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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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越看着怀中泪流不止的弟弟，挂断了电话，然而，电话又打过来，他又挂断。
如此反复几次，沈康平察觉到了动静，他遏制住哭声，肩膀不停颤抖，小声说：“哥哥你先忙吧，我跟保镖回家了。”后面几个字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沈清越等弟弟调整好的情绪，呼吸逐渐平稳，摸了摸他布满泪痕的脸颊，说：“下次见到你，可不许再哭了。”
“好的！”沈康平的头抬起又低下，紧张地说：“哥哥，你以后还会回家看我吗？”
沈康平泪眼朦胧的模样太过可怜，沈清越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只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以后再说吧。”
“我知道了，哥哥。”
沈康平被保镖簇拥着离开舞台，经过海洋馆出口时，他碰见了为哥哥拍照的男人，对方似乎认出了他，但没有为他投入过多注意力，连招呼也没打。
哥哥的运气真好啊，沈康平想，凭什么他比我获得这么多自由和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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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越，听说你最近和穆家的独子呆在一块？”
“你到底有什么事？”沈清越皱了下眉，语气冷漠：“母亲，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就把电话挂了。”
“希望你能和穆珩打好关系，之前周旭的宴会你没去就算了，不能再错过这次机会。”
沈清越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在肉里，强忍着恶心回答：“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利益关系。”
话筒另一头传来漫长的训斥，沈清越嫌弃地将话筒挪开，等到母亲说完话之后，继续道：“我和父亲说过，我从今往后不会再和沈家有任何牵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干涉我的人际关系了。”
“跟我的舍友打电话也没用。因为我之前跟他们说过，最近电信诈骗又变多了，有人冒充您和他们聊天。只要你打电话给他们，就会被拉黑。”
“沈清越——”母亲的情绪变得很激动，她撕破了优雅得体的面具，怒吼道：“你怎么能这样？把父母对你的关心当成垃圾随便扔掉？”
“嘟——”
沈清越挂断电话，结束了这场没有尽头的争吵。他猜想，被挂掉电话的母亲脸色恐怕会很差，但他毫不在意，家庭和睦的戏码他已经厌烦了。
海洋馆即将闭馆，沈清越特意去了一趟卫生间，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状态。等到全身的戾气散去，他离开海洋馆，走到穆珩的身前。
“第三天的任务做完了，走吧，回宿舍。”穆珩揽住沈清越的肩膀，另一只手在他手掌心挠了一把，说：“怎么了，你弟犯什么事了让你如此不开心？”
“跟他没关系。”
肩膀处传来沉甸甸的重量，沈清越瞥了穆珩一眼，任由他这样搂着自己，说：“如果我妈给你打电话，你别接。”
“为什么。”
沈清越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穆珩看着他落寞的神情，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明天的游泳课，还需要我扶着你吗？”
一提到游泳课，沈清越回想起穆珩搂着他的腰在水中缓慢前行的场景。他回答道：“不需要，但是你得看着我。”
“好啊，你可以在游泳课上跟老师说你会蛙泳，这样我就你能带你学踩水了。”
傍晚的风温柔而清爽，吹过穆珩额前的碎发，沈清越看着他在日落下显得柔和的面部线条，焦躁的心情变得平静，第一次期待游泳课。
地铁上的人不是很多，沈清越和穆珩找了两个座位。窗外的建筑物不断向后褪去，留下一片残影。
沈清越握着手机，中午没有午睡，迟来的困意朝他席卷而来，他头一歪，倒在穆珩的肩上，呼吸绵长。
穆珩看向沈清越的侧脸，卷翘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层阴影，鼻梁侧面的小痣点在白皙的皮肤上。他心一软，调整了下姿势，让沈清越睡得更舒服。
车厢里的人逐渐增多，沈清越换了个姿势，整个头埋在穆珩的衣服里，嘴中嘟囔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穆珩凑近了听，仔细辨认，才知道沈清越说的是“热”。
他从背包里拿出小风扇，对着沈清越的后颈吹起来。蓝色的扇叶卖力地吹来凉风，沈清越终于安静下来，不再说话，发丝随着风在空中摇晃。
快到学校时，穆珩动了动肩膀，小声把沈清越叫起来。
猛地被人从睡梦中唤醒，沈清越揉了揉眼睛，视野从模糊变得清晰。紧接着，他发现，他整个人靠在穆珩身上，而穆珩的手上拿着一个小风扇，正在为他吹风。
而穆珩双手一摊，露出无辜的表情，说：“是你主动靠在我肩膀上。”他特意在“主动”这两个字上加重了声音。
沈清越没话可说，脑海中一片混乱，只能认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出车厢门。穆珩看着他凌乱发丝下的耳朵尖，低声笑了笑。
地铁口距离穆珩的家更近，但他还是执着地把沈清越送到了宿舍楼下。刚好是饭点，不停有人从宿舍楼出来，骑上自行车奔向食堂的方向。
沈清越说：“好了，你快回去吧。”见穆珩停留在原地没动，他继续道：“再跟你说一遍，如果有人自称是我妈给电话，你千万别接。”
“好。”
“我先上去了。”
沈清越转身向宿舍楼的方向走去，他走了两步，转过身朝后看了一眼，果然，穆珩仍停留在原地。
“穆珩，你为什么还不走。”
这句话一说出口沈清越就后悔了，他就算再不解风情也能猜到穆珩停留在原地的原因。许烨的对象就住在这附近，他经常能看见许烨深情地注视对象离去的背影。
但是，许烨和他的对象是情侣，而他和穆珩……
答案呼之欲出，沈清越转过身朝前走去，期待又害怕听到穆珩的回答。
“没事，我看看你。”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沈清越冲向楼梯，匆忙之中他和一位同学擦肩而过。沈清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撞到了他，仍说了一句“抱歉。”
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宿舍，嘭地把宿舍门关上。舍友听到这声动静纷纷朝他看，许烨问了一句：“咋了？沈清越，这么激动。”
“没事。”沈清越丢下这句话之后就逃回了床上，他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
宿舍经常聚餐，沈清越见过他三个舍友的对象，更了解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但直到穆珩在宿舍底下看着他的背影，沈清越才猛地意识到，穆珩的很多行为早已超出了同学的界限。
杂乱的记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中流下，但还有一些停留在手掌表面。在去除了“一周cp”的任务之后，沈清越发现，穆珩竟然做了这么多和任务无关的行为。
答案就在眼前，沈清越却不敢碰触。
很多年前，他就知道自己的教育中缺少了重要的一环，就是对爱的感知。他从周围情侣的互动中辨认出“爱”，再用“爱”去解释穆珩的行为，但他不知道，这种解读是否正确。
“一周CP”，两个人以情侣的身份共处七天，完成任务。
如果换一个人，穆珩是否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沈清越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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