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成为一周CP》刚醒

16、第 16 章

　　沈清越的双臂向两边拨动，水从指尖流过，头扬起又低下，看见游泳池底的白色瓷砖。水底下的世界带上一种灰蒙蒙的蓝色，沈清越再一次换气。穆珩轻轻托着他的小腹，跟随他的身体向前走。

　　“哗啦。”
　　手碰到泳池墙壁，沈清越停下动作，从水面露出脑袋向后看，他已经游了40米。穆珩转了下手腕，紧紧握住他的腰，带来一股无法忽视的安心感。

　　“泳镜起雾了。”

　　水顺着面颊滑落，掉到沈清越锁骨的凹陷处。他的手向脑后摸索，将泳帽和泳镜一起扯下，然后抹了一把脸。更多的水滴向下滴落，锁骨窝装不下这么多的水，溢出一些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流。

　　“我包里有防雾剂，你需要吗？”

　　穆珩随意地替沈清越抹去下颌线上摇摇欲坠的水珠，视线在他锁骨正下方的小痣上停留片刻，缓缓松开手，目光随着滑动的水滴向下移动三四厘米，然后不留痕迹地挪开视线。

　　“算了。”

　　沈清越瞥了一眼墙上悬挂的闹钟，望向不远处上体育课的同学。游泳课老师正在吹哨，学生纷纷从水里上岸，在老师面前站成两排。

　　他补充道：“看时间快下课了，没想到一个半小时过得这么快。”

　　“以后的时间很多，你想来游泳馆我随时奉陪。”

　　“好，但是来上课的同学好多啊。”

　　“他们目前在学蛙泳腿，等到三四节课后在泳道中练习蛙泳，将会占据浅水区的大部分位置。不如，你和我到深水区玩？”

　　玩？沈清越望向深水区，人确实很少，但是想到水的深度也会增加，身体向水中缩，只让锁骨以上的部位露出水面，默不作声。

　　穆珩换了个单手环抱的姿势，另一只手握住沈清越的脖颈往上提，安慰道：“下次我教你踩水，只要你会踩水，就能浮在水面上。”

　　沈清越眼睛一亮，问道：“什么是踩水？”

　　“等会给你演示一遍，沈清越，你还练习吗？”

　　“不了。”

　　“那我把你放回岸上。”
　　穆珩握住沈清越的腰向上托举，将他安安稳稳地放在岸边，自己则没于水中，向沈清越演示踩水的动作。

　　“哈哈哈，”沈清越不加掩饰地笑出声来，“这是踩水的动作吗？被你做得好搞笑。”

　　穆珩双手一撑，坐在沈清越的旁边， “搞笑？等你练习踩水的时候我也这样笑话你。”

　　笑声停止，沈清越匆忙转移话题：“我们进入游泳馆大概有两个小时了，先回去洗澡吧。”

　　穆珩点头，率先起身，朝更衣室的相反方向走去。沈清越见他离去的方向不对，疑惑道：“穆珩，你往哪里走？”

　　他一直等到穆珩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背漂，才反应过来，便站在原地等穆珩回来。

　　“这个背漂你以后需要用吗？”穆珩问道。

　　“不要。”沈清越看向穆珩，如果每次游泳穆珩都陪着他，那背漂根本用不上。

　　淋浴声和脚步声混合在一起，沈清越刚踏入更衣室，就和一个正在换衣服的男同学打了个照面。两人都非常尴尬地各退一步。虽然知道坦诚相见在男更衣室是常态，但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还是被吓了一跳。

　　穆珩在淋浴间逛了一圈，见沈清越尴尬地坐在长凳上玩手机，对他说：“淋浴间只有一个位置，但是对面的位置也有人，你能接受吗？”

　　沈清越朝淋浴间的方向望了一眼，在流水声中收回自己的视线，问道：“我可以回宿舍洗吗？”

　　“可以，但是你得先换上干净衣服再回宿舍，但是——”穆珩向后退让，一个同学从狭窄的过道中穿过，他继续道：“你也看到了，更衣室的人很多，可能没有一个单独换衣服的地方。”

　　沈清越思忖片刻，意识到穆珩说的话确实正确。他坐在长凳最中间的位置，前后左右都有同学，或是在换衣服，或是在收拾东西，旁边的位置也都坐了几位正在换鞋。穆珩只能站在他的身边，甚至没有坐的地方。

　　“上游泳的课的男生一直这么多吗？”

　　“当然，游泳课是最热门的体育课之一，这两年都有同学没抢上游泳课请求老师加课。而且，上完游泳课的同学可以在游泳馆内考深水证。”

　　旁边同学收拾完东西起身，穆珩便坐在他的位置，继续解释：“获得深水证之后，才能到深水区，所以你也得考深水证。”

　　在他们谈话的间隙，陆陆续续有同学离开，更衣室逐渐变得空旷，沈清越用和穆珩聊天的方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避免自己望向赤裸的身体，问道：“获得深水证需要考哪些内容？”

　　“踩水一分钟和蛙泳。”
　　“别看我，考试的时候我不能扶着你，而且是在深水区考试。”

　　“那还用说，在考试的时候我肯定不会让你扶着我。”一想到穆珩扶着他游泳的场面被老师见证，沈清越深吸一口气，心脏狂跳不止。

　　见穆珩没有回答，他小声道：“但是，还是谢谢你。”

　　“真是难得啊。”你这么坦诚，后半句穆珩没有说出口，而是轻笑一声，手抬起又放下，抑制住捏沈清越脸颊的冲动，指尖仍停留着滑腻柔软的触感。

　　等到更衣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沈清越慢吞吞地跟在穆珩身后，手中提着防水袋，里面放着他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淋浴间有两排独立的隔间，都没有帘子。沈清越挑选了个位置，把防水袋放到架子上，对穆珩说：“我在这里洗，你在那里洗，”手指指向淋浴间的尽头，“我们俩谁都不许看对方洗澡。”

　　“行。”穆珩瞥了一眼沈清越的防水袋，向淋浴间深处走去。

　　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温暖的水流抚过肌肤，沈清越打开洗头膏，挤出一团白色的粘稠状液体，双手缓慢揉搓直到出现泡沫，向头发抹去。

　　水流声隔绝一切外部声音，他慢悠悠地洗完澡，在防水袋中翻找，动作逐渐变得粗暴，等他把防水袋内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意识到：他没有拿毛巾。

　　沈清越望向淋浴间的另一个方向，穆珩之前所在的位置没有水流声，他意识到穆珩已经洗完澡出去了。在光着身子拿毛巾和求助穆珩之间，沈清越选择后者，大喊道:“穆珩——”

　　一阵脚步声传来，沈清越咬了下唇，说：“我的毛巾忘拿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可以，但是——”说话声在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沈清越的心脏随之漏跳一排，只听穆珩缓缓道：“你给我什么奖励？”

　　“你要什么奖励？”

　　“还没想好，你只需要记得，欠我一个奖励。”

　　沈清越只能答应。不一会儿，视野中出现一只手臂，他从穆珩的手中取下毛巾，急匆匆地擦干身体，换好衣服走出去。

　　穆珩已经整理完衣物，靠在墙壁旁等他。

　　沈清越直奔吹风机的方向，他胡乱地吹干头发，正打算把吹风机放回去，却被穆珩拾起湿润的发尾。熟悉的男士香水味朝他袭来，沈清越听见穆珩说：“这里的头发还没有吹干。”

　　他晃了晃脑袋，发丝随之从穆珩的手中滑落。

　　穆珩正想拿走沈清越手中的吹风机，替沈清越吹干头发，但沈清越率先打开吹风机，在呼呼声中说：“你是不是又想找我要奖励？”

　　“我确实没想到这一点，不过，你如果帮了我的忙，也可以找我要奖励。”

　　“我能从你这要到什么奖励啊？让我想一想，你给我带早饭，帮我取快递？”

　　“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的回答，沈清越心情大好。

　　等头发全部吹干，沈清越和穆珩并排走出体育馆。热风扑面而来，沈清越感到一阵恍惚，上一次来游泳馆他昏倒在了游泳池了，这次他很顺利地游了四十米。

　　而这一切都和身边的这个人息息相关。

　　沈清越转过头，问道：“穆珩，你想吃冰激凌吗，我请你吃，作为教我游泳的报答。”

　　“你请客，我当然会去。”

　　“好，那我带路！”

　　冰激凌店在西校区，沈清越最喜欢吃的是抹茶口味，他也为穆珩点了一个抹茶口味的冰激凌。

　　见穆珩望着手中的冰激凌，一口没动，沈清越问：“怎么了？你不喜欢抹茶味？”

　　穆珩正在思考怎么回答沈清越，对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冰激凌，咬了一口，道：“你再挑一个别的口味的冰激凌吧。”

　　绿色的冰激凌被咬去一角，留下清晰的牙印。穆珩缓缓转过视线，说：“我要原味的。”

　　沈清越两只手各拿着一个冰激凌，左一口，右一口，很快将两个抹茶冰激凌消灭干净。他抬眼望见穆珩盯着自己，问：“看着我干嘛，你没见过这样吃冰激凌的？”

　　“确实没见过。”穆珩伸手，用纸擦去沈清越唇边的绿色痕迹。

　　等穆珩吃完冰激凌，沈清越打了个哈欠，躺倒在椅子上说：“拜拜，穆珩，我要回去睡午觉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一项任务没有做。”

　　沈清越猛然想起来第三个任务是：和CP牵手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