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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外的邂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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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不手的爱,都悉数藏进了晨风眼底。
——《藏在晨风眼底》
5:49。
握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宋风姩冷白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
已经耽搁十多分钟了。
“叮——”搬家公司那头已经发来了消息。
搬家公司:宋小姐,我们已经到了,要帮你搬进去吗?
宋风姩看了一眼,手指微微用力地敲击着屏幕,似乎要把屏幕震碎。
先搬进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到底还要等多久……
尽管心底不爽,可是她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看着窗外。
这里是华安路,现在是七月底,已经入伏了。
正是最热的三伏天。
太阳亮的耀眼,拼命散发着热气,似乎要把人给烤化。
司机很没有技术的撞到了人了,肯定走不了。
秀气的眉梢也染上几丝烦躁,又被迅速压下去。
路口的梧桐树有很多,偏偏就是车停的地方没有绿荫的遮蔽。
她棕色的水眸里夹着烦闷,车子里不透气,带着一股子怪味,她有些坐不住,决定下车凉快一下。
窗外的少年,发丝有些长,黑色的卫衣,衬得他皮肤极白,挺拔的鼻梁上微微泛着薄汗。
眼底的不爽和烦闷早已溢出来。
修长的身体挡在车前,不让司机走。
司机眯着眼,他也不是吃素的。
“你个小兔崽子。”
司机一把拽住眼前少年的衣领。
再这样下去肯定要被找警察了。
她淡漠的神色逐渐松动。
心里暗自觉着麻烦。
似乎是感受到了少年的注视,她抬起头直直的对上他的探究。
隔着玻璃窗户。
蓝白的校服,显眼的校徽。
面前俊秀的男生也似乎是愣住了,没有料到在这里撞到校友。
他突然停止手上的动作眼底的阴狠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少年身姿挺拔,像挺立的松柏。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看了眼司机,示意他松开手。
“电话。”
微微翘起眼角,提示他松手,司机不屑地放开他,见他转过身,理了理领口。
“呈哥,你现在人没事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关心,他冷淡地应了一声。
被叫呈哥的男生把电话举在耳朵旁边。
张琰呈举着手机,站在路口,这个人充斥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张琰呈道:“人没事。”
似乎是感到宋风姩的注视,他扭过头,朝她笑笑。
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他不简单。
外套微微敞开,黑色有些吸热,袖子被往上挽起来,露出半截紧实的手臂,薄汗沾湿额前的碎发。
宋风姩不理睬他,“叔叔,还能走吗?”
张琰呈撩了撩墨色的发丝,眼瞳黑得发亮。
宋风姩轻轻垂下眼。
碾烂的玫瑰花,侧翻的小推车,和地上破碎的黑框眼睛。
“撞到个小滑头,跑是跑不掉了。”
张琰呈盯着眼前的少女,目光中隐隐带着侵略性。
白皙的皮肤,圆滚滚的鼻头很挺翘,她生得好看,五官优越,清冷的气质很特别。
“要怎么样解决?”
她态度微缓和,极力压制着嗓子里的燥热。
太阳光很大,晒得宋风姩睁不开眼。
张琰呈伸出手指,指着一地的狼藉。
“花被碾烂了。”
言外之意,他需要赔款。
“老子不赔!”
身后的司机炸毛似地瞪着张琰呈,他胸口处的灰色被打湿,留下一快明显的汗渍。
这一赔,他一天直接就白干,他的手心满是汗,下意识抓了把口袋里的零钱。
宋风姩把司机的窘迫看在眼里。
这样耗下去都不用回家了,巷子口又有小车要进来,可小道窄小容不下两辆车。
“滴滴滴—”
喇叭不停地响,吵得人心里烦躁。
只见矮他一个头的少女走到他面前。在他的注视下捡起了地上的二维码。
搬离别墅之后的事情比宋风姩想得麻烦多了,要是天黑之前不把事情处理掉,肯定会耽误第一天上学。
她弯下腰的时候,张琰呈能感觉到她荡起的衣角,似乎夹着夏天的味道,和这件校服的适配度意外蛮高。
蓬松的发顶看上去软乎乎的,轻轻翘起几根。
像冒出芽的绿苗苗。
天空橘粉的,却让人烦闷的紧。
路上的人不多,多躲在路两旁的小卖部屋檐下乘凉。
宋风姩身上早就已经被汗浸,有些粘腻。
她伸手轻轻拉开粘在后背的衣服,又把手挡在屏幕上方,好看清手机上的文字。
轻风吹过,飘舞的发丝遮住了大张脸,静电地粘在脸上,糊住她的视线。
“滴—”
“一万够了吗?”
宋风姩清楚地看到,眼前的人握电话的指尖微微颤了颤。
一万?
张琰呈似乎是觉得她在逗自己,可宋风姩的动作很干净,没有犹豫。
“够了。”
声音低沉有磁性,隐隐有种清冽的错觉,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张琰呈这些花买来还没有五百,加上个小推车什么的,最多一千。
眼前的人像飘拂的柳枝,温润而泽。
如果刚刚她没看到……
宋风姩淡漠的眼睛里微微松动。
两部手机同时颤了颤。
您的订单已完成。
支付宝到账。
少女很有气质,看上去很有背景。
她不简单,而且不能得罪,衡河一中的多是成绩好的学生,但是花钱买进回来的也有不少。
张琰呈试探着,“同学,你几班的?”
语气温柔,似阵暖暖的微风,在她胸口荡开,好像他们之间熟络的不行。
宋风姩抬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她见事情解决,懒得和他周旋。
从小到大想巴结她的人不计其数。
看着眼前的张琰呈,宋风姩有些不爽。事情明明已经解决,可他还是挡在车前,笑得灿烂,似乎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扮猪吃老虎。
“八班。”
她有所隐瞒。
张琰呈去过八班,如果她没有骗自己,就是他没见过她。
“高三的?”
“嗯。”
“我叫张琰呈。”
“嗯。”
她的语速稍快,似乎是不经过大脑。
傲慢。
张琰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皱眉。
他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后面的车被堵了很久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她的声音冰冰凉凉的,过分直白,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像是一摊死水。
他点点头,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明明那么漂亮,站在那里却又好似没有生机。
张琰呈笑着点点头,她步调很快。
暖阳里夹杂着微风,绿油油的叶子没能拽紧树干,无奈地滑下来。
才离开了一会,黑色的垫子吸热,已经烫的可以煎蛋。
她果断的脱下校服,把校服垫在身下,将自己与那块炽热隔绝开。
她看向外头。
少年弯着腰,整理掉一地的狼藉,起身时背脊挺直。
琉璃般的美眸微动,她皱着眉头。
他的眼神像细密密地刺,让她头皮发麻。
这种复杂的人,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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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
前几天宋风姩就和朱阿姨把押金房租的事情都谈妥了。
这里是传统意义上的筒子楼。
灰黑色的水泥壁。
一层楼有三四个住户,大多是一中的学生和工人。
她搬进这里只是因为离学校近,能节省不少时间。
虽然宋风姩从没接触过这样的环境,但是她认为要适应这样的生活并不困难。
她深刻明白自己不是来度假的。
这几天下雨频繁,楼里隐隐透出一股霉味,一股粉尘的颗粒感扑面而来。
搬家公司的速度很快。
从别墅里带来的东西和这个水泥铺成的房间格格不入。
她拨打了家政的电话。
这不是突发奇想,是她无数个日夜都绞尽脑汁的计划。
宋风姩是逃出来的。
“还有一年时间……”宋风姩躺在床上,望着有些泛黑的天花板。
只要熬到高考结束……
她揉揉眼睛,有些狼狈,眼角疲累地泛红。
两年前意外死去的天才金融少年,正是她的哥哥。
她生命中最爱最亲的人。
宋风姩侧身,抓过一旁的枕头,触感软绵绵的。
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试图在这陌生的空间里寻找仅存的安全感。
两年前的车祸,带走了哥哥的生命,也带走了她的自由……
贺娜是鹤临科技有限公司的CEO,W市最大最有实力的公司。
从小到大,身边最多的声音就是对贺娜的钦佩和夸奖,但只有她和哥哥知道,知道这些年有多么难熬。
“哥哥你怎么不出去玩啊?”
贺睿玄坐在桌子前,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小年自己去玩。”他的视线望着被厚重窗帘布遮住的窗户。“替哥哥晒晒太阳好不好?”
声音无限悲凉和空洞,好似他生来就没有生机。
后来哥哥死了。
“你就该替你哥去死!”贺娜一把把宋风姩推到在地。
膝盖猛地撞上冰凉的瓷砖地,疼得她闷哼一声。
但是具体有多疼,她记不清了,只记得心里一个劲的泛酸水,狠狠收紧又肿胀。
多么恶毒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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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哥,醒醒!”郑瑞推了推睡死过去的人。
风吹动的时候伴随着树叶的沙沙声,烦躁的感觉不减反增。
张琰呈有了反应,抓了抓有些乱的头发。
他抬头。
玫瑰金的眼镜框微微晃眼,戴在他脸上却不会显得土气,白净的脸庞,棱角分明的五官。
是眼睛店借来的应急镜,他的眼镜还在修。
此时他有些懵,轻轻的托着下巴。
“昨晚陪打到几点啊?”郑瑞忍不住开口。
半夜陪打已经是他的常规操作了,张琰呈为了赚钱没少动心思,上至游戏陪玩下至街边摆摊,他都干,郑瑞见怪不怪。
披着文质彬彬皮的守财奴,这是郑瑞对他的评价。
“和陪打没关系。”
昨天那个女生赔的钱已经让他早休息了好几个小时了。
想起那张明艳又冷淡的小脸……
郑瑞手撑着桌子,看着张琰呈。
“昨天的事解决没?”
张琰呈:“嗯。”
他的声音慵懒得很,敷衍地看了他眼,狭长的眼轻轻眯着。
张琰呈的眼睛很好看,不戴眼镜的时候盯着别人时总是让人感觉心里痒痒的。
黑色的低廉水笔被握在他如玉的手里。
“女司机还是男司机啊?”郑瑞笑得贱兮兮的,晃晃脑袋。
见雄孔雀开屏,张琰呈不爱搭理。
郑瑞忍不住讪讪。
这货所有心思都掏赚钱上了。
突然。
“高三八班的女生你都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