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铭》暮春十年

3、二.初遇.青春 五中位于市

　　五中位于市中心，是全市的重点高中，她刚准备走进校园。一个蓝领衬衫，长筒裤的保安径自横在她面前，拦截了她。
　　眼前的男人眼尾狭长，目光阴郁，桃眸中带着淡淡倦意，敛眉微挑。薄唇，脖颈修长，下颚清晰，身形高大，手骨分明。他下意识压紧头上的目光，避开她的视线。
　　右颊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似一道幽深的沟壑，林沁音眼角的余光瞥向他。晚风肆意地吹着，街道上灯火通明。
　　是她？霆昭从没想过再一次的相遇会是在这里。
　　是他？不会的，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学校很大，校园里种着一排郁郁葱葱的树木。每至初春，桃花开得正旺，花瓣随风飘散，纷飞而下，如同一道珠帘，为这所校园增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这也算的上是她的母校了。
　　“这位家长，请留步。”霆昭，“出入学校需登记，麻烦您告诉我学生班级号，年级和姓名。”
　　“高二九班，林陌辰家长。”林沁音
　　登记表上落下了一行清秀的字迹，登记完毕后，才肯放行。
　　她走进校园，穿梭在来来往往的学生间，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朝气蓬勃，充满活力。
　　凭着记忆，她找到了十年前的那间教室，虽是母校，但现在的五中对她而言，熟悉且陌生。
　　变了，都变了……
　　五中几经翻新，设施齐全，又添了许多先进的教学设备，窗户也换了新纱窗。漫步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耳畔回响起朗朗读书声。同学们都在埋头苦干，奋笔直书。
　　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外，挂着一个拍子，“教师办公室”几个字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她深知自己的确不擅长处理这类事情，所以在这之前，就做好的思想准备。
　　怀着忐忑不安心情的她，轻轻敲了三下门，礼貌开口询问：“请问，李老师在吗？”
　　话音刚落，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迎面朝她走来。毫无疑问，这便是林陌辰的班主任——李艳华。
　　她看到林沁音，目光在这张生疏的面庞上停留片刻，近而，神色稍愣：“您是？”
　　林沁音挤出一个从容疏离的微笑，回答：“李老师，我是小辰的姐姐。”
　　“哦，小辰的家长，早该请了。”
　　李艳华将她带到一个静谧的窗边，二人站在那里谈话…
　　“你好，我是小辰的班主任。”李艳华
　　林沁音，颔首，应了声“嗯”
　　李艳华带着金丝框边的眼镜，抿了口茶叶：“这次请你来呢，主要是想找你谈谈小辰的状况。”
　　这老师给她的印象：成熟，稳重
　　她推了推眼镜，眉头紧皱，目光欲加阴郁，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平静地开口：“小辰啊，最近不太乐观。”
　　“他，怎么了？”
　　“他最近又逃课了。”李艳华
　　逃课了？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瞳孔猛地一震。
　　“这孩子啊，脑袋瓜也不笨，学习能力呢，也具备一定的优势。可是，这心思，明显不在这啊。这高二都结束了，眼看明年六月就高考了，这……”
　　林沁音的目光里翻滚着滔天的情绪，但还是收敛。
　　林沁音：“老师，我能够理解您的心情，那他的课程拉下多少？”
　　“高一基本没学，高二上半年亦是如此，上个月的摸底考试，挂了四科。”李老师没再多言，沉默地走进办公室，片刻后，拿着几张成绩单和一沓试卷朝这边走来。
　　她将试卷摊平，放在大理石窗台上，开口：“来，家长看一下，这是上回摸底的，还有之前其中的。”
　　林沁音拿起其中一张，上面几乎全是刺眼的红叉，卷头写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0”，余下的几张放眼望去，一片空白。
　　接着，李老师拿出几张成绩单：“这个是小辰入学时的成绩，是以全班第一和全市第二的成绩考进五中的，现在……”
　　李老师抿了口茶叶，语重心长地讲：“再这样下去，这孩子可就毁了。说白了，咱来着上学就是为了奔个好前程。况且，现在的野鸡大学遍地都是，只要掏钱，哪个不能上，一旦去了孩子不就毁了，我是不忍心浪费这么个好苗子啊！”
　　她笑容不变，木讷地听着，斟酌着开口：“老师，小辰是个好孩子，他只是暂时迷失了方向，请您务必不要放弃他！”
　　李老师：“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我教书交了十来年了，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你放心，只要他想学，我一定好好教他！”
　　在得到老师的肯定答复后，她的双眸中骤然泛起了一丝温和的颜色，向老师到了谢后，向校门口走去。
　　出了校门，她拦下辆出租：“师傅，一品花园。”
　　“好嘞。”
　　再回途中，她陷入了沉思。
　　不要放弃他…
　　回想自己的成长历程，一成不变的永远是名列前茅的成绩。也正是因为出色的成绩，她的身边常常伴随着许多夸奖。她曾是老师眼中的优秀学生，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虽然也曾逃课去看喜欢的歌星的演唱会，但父母也只是寥寥提了几句，老师也并未予以追究。
　　她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联系人，却迟迟没按下拨号键。
　　这一刻她在思考，该打给谁。
　　父亲？母亲?林陌辰？
　　无助茫然感一时涌上心头，在如何劝说林陌辰这条道路上，尽管她想了很多种沟通方式，组织了很多次语言，做了很多次尝试后，仍没能找到令她满意的答案。
　　“小姑娘，一品花园到了。”
　　司机师傅的话打乱了她的思绪，她掏出手机，扫码付了款后，向玫瑰公寓走去。
　　这是父亲送给母亲的婚房，两层小洋楼，西式风格，后来父亲离世后，母亲也搬去了国外，这么大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她就索性带着林陌辰搬了进去。
　　刚进门，林沁音匆忙换下拖鞋，瘫坐在沙发上，没来得及换下衣服，就睡熟了。
　　第二天清晨，朝阳升起，日光透过窗户折在地面。她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她揉揉朦胧的睡眼，拿起手机按下接通键。
　　“喂，您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嗓音轻缓温和：“喂，小孩，是不是吵醒你了。我乘坐的航班将于今天上午十点半在机场降落，你要来接机吗？”
　　她目光呆滞，失神片刻，不确定地询问：“你是？”
　　黎煜的眸中添了几分凉薄，语调一瞬冰冷：“你？听不出来我是谁？”
　　林沁音思考片刻：“你是…黎煜？”
　　她刚睡醒，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完全记不起关于这个人的事情。
　　于是走进洗手间，用凉水冲了把脸，若有所思地看着镜中虚幻且不切实际的自己。
　　黎煜？黎煜是谁？
　　“你，要来吗？”似乎是听出了她的犹豫，故作询问。
　　清醒后，她开始去想这个名字。黎煜，是她儿时最好的玩伴。是父亲商业合伙人的孩子，十岁那年，因商业原因搬去国外，算算日子，也有一段时间没再联系了，直至今天，这通突如其来的通话才使她想起他，黎煜。
　　“去，十点半是吧，我记住了。”林沁音
　　“那好，待会见。”黎煜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男二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