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明月》曲过松陵

10、婚宴 今日长

　　今日长街之上人群格外热闹、人群中不时传来祝福的声音。聚福楼内人们互相谈论着同一件事。
　　“唉你听说了吗？大皇子要同秦府的秦诗小姐定亲了。”
　　“听说了，听说了。”
　　“我还听说，他们在国宴之后就要成亲呢”
　　“这么快，那秦府不是飞黄腾达了。”
　　“可不是嘛！如今想要与之结交的氏族，都要从雍都城的最东头排到最西头了。”
　　类似的话语声，此起彼伏，
　　而此时的秦府一大清早在为自己的小姐忙碌，今日秦诗要去皇宫
　　参加自己的订婚宴，秦府这边并不同时举行，而是第一天在皇宫里举行，第二天则在秦府举行。
　　现在最兴奋的就属秦诗了。
　　“翠环，这盒胭脂的颜色我不喜欢。”
　　“是，奴婢这就去换。”
　　“翠玉，在给我去挑一条更好看的裙子，我要桃红色的。”
　　“是，奴婢这就去拿。”
　　秦诗看着梳装台上摆放着的纯金打造的头面，眼中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小姐，小姐新的胭脂来了，您看喜欢吗？”
　　秦诗听到有人叫她小姐不高兴了，她冷冷的看了翠环一眼，也没用手去接，仅仅只是掀开盖子看了一眼，就一把将胭脂盒抓起，砸在了翠环的头上。
　　翠环“啊”的一声，抱住自己的头，
　　“不喜欢，在再给我换。还有，以后谁都不谁叫我小姐，就我叫大皇子妃。”
　　丫鬟们齐齐应声，拖着翠环下去了。将门关上，房中独剩秦诗一人。
　　她对着铜镜温柔的抚弄着自己的脸，似是对自己这副皮囊很满意。
　　而此时的枫院这边，陆云野也坐在梳装台前，漫不经心问道：
　　“虞山这个你还要画多久啊？”
　　初虞山些无奈，“公子，这是易容，您还需在等一会儿。”
　　一边坐着的柳暮玄出声说到：
　　“雍都城中认识你的人不只有我，难免会碰上想至你于死地之人。”陆
　　云野看着铜镜里的脸，沉默了片刻：
　　他有些无奈的说到：
　　“别的人易容都是越画越低调，你这怎么还越画越张扬了呢？”
　　他望这镜子里的那脸，风流多情桃花眼，白面薄唇，与曾经那个意气本发，恣意张扬的少年截然不同。倒像是那个勾栏瓦肆里出来的，陆云野越看越不喜欢。
　　“你看看，这一看就是一个不踏实的面相，我不喜欢。”
　　柳暮玄见他如此不喜，也并未解释，只是别过脸去，她看见院子里的海棠花开了。一朵一朵的簇在枝头上。她起身，在院子里折了一朵，回到房间里，看见陆云野正在编发，就走过去将海棠轻轻别在了他的耳后，陆云野登大了双眼看着她，柳暮玄却什么也没说，坐了回去。
　　陆云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有些雌雄莫辨的美了。心里欢喜，嘴上却故意嘴硬的说：
　　“你看这好看吗？”
　　他转头看柳暮玄，却看见她，坐在椅子上，偏头看着那一院盛开的海棠。清晨的光打在她的脸上，显的宁静又温和。
　　他默默转头，什么也没说，心中的种子却在悄悄萌芽。
　　等他们出来时，薄樱和昏影看见陆云野也皆是一惊。
　　薄樱惊讶的说：
　　“虽然我一直知道虞山的易容术很高超，可每次见到被他画完的人时，我还是还是会很吃惊。”
　　虞山一脸得意。
　　陆云野指了指自己
　　“没人夸夸我吗？”
　　薄樱有些无奈。这时柳暮玄拍了拍手。
　　”好了，别闲聊了，出发。”
　　众人上了马车，虞山目送着他们离开。
　　马车上，
　　柳暮玄出声说道：
　　“一会儿，无论什么原因，你都尽量不要开口说话。”
　　陆云野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我的身份？”
　　“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的朋友。”
　　……
　　此时的皇宫，热闹非凡，前来宴会的客人相互道着贺，去了大皇子宫中。齐绝尘今日没有在穿他平日里常穿的白色，而是换了一身明蓝色的长袍。身量高佻，面如玉冠。京中常言道，大皇子订婚使无数闺中女子咬碎了自己的帕子。而此时的齐绝坐站立在殿前，双目远眺，眼中的期待快要溢出。
　　“秦小姐到”
　　听到这声唱贺，齐绝尘连忙迎了上去。
　　“秦诗，你来了。”
　　秦诗见到齐绝尘也快走几步迎了上去，面含羞怯了叫了句：
　　“尘哥哥。”
　　秦诗身边的嬷嬷说道：
　　“好了二位，快快进屋吧，一会一同去拜见陛下与皇后娘娘。”
　　二人相互依偎着进了殿。
　　早已在殿中坐下的客人们站起来向他们道贺，这对秦诗很受用。
　　今日订婚宴邀请了许多世家大族，这些氏族中的女眷也不在少数，其中也宴请了素来同秦诗不和的端阳王之女齐清允。
　　齐清允是齐绝尘的表妹，端阳王妃一直将齐绝尘当作自己的准女婿而如今这位准女婿要另取他人，说心里不介意，那必是不可能的。
　　而这位齐清允是端阳王府唯一的女儿，从小便是端阳王与王妃的掌中宝，心头肉。哥哥们都得让着她，这也养成了她率真不爱演饰的性子。
　　恰巧、今日秦诗与齐清允的裙子撞了色，二人皆穿的是桃红色。
　　齐清允忍不住低低的说到，
　　“怎么这也能撞色啊，真是晦气。”
　　又恰巧被路过的秦诗听见，她伤心的看了一眼齐清允，正欲说什么。只听见门外的太监唱到：
　　“镇国大将军府柳小姐到。”
　　众人纷纷起身等待迎接。
　　柳暮玄今日穿着一席鹅黄色长裙，领口和袖口点缀着繁复的荷叶边 ，颈上佩着璎珞圈，手腕载着翡翠镯子，耳边缀着羊脂玉耳铛，头上并未戴什么，只是坠着条编发用的发带，底下的流苏随着主人的步子在黑发中晃荡。
　　等她走入大殿，众人见到时皆是惊艳，鲜红的眉间痣点缀着这张脸。脱去平常的端庄与肃暮，是难得一见的明媚，娇艳。这使得柳暮玄在一众花红柳绿，莺莺燕燕中脱引而出，惊艳了所有人。
　　使得这场宴会原本的主角失去了光彩，秦诗暗中咬了咬牙，又笑着迎上前去
　　“津渡，好久不见。”
　　柳暮玄将贺礼交给太监后回头看她。
　　“秦小姐。恭喜。”
　　秦诗热络的牵住她的手。还没开口呢，就遭人讥笑。
　　“唉哟，你还是别靠着人家柳小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路边野花靠着白牡丹呢。”
　　底下传来哄笑。秦诗的面子有些挂不住，转头看向出声者。
　　“齐清允，我素日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在我的订婚宴上如此下我的面子。”
　　齐绝生也有些生气，可清允是他从小照顾的妹妹，知道她性子不坏，他只是不痛不痒的说着：
　　“齐清允，不许这么说你未来嫂嫂。”
　　齐请久正要回击，就听只柳暮玄开口：
　　“早就听闻端阳郡主穿桃红色显的娇俏又美丽，如今看着，果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