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沐久兮

18、遇险2

　　群蒙面人在营地里四处虐杀，抓到人便砍死，手段极其残忍。沐凌刚开始还能救下一些人，可蒙面人实在太多了，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他用红缨枪支撑着自己，血顺着枪上的红缨滴落下来，滴在了沐凌的手上。
　　沐凌身上已经有多处剑伤，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然后看向斜前方，沐鹤昔护着国主与王后躲在安全的地方，他一手挡住前方的长线，没发觉侧方的人。
　　沐凌一惊，他站起来朝那边奔去，脚蹬在一边堆着的木头上，一个借力，飞身一脚踹在那个门面人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再一□□过去。沐凌转过身扶住了沐鹤昔。
　　“阿爹！你没事吧？”
　　“爹，你怎么样？”
　　沐玄也跑了过来，一脸担忧。沐鹤昔摆了摆手，用力换了几口气，才撑起身子:
　　“我没事，不用管我，你们去前面就行，这里有我。”
　　“爹！”
　　“阿爹！”
　　“快走！”
　　另一边，南愿身边已经围了十几人了，几人举剑向他冲来，他抬剑挡住，再横腿一扫。身后又来一人，南愿躲闪不及，生生挨了这剑，刺在了肩膀处，他回身，常长剑划破了蒙面人的喉咙。
　　南愿擦去脸上的血，再次挥剑上前。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了骇人的声响。他出招的速度越来越快，前面几个蒙面人招架不住，手里的剑也被打了出去，南愿转剑一横，几人都被割了喉。
　　南愿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刚想转身抵挡，却被一脚踹中后背，向前栽去。他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余光看见一个已经举剑要向他刺下的人。南愿立马甩出手中的剑，击中那人，同一瞬间，他起身快步跑过去，拔出剑，往前面的另一人斩去，只见白光一闪，那蒙面人的一只手臂便被斩了下来。动作快到那人都没反应过来，只能从喉咙中发出嘶哑的叫声，南愿再挥下一剑，结束了那人的痛苦。
　　南愿跪倒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呕出一大滩血，擦去嘴角的血渍，强撑着站了起来。
　　这时，他看到远处几个蒙面人毫不留情的挥剑砍向地上正在求饶的人，他们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一剑封喉。即使手捂着脖子，可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血顺着指缝流出来，那几个蒙面人冷淡的看着，随后转身就走。
　　南愿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他捡起地上不知谁掉落在地上的弓和已经断裂的箭，射了出去。可惜这是支残箭，射不中人，却足以能够吸引那几个蒙面人的注意。
　　那几个蒙面人回头见到的是已经向他们袭来的南愿。其中一个蒙面人一惊，连忙抬手挡下这一击。南苑这一剑力道极大，就是奔着他命去的。那蒙面人被震的虎口发麻，拿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南愿见一击不成，抬脚就踹在了他的胸口上，那人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下，旁边两个蒙面人回过神来，同时冲向南愿。
　　南愿侧身一躲，躲过了两人的剑，闪到他们身后。那两人赶紧转过身，来戒备地看着南愿，先前被南愿袭击的蒙面人也过来了，三人暂时都还没有动作。
　　南愿双目猩红，雪白的长袍上已满是鲜血，还有几处被剑划破的口子正在往外渗着血。突然南愿看到对方胸口处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有点像动物的骨头。不对！那不能算是骨头，那是……
　　南愿来不及细想，那三人就已冲向他。他挥起一剑，挡住了攻势，紧接着又是一剑挥下，他也挡了下来，可却挡不住下一剑。一剑接着一剑，南愿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抵挡不住。最终，倒在地上。
　　南愿一手撑着地，吐出了一大口血，可还是觉得喉管腥甜不已。那三个蒙面人俯视着南愿，神情异常冰冷。正当其中一个举剑时，南愿突然开口了:
　　“你们脖子上挂的是骨哨吧？”
　　那人的剑僵在半空，神情微变，他看了看另外两人。南愿见他不动，便知自己猜对了，他接着说道:
　　“从那第一声哨响开始，我就觉察出来了，用哨子的并不多，尤其还是骨哨，除了……”南苑顿了顿，强行压下那口血，“除了北阳，你们是北阳人，对吧？”
　　说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顺手抓了把沙子。
　　那三个蒙面人脸色大变，他们此行最是不能暴露身份，骨哨的事很少有人知道，除了他们国家的人。为什么眼前这个少年能知道？但随即，他们的神情均变得狠厉，今晚，这个少年是绝对留不得了。
　　接着他们就要再度向南愿袭去。同时，南愿知道时机到了，他猛地甩出手中的沙子，那三人只得抬手去挡。南愿一脚踢起地上的剑，那剑直直刺穿了一人的肚子，他一咬牙快步冲过去，夺下一个蒙面人手中的剑，刺进了他的心口，然后一个肘击，将最后一人顶翻在地。
　　南愿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不过三四秒的功夫，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地上。南愿踩在他的胸口上，又把他蒙在脸上的布摘了下来。面罩下是一张略显年轻的脸，此时却是惨白无比，嘴角也渗出了血。
　　南愿再次开口时，声音如同淬了毒一般森然:
　　“说！是你们国主让你们来的，还是你们北阳有人想造反？”
　　那蒙面人不语。
　　南愿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骨哨，那哨子根本不是动物的骨头，分明是人骨。
　　“难道他们想打破南瑾和北阳这几十年来的和平吗？！”
　　南愿怒吼出声，还牵动了身上的伤。
　　当年南瑾和北阳战乱数年，好不容易止战。这时，北阳已经元气大伤，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男丁战死。于是当时的人便取已故亲人的指骨制成骨哨，日日佩戴，以纪念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此后的几十年里这就被流传了下来。
　　北阳的老国主已经故去，现在的国主年轻气盛，对南瑾虎视眈眈，曾多次在边境制造混乱，但都没有成功？只是没想到这次胆子竟然这么大。
　　那人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嘶哑的回了句:
　　“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好个奉命行事啊！”
　　南愿冷冷一笑，蹲下身，那剑抵在他的脖子上，一点一点地割下，嘴里吐出冰冷的语句:
　　“既然这样，那我也奉命行事杀了你！”
　　剑割开了他的喉咙，那人拼命挣扎，却被南愿死死按住，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感受着自己的喉咙被割开，血慢慢地从里面流出，却什么也做不了。
　　南愿见身下没了动静，才站了起来，他的那把剑上沾满了血，有的滴落下来。南愿用那人的衣服擦了擦剑身，顺便把那人睁着的眼睛给合上了。南愿刚站起身，又见到了几个蒙面人。
　　南愿捂着受伤的胳膊，看着面前几个蒙面人，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突然一个蒙面人举剑猛得砍来，南愿连忙去挡，可因为失血过多，手没了力气，没挡住，那剑砍在了他颈侧。那柄剑深深嵌了进去，南愿痛的手都在抖。
　　又一人刺向他身后，刺中了他的腰部。南愿身子向前一倾，那剑陷的更深了。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只是徒劳的用剑去挡另一柄剑。
　　就在南愿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了时，一只飞箭从他耳旁擦过，破空声在他耳边炸响。那支箭射在了那个蒙面人的心口，没有了施加在他身上的力气，南愿终于把他嵌在颈侧的剑拔了出来。
　　他力气几乎耗尽，身子向一旁栽去。这时，一个人跑了过来将他扶住，南愿倒在了一个略带血腥气的怀抱里，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满脸血痕的侧脸。
　　“沐……沐凌……”
　　沐凌再次射出一箭，才分神低头看向南愿，他的唇色惨白，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他连忙拍了拍南愿的脸，声音十分焦急:
　　“南愿！南愿！你别睡啊！再坚持下！”
　　南愿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沐凌举起手中的袖箭，连发几箭，终于把身前的几个蒙面人都杀了。他扶着南愿起身，突然在他的西南方有一道寒光闪过。他望向那里，定睛一看，那竟是一排隐藏在西南方林子里的弩箭，月光倒映在上面，发出了幽森的光芒。
　　沐凌大骇，转身冲众人吼道:
　　“西南角有弓弩手！！！”
　　所有人都朝那个方向看去，几乎是同一瞬，几十发弩箭齐齐射来，有人躲闪不及被射中。沐凌连忙挥枪，才堪堪挡下几支箭，但是林子里的弓弩手如果不除掉，被射中是迟早的事。
　　沐鹤昔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响起:
　　“沐玄！你带几个人去西南角把那些弓弩手干掉！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死！”
　　沐玄在远处应和了声，带了几个沐家军突出重围，往那片林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