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成为一周CP》刚醒

7、第 7 章

　　“收起你心中的龌龊想法。”穆珩关上宿舍门，压低声音警告道。

　　张睿轩撇嘴，眼神好像在说：别解释了。

　　穆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和张睿轩来到走廊，向对方展示手机中已经做好的“一周CP”小程序，介绍道：“社联提出的要求基本都能实现，我又增加了定位功能。”

　　“牛啊，我还以为我们在下周一前做不完呢。从周一到周四我每天都三点睡，今天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张睿轩打了个哈欠，眼底青黑色的眼圈让他整个人显得憔悴很多，他观察了下四周，确定没有人经过后小声抱怨道：“都怪陈怡然，要不是他……”

　　“小程序既然已经完成，没必要再提过去的事情。”穆珩打断张睿轩的话。

　　“好吧。”张睿轩愤愤道：“他最好别再腆着个大脸求着加入我们的队伍，幸好你把他踢出去了，不然我和你还得熬夜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对了，数学建模找到队友了吗？”

　　“找到了，但是对方可能会拒绝。”

　　“哈？”张睿轩嘴张成O型，难以置信地说：“还有谁会拒绝你啊？自从陈怡然离开我们的队伍之后，每天都有人来问我队伍里还有没有位置，到底是谁啊面子这么大？”

　　穆珩没有立刻回答张睿轩的问题，他想起沈清越在雨中强撑着的模样，想了想说：“是个体面人。”

　　张睿轩露出无奈的表情，说：“行，等这位体面人同意了我们见一面，数学建模校赛马上开始了，咱得熟悉熟悉。事情都说完了，我回宿舍了，你继续陪男朋友吧我不打扰了。”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快，在穆珩踢他之前一溜烟跑出十几米。

　　雨声渐停，走廊里放着许多雨伞，穆珩从它们之中穿过，敲了敲宿舍门，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他等了一会，推开门。
　　风吹起窗帘的一角，露出被雨水洗刷过的湛蓝天空，宿舍空空荡荡，十分钟前还在桌子上坐着的人不见踪影。穆珩走近，拾起玻璃杯下压着的一张便利条，上面写道：

　　“杯子洗干净了，衣服周一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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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越回到宿舍，一路上遇见很多拉着行李箱的同学，猛然意识到今天是周五。按照往常，司机会在校门口接他，沈康平有时候会坐在副驾驶位上，摇下车窗眼巴巴地望着从校门口出来的每一个人。

　　“沈清越，你不回家吗？” 杨卓然正收拾行李，见沈清越提着背包回来，惊讶地问。
　　“这周不回去。”
　　“好，那我把宿舍门钥匙留在门梁上。”

　　杨卓然是寝室长，并且耐心负责。沈清越之前出门经常不带钥匙，杨卓然每次都会从图书馆回来给他开门，后来杨卓然想出个办法，把钥匙扔在门梁上，等周五晚上大家都回家的时候再取下来。

　　“拜拜，沈清越！”
　　“拜拜。”

　　随着杨卓然的行李声逐渐远去，宿舍归于静寂。落日的余晖在挥洒在桌面，划出一份三角形的区域，细密的尘埃在其中上下浮动。沈清越打开所有灯，出神地望着阳台上飘荡的衣物。

　　等到夜色浓重，对面宿舍楼亮起灯光，沈清越慢吞吞地从椅子上起身，收拾背包，用行动填充空荡的胸腔。如果想起下午和父亲的争吵，无数的家庭琐事便会像海浪一样将他吞没，他就会像溺水的人努力挣扎，反而越陷越深，坠入黑暗的海洋深处。沈清越讨厌无能为力的感觉，想尽一切方法自救，但家庭留下的痕迹无孔不入。

　　衣柜里只有几件短袖和短裤，剩下的衣服都在家中，沈清越当然不可能回去取。他扫过身上穿的衬衫和牛仔裤，考虑到明天的天气，穿短袖短裤极有可能冻死，决定明天继续穿着穆珩的衣服。

　　沈清越撕下一张便利贴，手指敲着桌面，思考周末要做的事情。他先写下“数学建模校赛”、“随机舞蹈”和“还穆珩衣服”，黑笔在“数学建模校赛”上画了个箭头指向“穆珩”，随后笔停下来，犹豫地在“穆珩”上面画了个×。

　　如果说之前对穆珩的不满来源于穆珩见证了他太多的狼狈时刻，那么在下午的事情发生之后，沈清越对穆珩的想法更多是逃避。他将糟糕的家庭关系掩饰得很好，就连许烨都没能察觉出一丝异样，偏偏穆珩见证了一切。

　　将弱点完全袒露在对方面前，无异于自寻死路。

　　沈清越将衣服从洗衣机里一件一件拿出，晾在阳台上，准备上床睡觉。他打开手机，许烨、方怡和弟弟发来新消息，还有一条好友申请。他先点开和弟弟的聊天框。

　　“哥哥，我好想你啊，打算周日来A大找你玩！（只有我来）”

　　沈清越嘴角向上勾起，回了句“好。”

　　方怡则发过来三四条：“一周CP的匹配结果已经出来了！嘿嘿，但是我不能告诉你，记得周日晚上23:00及时登陆我们的小程序哦！这可是请了帮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做成的小程序！”

　　“明儿随机舞蹈结束后我们舞团聚餐，我请客，你也一起去吧！沈清越你就坐在角落里吃饭就行，不用说话，很轻松的，顺便问你个事情。”

　　沈清越回了句“OK”，拿出柜子里的摄像设备，仔细查看，确认没问题之后将它放回原位，在便利贴上补充上“一周CP”。

　　之后他点开通讯录界面，申请显示“同学你好，我捡到了你的校园卡，怎么给你？”沈清越摸了下裤子的口袋，确实没有校园卡，又将背包翻来覆去地找了一遍，确定没有校园卡的踪影，通过对方的好友申请。

　　“你好，我叫陈怡然，晚上在8号宿舍楼下面捡到了你的校园卡，请问我怎么把校园卡给你？”

　　8号宿舍楼是穆珩住的地方，沈清越回想了会儿，猜测应该是从车上下来时，校园卡从口袋中滑出，掉落在地面，回复到：“明天晚上22:00我去你们楼底下找你，你那时候有时间吗？”

　　“有的。”

　　“谢谢。”

　　他在便利贴的最后一行写下“校园卡”，将其粘在桌子上，扫了眼要做的事情之后爬上床睡觉。至于许烨发过来的内容，都是一些搞笑短视频，沈清越随手回了句“哈哈哈哈哈哈”便不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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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阳光温柔地把沈清越从睡梦中唤醒，他双手撑着从床上坐起，手机的时间显示“12：23”，窗外不时传来鸟鸣。

　　空了一晚上的肚子不停叫嚣着，桌子上放着沈清越为了节省吃饭时间购买的面包，他想起校医院的医生对他说的话，伸向面包的手最终收回，洗漱完之后拿着手机出门。

　　走到食堂门口，沈清越意识到自己的校园卡还在陈怡然的手中，去商店逛了一圈，选择三明治让工作人员加热好，边走边吃。回宿舍的途中经过操场，在其正中间摆放了一排桌子，还有人围在旁边往桌子上放零食。

　　沈清越远远地望了一眼，辨认出是“UNIQUE舞团”的人在布置场地，脚上的动作加快。回到宿舍后，他将作业全部写完，完成之前接的文书撰写，顺利收到几笔工资。

　　在餐厅兼职被穆珩认出之后，他放弃了所有需要露面的工作，包括一个时薪很高的家教，利用还算不错的英语，帮别人修改留学文书，小赚一笔，后来因为写得不错被人推荐，工作也多了起来。

　　黄昏时分，沈清越到达操场，“UNIQUE舞团”的大部分人还有别的同学已经坐成一个圈。他在方怡为他预留的位置坐下，拿出包中的设备，选择合适的角度，放上三脚架和相机，等待“随机舞蹈”的开始。

　　“你联系穆珩了吗？”

　　方怡的声音出现在背后，她左右各挽着一个女生。沈清越实话实说：“没有。”

　　“啊？你怎么不去联系他啊，之前好多人都在联系穆珩，想进穆珩的队伍，但是穆珩昨晚上说，他已经找到人了，我还以为是你呢。”

　　“没事，这样挺好的。”正合我的心意，沈清越默默地想。

　　方怡皱起眉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舞团的其他成员将她围成一团，她只能作罢。

　　“随机舞蹈”很快开始，许烨姗姗来迟，挤在沈清越的旁边，一起看着大家随着音乐的节奏律动，感叹道：“真青春啊，看得我都想上去跳一跳，可惜这一首歌我都不会跳。”

　　“过几天听说要举办音乐节，你要是想跳可以去那里跳。”

　　“好！”

　　沈清越对随机舞蹈不感兴趣，过来只是为了工作，看着摄像机，倒是许烨很是捧场地尖叫鼓掌，他默默戴上降噪耳机，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抬起头，面前的男同学穿衣风格非常独特，一个词怎么说来着……亚比？音乐声太大，沈清越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干脆和对方一起走到稍微远点的地方，问：“什么事？”

　　亚比风同学将校园卡递给他，说：“你好，我是陈怡然，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这是你的饭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