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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次触动 正式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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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始,仅仅是一次触动
傍晚,成才悠悠然醒来。
出去转转,是他猛然起来的念头。
和正忙着的父亲打声招呼,成才出门去了,去转转,去看看。
他想要看一看,自己错过了五年的地方,生他养他的这片故土。于是他这样做了。
在人生开始的十几年里,他多数时候是没有母亲的,温柔的黄土,看着他嬉笑玩耍,看着他大哭大闹,然后,包容这属于他的一切,就像是母亲,怪不得作家们总说什么“大地母亲”,成才的记忆突然飞得更远更远了,飞到读高中时老师念经一样说什么艺术的内容是客观的,所以果然是大地真的温柔包容,再有了文人墨客的感慨,然后,有了他成才的感同身受。
几年未见,他好想故土,好想家人。
路上他见到不少人,于是忙不迭地回应他们的问候。
“成才,大热的天儿怎么出来了?舅舅这儿有西瓜,快来吃一块再走。”玉刚边说着,边拿一块西瓜塞进成才手里。
“快吃,快吃吧。”舅舅催促道。
成才刚睡了一个过于漫长的午觉,觉得有些乏力,也没什么胃口,但是看着舅舅的关心,笑着说好。
玉刚看向成才脸上一对梨涡,想到亡故的妹妹,心里暗自叹息。
成才拿着西瓜继续走,遇到了下田回家的田老伯,下意识地就想转身跑,又止住脚步。曾经,田老伯一见到他就非常热情,后来他才知道,母亲生前帮过他家大忙,不过具体什么,成才还真不知道。
成才笑问:“叔,今天还好么?”
田老伯叹了口气,直摇头,“不好,”又定定瞧着他,“成才,好好学,好好干,你打小聪明,以后学成了,一定惦记着咱们乡亲。农民不容易啊。”
成才听这话无数次了,说实在的,头一次听进去。
他曾想,走出去才是最好的路,走出去,当兵,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卫国,多么光荣,多么有意义。成才突然发现,他的选择其实对老家的影响更大,少他一个兵,军中的损失不大,但下榕树多一个回家的知识分子……
是不是可以少几个忍饥挨饿受冻的,穷病而死的农民?
他是成才。
他知道自己可以有这个能耐。
成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要继续学业,继续学习,也许以后要学农了,为了这片土地。
想通了,也就不想瞎走一通了。
回家的路上,成才觉得自己出幻觉了,怎么看到许三多的脸了,直到听到一声带着怯懦的“成才哥”才意识到,哦,不是幻觉,这就是许三多真人。
“咋了三呆子?”
“么事。”许三多小心地笑了笑,说是没事,但是成才发现许三多的目光移到他手上的西瓜。
成才举起手里的西瓜啃了一口西瓜尖儿,把剩下的递给许三多,好笑地看着他的脸晴转阴转晴,接过就咬,啃了一阵,像机关木仓一样吐西瓜籽。
嘿,这三呆子。
好像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