸手在门旁试了下,摸到客厅的开关打开,扶着对方走进去房间,随手带上门。
沈骏架着林笙躺倒在沙发上,自己坐到沙发的另一侧喘口气,室内是简单的日系装修,一览无余,浅木色的地板直铺到底,没什么陈设,却也显得开阔舒适。
沈骏看着客厅唯一茶几上的茶杯,也是米白的瓷色,忽然觉出不对。
他走向鞋柜,打开,看了下,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换上,然后每个房间走了一遍。简单的两室一厅,布置成一个卧室和一个书房,沈骏打开衣柜看了下,又看了眼卫生间的单人漱口杯,不到一分钟,沈骏回到客厅重新坐下。
林笙的家太干净了,不仅没有孩子生活的痕迹,甚至没有另外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干净到没有任何其他存在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沈骏的内心竟然感到快乐,这种快乐他自己都未察觉。
他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又自然的打开冰箱,看到有罐蜂蜜,兑成了蜂蜜水,回到客厅喂着林笙喝下,拉起沙发上的小毯子盖在林笙身上,做完这些,他用书房的纸笔留下张便签,看了眼时间,就赶往第二场的酒局。
林笙是凌晨四点醒来的,头痛欲裂,胃里泛着恶心,他从沙发翻到地板上,好不容易挣扎起来走到卫生间的洗手台前,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真的太难受了,虽然喝的不多,但是饭桌上他根本无心吃饭,完全是空腹喝的酒,这会头抵在陶瓷的洗手台上,冰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好受一点。
等稍微缓过来一些,林笙打开淋浴,扒光衣服站在淋浴头下闭上眼淋水,呼出一口气,身心终于归了位,昨晚的情绪都已褪去,他用浴巾简单擦擦,蜷缩到床上,努力在头痛和恶心中再次睡去。
林笙是第二天上午发现沈骏留下的便签,上面只有简单一行字,联系我159XXXXXXXX,手机/微信,沈骏。
林笙拿着这张留言,内心又隐隐揪起,他坐到地板上,拿着的像是火烫的炭,轻轻的叹了口气,沈骏不知道自己没法和他做朋友,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拒绝内心的期待,林笙拿起手机,申请了沈骏的微信好友,将便签和毕业照放到了一起。
虽然是周末,沈骏一大早就开始考察项目,一刻不停的与合作方沟通细节,等他看到林笙的好友申请,已是中午,通过申请后,林笙的信息发来的到快:沈骏你好,谢谢昨天送我回家。
平铺直叙,干干巴巴,连个表情都没有。
沈骏看着信息笑了一下,回到:老同学,客气啥,今天酒醒了难受吗?昨天晚上给你喝了点蜂蜜水,早上有没有好一点?
林笙看着信息,想着沈骏倒水给他喝,脸开始发烫,信息却依然干干巴巴:真的非常感谢。
哈哈别光口头感谢,我最近都在本地,等哪天不忙出来吃饭啊,沈骏将信息发过去,果不其然,林笙又不会拒绝:好的,等你有时间。
乖得像刚上班的实习生,沈骏心想,他故意提起倒蜂蜜水的事情,这样约林笙出来才自然些,沈骏就是想和对方聊聊天,一想到林笙脖子上的绒毛,沈骏的心里就有点痒痒的,再想起林笙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连后槽牙都有点痒。
接下来的几天沈骏忙的脚不沾地,等到周三下午早早收了工,把文件放回酒店,想到晚上出去吃点东西,沈骏才又想起来林笙,于是一个语音通话拨了过去,小学放学早,林笙四点半就可以下班,于是两人约了五点钟到附近了小饭馆坐坐。
林笙对沈骏约他出来吃饭毫无头绪,却又无法拒绝,反正吃过饭后,两人也不会有什么联系。
五点钟吃饭确实早了点,沈骏找的饭店是茶餐一体的茶社,两人泡了壶茶,边喝边聊,包间不大,两人交谈之间也不显空旷。
话题都是沈骏在带着走,从现在的工作状态,聊到中年人怎样保持身材,沈骏并不十分在意两人之间聊了些什么,许久未见的同学,也进行不了什么深入的交谈,然而谈话间的感觉,林笙回应的眼神,甚至脸颊圆润流畅的弧度,都让这顿晚饭非常愉快。
林笙确实是个性格很好的人,沈骏心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人生活,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原因。
小地方的老师不比一线城市,有稳定工作的单身男性极其抢手,更何况林笙这样的性格,难道是两人还没有办离婚手续?沈骏内心七七八八想了一通。
等聊到高中时的运动,沈骏提及最近可能经常跑本地,熟悉的同学都不在当地,有些遗憾,等两人碰上时间不如以后一起打打球什么的。
这倒是沈骏的真心话,他最近经常来本地,工作时忙的要死,下班后又没有人可以吃饭喝酒聊天,这么一想,林笙性格好时间又多,可不正是适合的玩伴。
沈骏的邀请说的极其客气,等两人碰上时间,像是虚晃一枪遥遥无期的邀请,林笙自然无从拒绝,一如往常的点了点头,应下了。
沈骏在当地又忙了几天就回到S市,开始同步手上几个项目,一时间忙的天昏地暗,下趟出差去本地的时间要在一个半月后。
虽然如此,他却甩给林笙几个网球拍、羽毛球拍、乒乓球拍的链接让对方去挑。林笙面对沈骏甩给他的链接感到头大,毕业这么多年,林笙很多年不打球了,最多一个人游游泳,于是只得从头开始研究球拍的参数和评价,再认认真真说明选择的理由,和沈骏商量。
沈骏的沟通高效,经常一个电话就打过来,除了聊球拍,也会聊几句当天的日常,往来几次之后,两人到是熟络了些。
沈骏说了项目可能半年,可能一年,林笙心想,这段时间自己就好好做沈骏的朋友,他只是需要一个当地的朋友。
人重要的是,摆正自己的位置。
等到沈骏回到当地,已是盛夏,闲暇之余,就约上林笙时不时的打场球,明显两人都已不算熟练。
然而沈骏穿上球服,肩颈和手臂的线条还是一如往昔,林笙的心脏怦怦跳,时隔二十年,还会和沈骏一起打球,在最狂野的梦中都不曾幻想过如此。
这大概就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了吧。
沈骏看向林笙,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很安静,甚至是沉默,虽然交谈时有着认真倾听的专注,可是忽然又好像沉浸在某种一个人的状态。
沈骏和林笙坐在球场边,他着看林笙对着瓶口喝水,林笙的喉结很小,微微上下动了一下,汗湿的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侧,脸颊微红,清瘦的后背微微弯着,显出脊骨的形状。
沈骏陷在林笙散发出来的□□的香气里,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男人会这么粉白,还会有这么细腻的香气。
非常的,想让他揉一把,沈骏又感到心痒,手痒和牙痒。
感到在高中时最后才闻到林笙的香气,甚至从来没有和林笙好好聊过天,有点遗憾,虽然不知道遗憾什么。
不过现在,也刚好。
如此反复出差两轮,就已经到了寒冬,因为北方天气过冷,施工进展缓慢,沈骏的工作节奏也慢下来一些。
正好林笙放寒假,沈骏从项目上下班后,也不回酒店,直接就到林笙家吃饭。
不知道从第几次起,沈骏说吃厌了饭店和酒店的饭,想吃点家常菜,甚至想借下林笙家的炉灶自己来做点。林笙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就变成了沈骏出差到当地,不忙的时间就到林笙家吃晚饭。
沈骏下班早的时候,还会到菜市场买点菜上楼,有时碰上楼里的邻居老太太,还会点头招呼一下,又或是五楼的女邻居还会看他一眼。
林笙很感激沈骏对自己独居状态的沉默,沈骏不问,林笙也不回应。林笙本以为沈骏这样闪耀的人应该是冷峻和挑剔的,可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沈骏不仅风趣随性,还会吐槽工作和生活,甚至在聊天时,也会顾及到对方的情绪。
甚至在买些什么小菜,小菜用什么配料时,两人有商有量都十分融洽自然。
两人一起吃饭,聊聊日常,偶尔一起看看剧,或者沈骏在林笙家工作会,到九十点钟回酒店。
两个人还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从周五的傍晚开始,雪花一开始只是小碎片,不过一刻钟,鹅毛大雪纷纷落下,站在林笙家六楼的窗前,看着雪将路面树木和低矮的屋顶铺满白色的帷幔,天地白茫茫一片,两个人各捧着一杯热可可,室内是沈骏播放的轻音乐。
等到沈骏九十点钟准备回家,坐在车里打不着火,才意识到最近忘了给车加防冻液,路面雪积了厚厚一层,车也打不到。
沈骏在路口站了一会,心里想林笙这个家伙,雪积了这么厚,开车这么危险也不留我住一晚,现在车开不了该不会想让我住宾馆吧。
林笙看到折回来的沈骏,心里一瞬间真的是这么想的。但看着沈骏难得有点生气的神情,又把这个想法咽了下去。
和沈骏相处的时间,是快乐也是折磨,林笙知道自己不能承受太多,每次沈骏离开,他都需要时间平复情绪。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让沈骏睡沙发似乎不太得当,而且确实短了,于是林笙提出让沈骏睡床,自己睡沙发。
用不着这么麻烦,你家的床是一米五的,两个人挤挤也睡得下,沈骏说,看着林笙露出的为难的神情,又开玩笑的问道,你是嫌弃我吗?
怎么会,林笙下意识的答道。那不就得了,沈骏笑了下。
沈骏没有替换的衣服,林笙翻了一遍,也没有对方能穿的衣服,沈骏站在衣柜旁,看着林笙翻找,全新的内衣打开尺码也是小了至少两个号,实在是都没法凑合穿上一晚。
于是沈骏洗完澡围着浴巾就出来了,上半身有着结实的胸腹肌和人鱼线,线条紧实又不过分夸张,林笙一早洗好,睡衣穿戴整齐,背对着沈骏躺在床在里侧。
沈骏看着对方紧张的样子,唇角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在躺到床上,关上灯,将浴巾放到床头柜上,睡的床垫,盖得被子,身侧的林笙,那种细腻的香气将沈骏包裹着。
沈骏面对着林笙的后背,看着对方头顶的发旋,乌黑的头发,雪白的颈项,瘦削的肩膀盖在被子下,忽然感到喉咙干哑。
“林笙,”他说:“你一直都这么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