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俗共赏，金屋藏娇》秋遇安

111、彼岸花

　　宋祝清猗两眼看着她，爱意似乎都要漫出来一般。
　　“所以，”张岁安抬起头，与他相似，“先生可得努力了，若是有一天，你与这天下让我二选一，我依旧会选择这天下的。”
　　宋祝清猗哑着嗓子，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张岁安主动靠近，垫起脚尖，很轻很轻的点了上去。
　　宋祝清猗有些沉醉的想要靠近，却又理智的往后退，声音压抑着：“岁安，我不是他。”
　　他两眼沉沉的看着她的唇，喉结微动，莫大的隐忍。
　　张岁安没有理会他，两脚站在了地上：“你和他不像的。”
　　说罢，她转身走去。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宋祝清猗反应过来，“啧”了一声，这才跟上。
　　梨花村，张岁安也不能回，就跟着宋祝清猗去了他的书院。
　　一群孩子围了上来，对她甚是喜欢。日日围着她问何时嫁给宋祝清猗。
　　日子真是平淡，张岁安发现这些小孩也不是整日待在这书院之中，不过是来凡间完，不能赶回去，就会在这书院歇上几日，之后会有专门的人来接他们回家。
　　几日过去，孩子都被接了回去，这书院之中就只要他们两人。
　　她喜欢这里，虽是不能与爹爹相见，但能够日日书信来往。这般雅致的地方，她也就懒散了下来，民间有怪事，她便去瞧瞧。这些妖邪见了宋祝清猗跑的极快，没等张岁安出现，事情就已经被摆平了。
　　如今太平下来，她便是在书院之中看书写字。宋祝清猗喜欢将她盯着看，哪怕青丝披散，一系素衣，他依旧看的沉沦。
　　她时不时打趣：“先生日日守着我做什么，魔界姑娘那么多，不去看看。”
　　他也诚心认错：“逢场作戏，以前不能让他们看清我的想法，自是要个这样的噱头，如今不同，只要你站在我身边，无人敢动你。”
　　一日，一个小魔娃递给了她一个镜子，说是能够看到人的一生往事和执念。
　　张岁安接过，镜子上泛起薄雾，还当真是看见了她小时到长大的每一件事。
　　本是看的开心，可目光却也暗暗沉了下来。
　　魔镜之中，那个一刀将将江清撤漾捅死的人显现出来。
　　娇娇。
　　她还真就是好本事的。
　　张岁安将手上的魔镜放下，宋祝清猗外出为她去买东街的果子，等他回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他拿起桌上的魔镜，看着张岁安这一生的每一幕。
　　魔界
　　娇娇本是在与宋祝长寻两人嬉笑着，衣衫不整的饮酒作乐。
　　张岁安一脚踢开了门，那两人都是一愣，立马往身上套起衣物来。
　　“娇娇，我们又见面了。”她语气暗着，看着眼前人，心中怒火。
　　娇娇赔笑着：“圣女，那事娇娇已经知道错了，还望圣女大人有大量，饶了娇娇。”
　　张岁安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进：“我是说，梨花村一别，好久不见。”
　　娇娇的脸色黑了下来，她她怎么知道了。
　　“我，圣女饶了我，我知道错了，圣女，饶了我，饶了我吧。”
　　张岁安只是嗤笑了一声。
　　血液溅到了宋祝长寻的脸上，他发着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张岁安再走出屋，宋祝若尘给她递上了一个手帕。
　　“圣女，擦擦吧，手脏了。”
　　张岁安眼神软了下去，接过他手上的手帕，扯嘴一笑：“多谢。”
　　“圣女，你衣裙脏了，我为你放好水，圣女可好生放松一下。”侍女上前道。
　　张岁安点头：“多谢。”
　　等她真正泡在热水之中，她这才微微缓过了神。
　　还真就是，心中的那个石头落了下去。
　　她手指点着水中的花瓣，手腕上，宋祝清猗为她又绑上了铃铛，微微响着。
　　她闭上眼，心中的浮躁缓了下去。
　　屋中却传来脚步声，她两眼一睁，拉起旁边的薄纱穿在身上，拔下头上 的钗子，抵在了进来人的脖颈上。
　　“先生。”张岁安看清眼前人这才松了口气。
　　定是自己太过绷着了。
　　她看着宋祝清猗，他两眼将人看着，满眼之中蔓延着心疼。
　　想起放在书院之中的魔镜，她便明了，他定是看见了自己的过往之事。
　　她还未开口说话，就被宋祝清猗搂入了怀里：“岁安，从今往后，无人敢欺你了。”
　　张岁安靠在他的怀里：“我是圣女，本就无人可欺了。”
　　她如今不会再是以往的自己，她不会软弱到任由人欺负到头上的。
　　“嗯。”宋祝清猗沙哑的声音应着。
　　张岁安仰头看着他，主动靠近的吻了上去，他的手加重了拥抱，与她相吻着。
　　再缓缓分开。
　　张岁安咽了下口水：“我把你的娇娇杀了。”
　　宋祝清猗的手不自觉的握着她的腰：“她这般害你，若是我，不会让她死的这般轻松。”
　　张岁安歪头道：“先生不怪我。”
　　她脖颈上还带着水珠，手搭在宋祝清猗脖颈处，摸着显现出来的彼岸花。
　　宋祝清猗的气息加重，摇头：“不怪。”
　　“那先生可就少了一个红颜知己了。”
　　“岁安，我此生只有你这一个红颜知己。”
　　张岁安笑着，感受到他的手在腰间拉扯着衣物，并未推脱。只是轻声道：“先生，去床榻上。”
　　宋祝清猗将她横抱而起，往床榻走去，纱帘一层一层的放下。
　　他爱惜一般的亲吻着身下人，衣裙半落，两人缠绵。
　　他沉沦其中，睁开眼，声音压抑又沙哑：“我此生都会臣服于你。”
　　“无论何事。”
　　两人翻转，换了位置。
　　他脖颈处的彼岸花依旧鲜红，拉着她的小手放到了自己脖颈处的彼岸花上。
　　屋中气息缠绵。
　　魔界的花便是在时全开，花瓣漫飞，愈开愈烈。
　　······
　　待他醒来时，身边人还睡着。香香软软的，让他舍不得离开。
　　他淡淡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起身看着漫地的衣物，这才有些愧疚之心。
　　他穿上衣物，走到书案旁，亲笔一字一画写下了婚书，礼书，迎书。
　　待他走到张翊羡面前时，张翊羡是不太相信他是来请求娶他女儿的。
　　他站的板正，模样高傲，旁边媒人提亲纳采。
　　问名，纳吉他已是通通完成，如今带着聘礼上门纳征，请期。
　　别人几日要搞定的事，他倒是今日一来就得全部搞定。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之前他也来送过书信，两人之间有过几次照面。
　　乌泱泱的来了几十号人，抬来的聘礼整个院子都有些放不下，只能绕着屋外好大一圈。
　　“你要求娶我女儿，总得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他们这一群人，穿着黑衣，不知的，还以为他们是来绑架来了。
　　“宋祝清猗，今日来就是为了提亲，这些不过是一半的彩礼，因为怕来的有些唐突，吓着你，所以明日再送来。”
　　“不必，不必。安儿跟我提及过你。她同意便是同意。”
　　“她自是同意。”宋祝清猗往前一步。
　　她也只能同意。
　　他也是够实诚的。张翊羡接过递来的婚书，便是定了心。
　　红婚书，黄金字。字好，心诚比这所有的聘礼都让他安心。
　　张翊羡回屋，拿出了一个包袱给他，道：“拿回去给安儿吧。告诉她，我很满意。”
　　宋祝清猗道：“要不你书信写给她，我怕她不信。”
　　······
　　他是把心眼子全用在了张岁安的身上。
　　张翊羡一愣，也是顺了他，进屋写上了一封回信。
　　回到魔界，他便是带着东西直接入了屋。
　　张岁安已是起来，不过全身乏力，坐在书案旁，哪怕是写字手都有些微抖。
　　宋祝清猗见她，便是一笑，将包袱和回信递给了她。
　　张岁安打开信，看着信中的内容反应过来。
　　“你去找爹爹求亲了。”
　　“是啊，我怕不去找瞒不住事。”宋祝清猗弯腰靠近她，“别说魔界，三界的花都开了。”
　　张岁安脸一红，岔开了话：“这里面是什么。”
　　包袱打开，凤冠霞帔。
　　张岁安伸手摸着，笑了起来。
　　宋祝清猗道：“要不试一试。”
　　她点头，站起，却见他目光一直将自己盯着。
　　“我帮你。”
　　“出去。”
　　宋祝清猗一把将人抱起，放坐到书案上。
　　书案上的宣纸落地，下面放着一份婚书。
　　他写了两份，一份给了她爹爹，一份给她。
　　两人身影倒在了书书案上，婚书打开，手搭在了婚书上，十指相扣。
　　屋外，花铺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