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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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的冬风干燥寒冷，裹着细小的雪晶刮过脸颊，留下几粒雪落在沈清越的睫毛上。
道路覆上薄薄一层雪，用脚一踩就没了，只留下漆黑的脚印。路灯照下来，雪花在暖黄的灯光里清晰可见，随风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和大片的白色融为一体。
他把脑袋往卡其色的围巾里埋，抬起眼时视野被遮住，温暖的手指划过他的眉毛，穆珩正轻轻用手擦去他脸上沾到的雪。
穆珩说：“你的脸好冰。”
睫毛上的雪碰到指腹后倏然消散，穆珩的手向下划落，捧住沈清越的脸颊，看着他被寒风刮得通红的皮肤。
一阵寒风吹过，沈清越的下半张脸全部没在围巾里。穆珩索性放下塑料袋，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捧住他的另一半脸颊。沈清越感受到穆珩手掌的温度，被碰过的地方火烧似的烫。
交通信号灯转为绿色，车流开始缓慢移动，行人从他们两个旁边经过。沈清越甩甩头，试图逃脱穆珩的手掌，“绿灯亮了，我们该走了。”
“好。”
穆珩松开手，指腹在沈清越的脸颊上蹭了一下，感受到温度上升，满意地牵住他的手，穿过斑马线。
到家之后，沈清越从穆珩手中接过塑料袋，打开冰箱，把从超市购买的东西挨个放到冰箱里。
最后，塑料袋里只剩下他最喜欢吃的巧克力。沈清越望着茶几上堆成山的巧克力，颇有些无奈。
在超市的时候，穆珩不顾沈清越的反对，硬是把巧克力放到结账台上，还问他：“这难道不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吗？”
他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巧克力确实好吃，但穆珩买太多了，实在吃不完。
穆珩从厨房中端出鱼汤，放在餐桌上，沈清越走到他面前，将剩下的一半巧克力放入他的口中。
餐桌上摆放着酸菜鱼、小炒黄牛肉、海带豆腐汤和两碗米饭，香气扑鼻，米粒在水晶吊灯下泛着晶莹的光。
穆珩一手拿起汤勺，另一只手拾起陶瓷碗，盛了一碗汤递到沈清越面前，切得方方正正的豆腐在碗里晃荡。
沈清越尝了一口，勺子和碗壁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汤汁清甜滚烫，室内暖气又热，他鼻尖沁出一层汗。
穆珩给自己盛了一碗，问道：“寒假有两个月，你确定要待在这里？”
沈清越点点头，吹散雪白浓汤上的热气，用勺子画着圈儿搅拌碗中的液体。
穆珩说：“清越，明天就是除夕，你和我一起回家吧。”
这句话来得突然，沈清越仿佛被击中，手指停顿，整个人愣在原地。他没有和长辈相处的经验，一想到要见穆珩的父母，心里一阵忐忑。
“先别拒绝我，”穆珩握住沈清越的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我和爸妈说过我们两个的事情，他们都很喜欢你，所以想和你见一面。”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唐突，但我认为，我和你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见家长的地步。”穆珩认真地说，“我早已经把你放到了未来的规划里。”
沈清越迎着穆珩坚定的目光，原本紧张的心被对方托住，然后稳稳地落回原地。
“确定吗？”沈清越迟疑地问，“明天出发吗？我是不是需要买一些礼物给叔叔阿姨？”
穆珩捏了下沈清越因为热气蒸得通红的脸颊，“明天八点出发，礼物我已经买好了，放在后备箱里。”
第二天醒来时，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沈清越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直到穆珩叫他洗漱才回过神，穿上拖鞋，去床边拿起穆珩为他挑选好的衣服。
简单吃过早饭后，沈清越和穆珩来到车库，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朝后备箱的地方看了一眼，问：“我见到叔叔阿姨应该说些什么？”
穆珩启动发动机，汽车声浪在地下车库里回荡，回答道：“别担心，说什么都行。”
他安抚性地捏住沈清越的耳垂，低下头在侧脸处留下一个吻，起身时视线扫过沈清越黑色的高领毛衣，为对方系好安全带。
穆珩的父母住在B市郊区，两个小时后，一栋别墅出现在视野中，一团白色的物体远远地朝他们俩跑来。
“这是我们家的萨摩耶，叫小白。”穆珩腾出一只手指向挡风玻璃外摇着尾巴的小狗，介绍道。
车门一打开，小白就绕着穆珩的腿打转。穆珩从后备箱中取出礼物，揽过沈清越的腰，带着他走到红棕色的大门前，示意他敲门。
沈清越抬手覆在门上，迟迟未动。穆珩牵住他的手，在他手腕内侧按了按，笑着问道：“都到家门口了，难道你还在紧张？”
沈清越瞥了穆珩一眼，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说：“你又不用见家长。”
“我爸妈真的很喜欢你，就算你胡言乱语他们都会觉得你很可爱。”穆珩按响门铃，揉了揉沈清越蓬松的头发。
门打开，萨摩耶率先跑了进去，沈清越看见一位面容和穆珩有六分相似的女性，猜想这就是穆珩的母亲。
沈清越说：“阿姨好。”
穆珩母亲看见他们，眼睛一亮，朝沈清越点点头，笑着说：“你们俩回来得正是时候，午饭马上做好。”说完便引着他们俩走向客厅。
小白在走廊中跑来跑去，穆珩随手从地上捡了一个骨头形状的玩具扔过去，在沙发旁将礼物放下，说：“妈，这是清越特地给你和我爸买的。”
沈清越朝他看了一眼，穆珩眨眨眼，露出一个笑容。
穆珩的母亲看着他们俩的小动作，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说：“谢谢清越，你的心意我领啦，下次来自己家不用提东西。”
她拿起果盘中的水果放到沈清越的掌心，“听穆珩说你最喜欢吃草莓，尝一尝。”
沈清越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把草莓放到口中，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说：“好甜。”
“那看来我挑得不错，穆珩，你也坐下来吃。”
穆珩伸了个懒腰，头靠在沈清越肩膀上，揉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说：“妈，我饿了。”
“好，穆珩你带着清越去洗手，我去厨房帮帮你爸。”
沈清越起身，说：“我去厨房帮忙。”紧接着他的羽绒服下摆被扯了一下，他低头看，穆珩似乎是被他的话逗乐了，嘴角向上勾起，眼底藏着笑意。
“没事，不用帮忙，清越你和穆珩聊会儿天。”穆珩的母亲劝道。
等母亲离开后，穆珩不加掩饰地笑出声来，捏住沈清越的脸颊，问道：“昨天晚上你在洗手间里就是在练习这句话？”
沈清越“嗯”了一声。
昨天晚上，他一想到要见穆珩的父母，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为了避免见父母时太过紧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沈清越索性去洗手间练习明天要说的话。
没说几句，洗手间的门就被穆珩打开了，他不满地问道：“这么晚了，你去给谁帮忙？”
沈清越找了个理由，不仅被穆珩拆穿，还被他咬了一口。
还好沈清越今天穿的是高领毛衣，能遮住脖颈上未消去的痕迹。
穆珩拿起一颗草莓塞到沈清越的嘴里，“我们家的饭一般都是阿姨做，因为你要来所以我爸亲自下厨，不用去帮忙。”
“你们俩怎么还坐在沙发上？快去洗手，再墨迹一会儿饭都凉了。”穆珩的父亲催促道，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围裙，白色的鬓角间带着厨房的热气。
穆珩牵起沈清越的手，说：“我们去洗手。”
吃饭的过程很和谐，小白在餐桌旁吃豪华狗饭，穆珩的父母一直在讲穆珩小时候的趣事，沈清越听得很开心。
穆珩则不停往他们三个人的碗里夹菜，企图堵上他们的嘴，不时插上一句“这件事我怎么不记得，肯定不是我干的。”
饭后，穆珩的母亲问道：“清越，你晚上想睡哪？”
穆珩抢先回答：“当然是跟我睡了。”
穆珩的母亲无奈地说：“我问清越，又没问你。”
沈清越想起脖颈上的痕迹，故意道：“我睡楼上的客房。”
穆珩的母亲朝他点点头，道：“阿姨已经收拾好了，我去拿钥匙给你。”
穆珩表情不变，却伸手捏了捏沈清越的胳膊，凑近他的耳朵，问：“什么意思啊，除夕夜还要和我分房睡。”
沈清越点了点自己的高领毛衣，“谁让你昨天咬我？还在这么明显的位置。”
“行。”穆珩亲了一口沈清越的脸颊。
穆珩的态度让沈清越有些意外，他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总觉得穆珩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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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清越和穆珩父母道过晚安，在客厅里环视一圈，没找到穆珩的身影。
他走上二楼，用钥匙打开客房门，房间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找到灯的开关，伴随“啪”的一声，白色的灯光照亮房间。
客房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大床，灰色的被子隆起一块，从中传来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
“穆珩。”沈清越不用猜就知道被子里的人是谁。果然，听到他的声音后，穆珩掀开被子，露出英俊的眉眼。
穆珩拍了下旁边的位置，示意沈清越来到这边，他举起手中的iPad，屏幕上正播放着小品。
“你怎么在这？”沈清越明知故问，挨着穆珩坐下，抢过他手中的iPad，调小音量，“妨碍我睡觉。”
“我想睡哪就睡哪。”穆珩揽住沈清越的脖颈，把他压倒在床铺上，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小品的声音盖住他们的呼吸。
穆珩掀起沈清越的毛衣，示意他咬住自己的衣服下摆，沈清越乖乖照做。白皙的皮肤裸露在外，穆珩从下往上揉捏，直到留下指痕。
炽热的唇瓣贴上沈清越的皮肤，他急促地呼吸，手插入穆珩的发间，止不住地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穆珩终于放过他，沈清越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四肢酸软无力懒得动弹。
穆珩躺在他的身边，捏住他的下巴，亲吻他的嘴唇。
窗外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沈清越透过落地窗向外看，绚丽的烟花在黑夜中绽放，视野中残留着星星点点的光斑。
iPad正播放春节联欢晚会的结尾，主持人和演员聚集在台上，喊道：“新年快乐！”
穆珩轻声说：“新年快乐。”
温热的呼吸吹过沈清越的耳垂，让他耳朵有些痒。他转过头，在穆珩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我爱你。”
穆珩说完这句话，低下头亲吻沈清越的嘴唇。
等烟花声消散，两个人分开。沈清越的双手搭在穆珩的肩膀上，再一次吻了上去。
“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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