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玫瑰野蛮生长》巡游星河

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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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套的话说过一轮，代表着阿斯加德善意的礼物交手过后，洛基立刻摆出一副“事办完了赶紧走”的模样，自从踏上这片土地就一直皱着的眉毛抖了抖，“既然如此，那就……”
　　我：“……”头疼。
　　我只好转过去看索尔：“上次你们来中庭时我还在沉睡，事后你讲的那些故事确实都很有意思。”
　　索尔迅速站到了我这边，直接替我去劝洛基：“卡莉没怎么出过远门，多玩几天再回去吧。”
　　耶，二对一！
　　阳春三月，我却觉得有股寒芒在背的感觉。
　　我默默地扯过索尔的袖子，深藏功与名。
　　噫，怎么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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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避免各系神话炖火锅的情况，我劝他们在外起个假名。
　　老大多纳尔，老二索克，老三西尔维娅。
　　好吧，我就是想听索尔再叫一遍这个名字，阿萨神的生命太过漫长，我总要找一些能让自己清醒的东西。
　　“卡……西尔维娅。”
　　索尔握住我的手，这些年他个子长得飞快，我仰起头看过去时，在天空透澈的日光下，他的金发耀眼好像殿中不灭的灯火。
　　“你很喜欢这个名字？或许母后会同意一些小小的请求。”
　　我眨了眨眼睛，婉拒了这个提议。
　　“也不是特别喜欢……”我说，“只是在中庭行走，这个名字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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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假装成旅行者，在当地人的介绍下，从尘土飞扬的城市中心一路行至喜马拉雅山顶。
　　路过一片好客的村子，我们留下来参加了春日的庆典。
　　我被大姐姐们牵着手去跳舞，鼻间满是浓烈的香料味，跳得我头昏眼花辨不清方向，转了一圈终于找到索尔时，才发现后者还坐在人堆里拼酒。
　　很显眼的，索尔边上已经喝趴了好几个，但他自己脸上泛红，看上去也不是多么清醒的样子。
　　？？？
　　洛基呢？他没看着吗？
　　我走近几步才在喝趴的人群里看到了洛基的脸。
　　……
　　我就知道这兄弟俩没一个靠谱的。
　　哎，等等。
　　我估算了一下这里和卡玛泰姬的距离，又看了看渐暗的天色，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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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边上的人说了句去找些解酒的草药，也没等回话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传送门？那是维山帝的特权，我不会。
　　弗丽嘉殿下不遗余力地教授我和洛基，但比起战斗，我却更擅长制作药剂刻画印记。
　　连治愈的魔法都是我死记硬背加上夜以继日练出来的。
　　我真是怕了那群打起架来不要命的家伙了，回去之后我就要去和扎塔娜贴贴，力做将哥谭守护者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女人。
　　很难说刚钻进林子里就看见古一隔着一圈还在冒火花的传送门在那边看着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我抬腿跨了过去，又忍不住多嘴道：“太过窥探未来或许不是什么好事。”
　　古一笑着应了，我又瞧见他手边放着几株新鲜的草药，一时想问，又觉得没必要。
　　最后只得默默坐下，拧着眉说道：“我来见您这一面，是想拜托您日后替我照顾一个朋友……”
　　几百年后，仍旧是在加德满都人流匆忙的街道上，我收获了一枚铃铛。
　　那枚铃铛会将我亲爱的巴恩斯中士从圣诞夜冰冷的水底，带来与世无争的卡玛泰姬，那是我穷途末路，走遍庙宇求尽神佛想着为他搏来的一个结局。
　　而此刻，我将一枚自己亲手打造的铃铛递到古一手里。
　　轮回成环，时间确实同我开着这样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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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一将铃铛收了起来，说：“走来这一路，你辛苦了。”
　　“……也谈不上辛苦，只是各取所得。”我顿了顿，又说，“您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不会推辞。”
　　古一照样温和地注视着我，他的声音好像化冰的春风。
　　“那我希望你，能保持这颗渴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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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时候还是古一帮我开了传送门，我抱着一堆草药悠悠地跨过光圈，一抬头就看见不知道哪里来了个倒霉兄弟骨碌碌从山顶上滚了下来。
　　下意识的反应永远快了思维一步，我控制魔法停下那人，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听到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声：
　　“——西尔维娅。”
　　洛基缓步走了过来，看了看我怀里抱着的草药，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
　　“不要随便捡奇怪的垃圾。”
　　我一时竟然分辨不出他这句垃圾是在说谁。
　　我叹口气，施了个确保人类会睡着的魔法，好脾气地跟洛基商量：“我回去将索尔带出来，顺便告知村民一声来救他。”
　　洛基只说：“你知道怎样找到我。”
　　“好，我会找到你的。”我连连答应，走出几步又倒回来，在怀里的草药里扒拉一下，翻出枚青色的果子递过去，“酒总是让人昏沉，吃一口这个或许能精神些。”
　　洛基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凡人的酒怎么会对神有影响？！”
　　得了吧你刚才立扑躺平的样我真应该给你拍下来当成伴手礼送给弗丽嘉殿下。
　　我沉默了两秒，把果子往他手里一拍，“给你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话。”
　　我说完转身就走，只听见洛基在后面说我性情乖张野蛮跋扈……用词也太文绉绉了，谁教他这样骂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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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任务属实时间太久，丘比也没有一直看着我。
　　等到我再一次从沉睡中醒来，忽然就听见旁边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我低头看去，丘比捻着白爪爪在我看不到的屏幕上点来点去，说：“你去见至尊法师时还救了个人？”
　　我回忆了一下，距离上次去中庭都是四百年前的事了……啊，确实有救一个倒霉蛋。
　　我点点头，走了之后我就没管了，那人居然活下来了吗，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丘比抬头看了我一眼，粉宝石一样的眼睛里充斥着怜悯的意味。
　　“那是个离家出走的富家子弟，他养好伤回去后向自己的好友和后代宣告了一位名为‘西尔维娅’的女神的存在。”
　　我刚想说这有什么，忽然想起来前两次任务里横插一脚的九头蛇的讨厌鬼……
　　“那个好友确实是姓佐拉。”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已经可以预示到我后面再在这个世界做任务得是个什么鹌鹑样了。
　　我揉了揉额角，传送门的位置是古一开的，他为了把历史进程掰回原有的路线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至尊法师都这么努力了，那你以后可真得多听他的。”
　　离开时，丘比又意味不明地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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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定的时间临近，我只顾着自己缩在屋子里看书，尝试掌握更多的魔法。
　　洛基摸进我的房间的时候，我正在尝试将魔法的术式浓缩精简嵌入一枚胸针里，结果自然是砰得炸开了花。
　　“……追踪魔法和这种金属的适应度并不高，你可以试试其他材料，库房中的星辰碎片就很不错。”
　　我放下胸针往后看去，只见洛基半个身子都隐在影子里，倒是衬得他袖口露出的些许皮肤更加白皙。
　　“只是随手打来玩的罢了，倒也用不上那么珍贵的材料。”我摸了摸桌上的花茶，用魔法暖过后给他倒上一杯，“所以，你怎么忽然有兴致来我这里了？”
　　昨天从约顿海姆回来后索尔就被放逐去了中庭，我知道他迟早会回来倒也没那么担心，只是后来奥丁忽然陷入了沉睡，我去探望过，劝说弗丽嘉殿下不成反被劝了回来。
　　无聊时才想起来制作之后终局之战时会用到的东西。
　　可惜到了魔法这边也是隔行如隔山……这一早上我已经炸了一堆试作品了。
　　我还以为洛基这会儿应该在陪弗丽嘉殿下呢，毕竟他都单方面跟我闹别扭有好多天了，我先前烤了小甜饼过去哄他都对我爱搭不理的，结果剩下的小甜饼都进了索尔的肚子，他莫名其妙地更生气了。
　　“我从母亲那里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洛基坐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住我，“比如，你拒绝了在典礼上向索尔献花。”
　　说起这个我就头疼，我之前答应也没想到那是在暗示婚约啊？
　　索尔自己也不知道，他就问我要不要为他献花，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肯定会答应啊。
　　就在洛基和我冷战的第二天，弗丽嘉殿下唤我过去，温柔地询问我对索尔的看法，又说要量尺寸做新衣服，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我答应索尔是因为我们一起长大，我并不想缺席这样重要的时刻。”我叹了口气，“庆祝的方式有很多，我们的未来不能就这样草率地定下吧？”
　　洛基哼了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那么，你或许有其他心仪的人选？说出来，我会替你考验一番。”
　　上一个这么操心我终身大事的还是托尼，他的对策就是搞了一台新机甲，试图将所有觊觎他妹妹的人全部摁到地上揍一顿。
　　这个“考验一番”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站起来，走到洛基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
　　“等、等等，你要做什么？！…”
　　“洛基，你好好看着我，我还没成年呢。”
　　我忧愁地看着忽然僵住的小王子，
　　“你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在约顿海姆受的伤我没看出来？没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在看书，哪有什么心仪的人选……唔，你体温有些高欸，我帮你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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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有些冰凉的手握住了我的手。
　　洛基深呼吸了一口，过了半天才问：“这么多年，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你也是奥丁森，那么那个王位也会有你的一部分……”
　　我沉默了一下，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这话你给我说说也就罢了，你要是敢跟弗丽嘉殿下说，我就在你的杯子里撒痒痒粉。”
　　“……”
　　“一场战争的发生，你们眼里难道就只有上阵杀敌的勇士们吗？一出好的戏剧最耀眼的自然是光鲜亮丽的主演们，但是幕后工作也很重要吧？”
　　我耸耸肩，“你以为我一直练习治愈的魔法是为什么？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
　　洛基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他不依不饶：“你一样优秀，也不应该被淹没在虚伪的名号之下——”
　　“洛基。”
　　我呼唤着眼前别扭的小王子，告诉他，
　　“我喜欢看在自己擅长的方面发光的你们，我是自愿想要成为你们的助手的。而我做这些，都仅仅只是因为，我爱着你们。”
　　“再说了，适当地放低身份可以引起人们的怜悯和喜欢。”
　　洛基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看了一些，但他还是嘴上不饶人。
　　“漂亮的场面话。”
　　“那你把手撒开。”
　　“不放。”
　　这之后的整个过程中，洛基都表现得好像一只被顺好毛的猫，派毁灭者出去揍索尔的时候还不忘把我新做的治愈挂件也捎上给了他最亲爱的哥哥。
　　所以索尔来告诉我洛基掉下了彩虹桥时我整个人都有点懵。
　　这怎么还能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