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俗共赏，金屋藏娇》秋遇安

74、凡界

　　张岁安在屋中，还未坐下半晌，房门就被敲响。
　　“姑娘。”
　　是小妙子的声音。
　　张岁安起身去推开门，小妙子手上端着菜。
　　“姑娘，需要我帮你端进进去吗？”
　　张岁安道：“不是给我，给他们端去吧。”
　　“给我吧。”檀清护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接过他手上的盘子，却也没有转身回房的意思。
　　小妙子看了他一眼，挠了挠头离开。
　　“岁安，”他口中唤出的名字异常温柔，也就只有面对张岁安时，他才会这般笑意，“就让我站在门口，不请我进去坐坐。”
　　张岁安嘴角微微一勾，脸上神情似笑非笑：“你房间就在旁边，走两步就能到，难不成在我屋子里吃饭要香些。”
　　“就是香些。”他笑意藏不住，抬脚就走了进去。
　　张岁安没打算拦他，自己也拦不住他。只能等他进来，才关上了门。
　　两人坐下，张岁安为他递上一杯茶，而他手中的筷子也放在了张岁安的面前。
　　“给我吃？”张岁安这才明白他来的意思，他没应话，接过茶杯慢喝着。
　　“不用，你吃吧，我不饿。”
　　筷子又回到了他身旁。
　　檀清护安手上的茶杯顿了下，眉毛微挑起：“不舒服。”
　　张岁安摇头：“就是不想吃，你吃吧。”
　　他手上的茶杯放下，拿起筷子加上菜，又喂到了张岁安的嘴边：“不吃饭可不行。今日寿辰之时你便也没吃什么。再不吃，身体定是受不住的。”
　　张岁安看着他递过来的菜，挡了回去：“真的不用。”
　　今日发生这种事，她哪还有什么心情吃得下去东西。
　　檀清护安：“当真不吃。”
　　张岁安点头：“当真不吃。”
　　“行，”他放下筷子，“你不吃，那就同我说道，你之前说的试一试，到底作不作数。”
　　他话语才落，门口又是响起敲门声。
　　“岁安，你睡了吗。”百晓黎明的声音传来。
　　他的那张脸就黑了下去。
　　“你这还挺热闹。”
　　张岁安一笑，站起身要去开门，就被拉住，问她：“就这么去开门，大半夜的我在你房里，不怕被误会什么。”
　　“能误会什么。”张岁安脑袋歪了歪。
　　檀清护安：“你对谁都这么坦荡？”
　　张岁安弯起眼：“怎么从少君口中讲出，吃个饭就不坦荡了。”
　　檀清护安下巴抬了抬：“我本就没打算坦坦荡荡进你屋门。”
　　“······”
　　“我去开门。”张岁安往回拉手，可手腕依旧被他死死扣着。
　　檀清护安眉眼似笑非笑：“喜欢他这样的。
　　喜欢，需要被你保护的。”
　　张岁安迟疑了一下，他缓缓放开了手。手心的温度离开，她干咳了一声，走到屋门口开了门。
　　门被打开，欣喜的声音传来。
　　“岁安，我还以为你睡了。”
　　屋中
　　檀清护安面无表情的端起茶杯慢慢品着。
　　“我见你今日什么都没吃。师傅离去，我知道你很伤心，但你也不能害了自己的身体。你好歹也要吃些东西。若是师傅知道了，也该心疼的。”百晓黎明将手中的饭菜递到了她的面前。
　　张岁安看着他递过来的吃食，上手接了过来，嘴角浮现出一点笑意：“好。让你担心了。”
　　百晓黎明并未往屋中看，只要他稍微挪动下身子，就能看到屋中，秀丽容姿的人一张脸暗沉着，寒的冰人。
　　他道：“岁安，那你好生歇息，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你若是不开心，都同我说，我一定会陪着你的。”
　　张岁安看着他，点头：“好。”
　　门再被关上。
　　她手上的饭菜还未放在桌上，坐在那的人声音就已经传来：“不是不吃不饿吗。”
　　张岁安浅笑着，坐下：“是黎明的一片心意，总不能让人担心。”
　　说着，拿起筷子便要准备吃。
　　檀清护安修长的手指按在了她的手腕上，不让她动筷，道：“那我的心意就不是心意，能让我担心。”
　　张岁安不明白，他这张清冷绝世的脸，怎么会是这般的小心眼。天界之人谈起他，都是拒人千里之外，冷酷无情的字眼，可她从未见过。仿佛她所认识之人与天界众人口中之人并非同一人。
　　张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与他柔声道：“是，那便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也不会让你担心。”
　　她这话就像是檀清护安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檀清护安沉声道：“岁安，你能不能不要拒我千里之外。”
　　张岁安微微一愣，自己待他的态度应该谈不上恶劣吧。
　　也从未有人说过自己待人冷漠。
　　檀清护安凝望着她：“你可以对任何人都是这般规矩柔和的模样，但对我不必如此，你可以展现你所有的情绪和不安。”
　　张岁安与他对视，低下头扯起一抹笑意：“知道了，快吃饭吧。”
　　她没有直接动筷，而是将两人的饭菜都对换了下，就连筷子也换给了他。
　　看着她的动作，檀清护安像是瞬间被哄好了一样。
　　两人无声的一同吃着。
　　“你还没有回答我，到底要不要试一试。”他过于执着。
　　张岁安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你就这么想。”
　　“想，六年前就想，现在更想。”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张岁安脸上的笑意加深，她喜欢淡淡一笑，整个人温柔而又带着几丝无奈，如同宠溺一般。这个笑对谁都一般，淡淡的，让人觉得好接近，但却没人能够把握的住她。
　　可面对檀清护安，这份笑意是不一样的，不同于面对旁人那般修养含蓄，她面对檀清护安的笑是能够从眼睛里看出来的，那份笑意几乎要溢出眼，无尽的温柔。细细看来就能发现，面对他人她都是先笑嘴，唯独面对檀清护安，她是先弯起了眼。
　　她没有回答，檀清护安的目光沉了下：“你若是还是忘不了他，我也可以等，六年，十年，二十年，五十年。”
　　“那个时候我就老了，”张岁安一愣，面色的笑意也顿住了，反应过来，“差点忘了，我又不是凡人了。”
　　檀清护安：“就算是老了，我也愿意等的。”
　　她笑了，笑的黏糊糊的，带着宠溺和几分孩子气：“少君，要老也是你比我先老。”
　　还真是。檀清护安见她笑，跟着也是一笑。
　　“所以，那就试一试吧。”
　　张岁安抬起眼，与他对上，两眼依旧弯弯，笑意不减，倒是听此话的人顿住了，舌尖舔了舔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