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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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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刹那间,十五年。
下午时分,公交车里塞满了人,一个坐在中间靠窗位置的少女安然娴静,和周围的嘈杂显得格格不入。她年纪看起来尚小,白暂的脸也满是青涩。半开的车窗,风徐徐吹来,她耳边的碎发轻拂,明艳的五官,叫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车身停止前行,她也随之下了车。
走了一段路后,转角的那间花店,店主人正有条不紊地照顾着他的“孩子”们。花店里大大小小的花放在一个个透明玻璃瓶里,还有冰箱里,按照颜色分类,一眼望去就知道店主人上了不少心。
“李叔,我妈妈今天好像订了风铃草,我来取!”
“诶,年年放学了呀,周末了哟,对的对的,你妈妈今早给我发了信息,我已经包好了,放在门那,拿回去便是了,路上小心点哈。”
“好,谢谢李叔。”
她抱着一束“小铃铛”往家走去。
花店离家里并不远,大概两三分钟的路程,打开家门,便能闻到浓浓的饭香,程父和程母在厨房里忙前忙后,而趴在窝里懒洋洋的小狗也闻声而来,跑来女孩跟前晃悠。
“年年呀,回来啦,快去洗洗手,花就放桌上哈,妈妈爸爸给你做了排骨嘞,今天学校怎么样?你瞧瞧吉祥,次次你回来就那么开心。”
女孩放下手中的花,蹲下身来抚摸跟前的小狗。
“学校不错呀,那可不,我们的小吉祥最喜欢我啦!是吧小吉祥!”
桌上的饭香扑鼻,年年吃的很是满足。看到她吃的那样香,程父程母也就放心了。
“对了老婆,年年啊,我明天一有个项目要谈,这次出差大概一星期吧,在家里要照顾好自己哈,我晚上会抽时间和你们视频的。”
程父是商人,时不时的出差,家人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不过他总会抽时间给程母和年年打个视频,汇报一工作,关心一下家里的情况。
“哎,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噢爸爸,别忘记我的生日要赶回来,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年年调侃着说。
程母一脸笑意,摸了摸年年的头 “爸爸一定不会忘记的,吃好了吗年年?吃好了去休息会吧,明儿周六呢。”
“好~”
桌下的小吉祥仍在啃着专属它的小排骨,年年便转头回到了自己房间,一股脑埋进枕头里,她正想计划着怎么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假期,忽然传来的手机震动的声响。她翻了个身从书包里抽出手机,点开微信,用信息轰炸的那个名为穗岁的人,是年年的好朋友,亦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
“年啊,今天老师发的那个复习卷…?”
“自己写。”
“哎呀,你不要那么绝情嘛,我会复习的,要不明天去老地方,你辅导辅导我呗?”
“行吧,两点半,你最好别是又玩一下午手机,都快要中考了…”
“好好好,停!嘘,别说了嘘——”
眼见年年又开始讲大道理了,穗岁喊她及时止损,她也就放下手机,收拾收拾洗澡去了。
临近中考,准考生的周末变得格外珍贵,睡觉时间也不例外,只见太阳又升起,美好的周六随之降临。
八点半
本想睡个懒觉的年年却被生物钟唤醒,无奈只好起来背背书。
程父已经在收拾行李,程母也赶上休息日,两人见年年那么早起,欣慰又心疼。
“年啊,多睡一会呗?今天可是周六,妈妈一会叫你也好?”程母满脸担忧道。
“啊?没事的妈妈,我休息好了,穗岁下午叫我去咖啡厅给她讲卷子来着,刚好也快一模了,我也起来背背书。”
“那好吧,妈一会帮你把早餐端过去,饺子是玉米馅的,可以吧?酸奶在冰箱里自己去拿一下下哈。”
小吉祥也早早起床,屁颠颠跟在年年身后,等年年进卫生间开始洗漱了,它便又懒洋洋地趴在落地窗前晒太阳。
早晨的阳光比正午的阳光温柔得多,洗漱过后她便走到书桌前坐下。阳光透过窗台,一半洒在桌面,一半洒在她身上,圆圆的小脸白里透红,还未睡醒的样子叫人喜爱。
程母端来了盘饺子,叮嘱年年注意劳逸结合,之后就牵着小吉祥出门散步去了。
本就安静的年年,每每认真看书时,又文静了几分。时间随着书页翻过,流逝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赴约的时候,她换了身舒适的白T恤,就去赴穗岁的约。
家到咖啡厅的距离并不远,年年沿着小路慢慢走去。
“铃—铃—”咖啡厅门上的铃铛,在每个人推开门时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年年随之走进门,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恭候多时的穗岁。
“你终于来了啊,我给你点了拿铁,就当是报酬吧,我带卷子了,快给我讲讲这个什么什么从句,可难死我了。”
“哟?还有报酬?你有良心了啊穗岁?定语从句吗?老师不讲过好多次了,你看那个表格总结一下就好了。”
穗岁沉默并翻了个白眼。“我收回报酬…学霸脑子真好使”
“行行行,我给你讲。”年年端起拿铁大喝一口,不禁笑出声来,但又无可奈何地慢慢给她讲。
起初她还是认真听的,大概过了半个钟吧,她的目光从眼前的试卷转移到了年年脸上,心思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年啊,你说你这张脸…那么多人追求你,怎么不见你谈一个试试看?我看隔壁班那张梓铭挺好的,白白净净还对你忠心耿耿,我以为他是那种玩得很花的人,我帮你打听过了,追他的人蛮多的,他都拒绝了…总之人还不错,我同意这门婚事。”
年年沉默,神情变得凶狠,盯着穗岁。
“好,我闭嘴,消气!”穗岁立马认怂…
窗外本是风平浪静,不知几时下起了毛毛细雨,大抵是雨季。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声响,从小声到大声,从几滴到倾盆。
舒服的雨点让本就含有困意的穗岁直接趴在桌上,彼时,窗外经过的一个人叫她从朦胧中惊醒。她连忙拍拍年年的手臂。
“啊啊啊你快看,那个人…那个黑伞黑大衣的男的,我天!够帅…我真的…坠入爱河了!”她激动道。
年年一听她要开始无限幻想了,赶忙制止了她。“停,打住!你不准想,不过你是不是学傻了,他穿的是灰色外套啊。”
“不是,程年年,你才学傻了吧,这就是黑大衣啊!你该休息休息了。”
“啊?难道我眼花?”
“铃—铃—”又是一阵悦耳的铃铛声,只见进门的人抖了抖雨伞上的水,将其放在一旁的篮子里,就往柜台走去。
“快看啊,黑衣服吧?”
“啊?…”
年年眼中的人,确实是灰色外套,白色t恤。眼前的男人脱下外套,挂在一旁的挂钩上,带好围裙再扣上工牌。原来是这儿的员工,虽说这外套颜色究竟是什么颜色叫年年很是好奇,但不可否认的是他那张引人注目的脸,恰到好处的眉毛间距,以及那双澄澈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眼间散发出的那份人畜无害的模样,叫人移不开眼。
一旁的穗岁仿佛口水将要掉在地面。“我太喜欢单眼皮的男生了!…”
“啊?单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