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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求学 艰苦的学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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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那个少年是一周之后,不过和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至少外表没有什么变化,至于······
“请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你要什么机会?”
“吉他或者贝斯弹唱。”
“哈,你在说笑吗?之前你说过你不会吉他,贝斯的,怎么过了一周就会了?还是你之前是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一周前我的确是不会,但这并不代表现在我还不会。我已经不是一周前的那个我了,所以我现在只想问您要一个机会。”
不一样了是吗,那让我看看吧。“这里的乐器随你挑。”
“谢谢。”
“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太差了,我会毫不客气地打断你的。”
“嗯,我知道了。但你会听到最后的。”
现在还笑得出来,这家伙到底哪来的自信,不过能再看到那个纯真的微笑还真是欣慰。
选了木吉他,和电吉他,难道准备在曲子中间换吉他。才学了一周,这样太勉强了吧,还是想通了认为无所谓了。
“你准备唱哪首歌?”
“《Raging storm》。”
“那首歌用不到木吉他吧。”
“我的版本用得到的,而且是必须。”
你的版本,变狂妄了,小子。就让······什么,这么高的音,想把整首歌的音都抬高吗?那高潮是不可能唱得上去的,原本高潮部分的音对于专业歌手已经很勉强了,这样是不行的。等下曲子和唱词很合拍,而且也没有任何错误,不,是完美。这首歌就算是吉他的solo也绝对是精彩的,难度虽不算很大,但是对只学了一周的新手要不出错是不可能的。看来他的潜力不是一般的强,但就算是这样,到高潮的时候还是会不行的。不对,木吉他呀,难道他打算······他在笑,那种说着你就等着震惊的笑,真让人有点火大。
“希望Raging storm将我吹得遍体鳞伤,
好证明我的爱有多疯狂。“
在这里律停下了乐曲,一切都陷入疯狂后的寂静。好似疯狂的爱已经将歌者的灵魂吞噬,再也无法苏醒。不过这都是前奏。清脆的吉他声打破寂静,透彻的嗓音和着乐曲传出,可唱出的歌词却是与之相反的阴郁忧伤。
“黑夜化为羽翼,
I can through all the blocks,
Nothing can stop my way to you.
明明决定忘记,
明明将爱转移,
却不断想起。
希望Raging storm将我吹得遍体鳞伤,
好证明我的爱有多疯狂。
黑夜化为羽翼,
I can through all the blocks,
Nothing can stop my way to you.
Raging storm将我吹得遍体鳞伤,
你却毅然远行。”
如果说原曲呐喊式得表达压抑在内心情绪与之前歌曲的节奏完美的对接,那轻声浅唱就是完全的对立。可是那种为爱疯狂,为爱灭亡也无法传达的情感在浅唱中少了一份狂暴,却多了哀伤,仿佛连肆意的狂风也是为了将我从这份深爱中唤醒才刮的。让人陷入爱意无法传达的悲伤,让人不禁落泪。
乐曲声愈来愈浅,最后消失。一切又回归平静,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但却有种泪水流过的潮湿触觉,不在眼角却是在心里。
看到面前的男人还沉浸在乐曲中,律忽然弹起了催眠曲,不过配的却是唤醒他人词。
“你醒啦。”
臭小子得意个什么劲呀,不就改了下曲子而已。
“我可以通过测试了吧。”
“嗯。”
“那除了测试,还要怎样才能得到你的认可?”
“创作一首让我满意的歌曲。”
“就只有这样?”
“哼,你以为这是很简单的事吗?我可没那么好糊弄。”
“嗯,我知道呀。而且我想您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希望您能教我吉他和其他乐器,虽然琴行的人都说我吉他弹得已经很好了,可总觉得不够。可能是因为只学了一周的关系,没什么自信,所以我希望您能教我。拜托了!”
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学,真是好孩子,希望之前的担忧是我走眼了。
“那到没问题,不过要收学费的。”
“呃·····学费······”
咕噜咕噜。
“不好意思······”
“······”
“你还真是拼命呀,为了学琴做白工,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也被赶出住宿的地方。”
这彻底是流浪人,白石你真是丢了个大问题给我。
“嗯,所以学费如果太贵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会做饭,打扫吗?”
“咦?”
“不会吗?”还真是娇生惯养。
“会呀,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我做的。什么做饭,扫除······”说着声音愈来愈小,连头也低下去了。
为什么情绪突然那么低落?是因为家里的矛盾才出走的吗?可怜的孩子,连最基本的亲情都体会不到也难怪心灵会受伤,让老师我来温暖你的心吧!
“唔,这个丸子好好吃(*^__^*) !”
······
(看来用不着你出场了。)
“嗯,对了老师,这么久了,我要怎么称呼您呢?”
咦,只是自我介绍,用不着聚光灯吧,搞得那么隆重。
“我就是曾经红极一时的职业音乐制作人,经我培养的乐者不光遍及日本,也有不少活跃在世界其他地方······(省略,省略,都是废话。)比如······,他们获得······奖······,很厉害吧!······”
结果等他说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而且我还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彻底服了他了。估计是太久没人和他说话,压抑太久了,体谅。
之后因为不知道他的名字就只好“老师,老师”的叫,不过倒是感觉很亲切,从那件事之后就再没去过学校了,有时还真的很怀念过早结束的学生时代。
“律,饭还没好吗?”
顺便说下,作为免交学费的代价,我现在在老师家做保姆。虽然每天有一堆家务,那个危房时不时就会掉点灰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塌;又要学习,老师的要求不是一般的严;还要作曲,的确是有点累,不过很开心,很充实。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以前的事了,只有在填词的时候偶尔会看到以前的自己,那应该是正常的,以后就会看不见得。
可是老师还是说了那样的话,让我被迫去面对过去自己。
“你的词没有灵魂,我不是要你用华丽的辞藻拼凑句子。你自己读读看这种没有情感的词,这已经是第几次了。词的内容可以虚构,但如果连要表达的情感也是假的,你自己都不相信的情绪要怎么传达给听众?之前听你改的《Raging storm》,我以为你对词的理解应该不成问题的,没想到那次只是凑巧吗?好了,别再拿那种东西给我看了,烦!最近的饭也送到我房外,我不想看到你。”
不行了吗?我也知道作词需要真情实感。但这四年间,除了为了生活四处打工,就是每晚被以前的恐怖记忆惊醒。没有悲伤、愤怒亦不曾有任何欢愉,行尸走肉般的过活。我知道那样的人生是不可能提供灵感的,可是要拆开记忆的封条,那我希望通过音乐与过去告别不久没有意义了吗。难道真要放弃?已经不能再前进了······
告别了一个月的噩梦在那个晚上又回来了,嘲笑着我为了逃离而做的所有努力,连已经被遗忘已久的那个女孩的面孔都变得清晰。很久了,不知道她现在如何,是否会对我这个罪恶、肮脏又怯懦的人还有记忆。应该不会吧,对她而言,我不过是第一个胆敢拒绝按她的话行动的人而已,只是和其他人不同罢了。对了,她的名字是什么呢,记得是外国人的名字吧,玛莉亚,嗯,玛莉亚。记忆和着睡意涌上来。
“玛莉亚,你一直站在桥这里做什么?掉了东西吗?”
“嗯,发卡掉下去了。”
“是吗?掉下去了呀。可是这条河好深而且好脏不可能下去找的。”
“喂,你帮我下去找吧。”她对刚刚和一群男生经过的我说道。
不会拒绝的,我想她那时一定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只要是她的话,就算并不是命令,其他人也会自愿去做。这倒并不是因为她有权势,只是好像无法拒绝。但她从来不笑,朋友也不多。虽然只要她愿意就可以融入任何群体,但她总是介于他们之外,从来没有深交。她很喜欢看着蓝天,只有那时她才会露出甜美的微笑。当然这些都是他被拜托去取发卡之后才了解到的。
“我拒绝。为什么我要帮你下去取?我和你又不熟。”
说完这些话我就离开了,可事后我才知道,和我一起的那些男生在我走之后都下去找发卡了,结果什么都没找到。玛莉亚反倒在男生下去之后就走了,可没有人说她的不是,那些男生也不曾抱怨。可事情却并没有就此结束,事后玛莉亚主动来找我,不过都是在学校之外的地方。虽然不习惯女生待在身边,不过和她接触倒是很轻松。她很少说话,大多时间都看着天空微笑。之后我向她证实了关于发卡事件的猜疑。
“你根本就不戴发卡对吧。所以那次根本就没有什么发卡掉到河里。你说了谎,对吧。”
“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吗?”
“不是,那时只是怀疑,不过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去的。”
“因为我们不熟?你还真是冷漠的人。”
或许吧,也许我真的是个冷漠的人吧。
“不过比那些表面亲切,实则冷漠的人要好。”
此后她经常来找我,就因为她这样“粘”着我,结果那件事也被她看到了,那件我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我竭尽全力隐藏的阴暗面在她面前暴露无遗。所以最后我只能那样做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报复。我从与她相遇的桥上跳了下去,就当着她的面,就在她问我以后的打算的时候。我看见她吃惊的表情,突然觉得很享受。其实那时我是真的想死了,想结束这种黑暗的过去,结果我被冲到很远的河岸自己醒了过来。自那就再也没见过她了,说来她其实是我第一个朋友吧,和她在一起很安心。以后也许不会再有那样的经历了吧,和某个人一起看的青空微笑,一起体会阳光的温度,一起感受细风的轻抚。
啊,闷死了!真应该叫那小子到外面去的,害我在房里关了一上午。嗯?不在吗?失策,应该早点出来的。留了纸条呢。
老师,我想出去走走,反正你也不想看到我是吧。我中午不会回去,午饭在桌上。昨天的事我很抱歉。
律
不回来吗,别是逃跑了吧。先看看午饭吃什么,说实话律那小子做的饭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吃,看来以前经常做吧。唔,这个天妇罗真好吃!
“抓到贪吃老头一只!唔,什么时候这么有雅兴,买这么多好吃的菜,以前不都是随便对付的吗?喔,真是超好吃,哪家店的外卖,我以后也到那去订。”
啪!对着再次伸向美食的爪就是一记重击。
“那是我的午餐,你也学学尊师重道好吧。”
“尊师重道?我可不记得你教过我那个。”
“我觉得很有必要让你见见那孩子,那样你才知道对老师该用何种态度。”
“你又祸害少年了!”
啪!又是一记。
“你小子什么意思,你是指我祸害你啦。没有我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吉他水平还想在乐团混?”
“是是是。说真的这菜到底在哪订的?太好吃了!“
“喏,那里。”
“呃······那不是厨房嘛。别告诉我这是你做的,打死我都不信。我还不了解你,你是那种连面条都会煮糊的人。说实话!”
“被祸害的少年。”
“什么?现在玩音乐的小子还有会做饭的?太稀有了!我一定要见见。他在哪?”
“别找了,出去了,大概不会回来了。”
“你又把学生赶走啦,真是个坏脾气的老师。太可惜了,本来还以为可以见到的。”
“虽然觉得可惜。不过他还是不要回来的好,放弃音乐对他是好事。还有谁跟你说是我赶走的!一段时间不见,你小子欠教训是吧!”
“别,我知错了!不过真难得,你劝人家放弃音乐。你一般是不会对到这里的人说这种话的吧,就算再怎么觉得对方没才华也没说过让他放弃的话,最多也只是赶他走。这次的有那么笨吗?”
“恰好相反,才华横溢,简直就是为音乐而生的。不过音乐的才华会毁了他,太可惜了。”
“有这样的事,说说看吧,好像很有趣。”
我把律到这里的所有事和我的猜想都告诉了他,引起了他对律的浓厚兴趣。我如果知道后来会发生那么复杂的事情我大概会选择什么都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