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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古怪的陌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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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记,要像逃避瘟疫一样去逃避那些愿为你提供礼物与帮助的“黑暗陌生人”。
——%跑团生存手册
*
“你是窟卢塔族的人吧。”
我:“…………”
?
几乎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即便是大脑仍处于在懵逼的状态中,但我却在那一瞬间对来人的打扮与表面上所持有着的物品,做出了一个简单的分析。
手机——电子产品、小灵通、恶魔样式——科技水平(80年打底)、沟通工具(有同伙,但数量未知)、恶魔(爱好?□□徒?)
服装——单衣、单裤、布鞋——亚麻材质(防御值,耐久值低下)、夏季款式(不具有保暖功能)、花纹样式(练功服?)
总结——具有一定文化素养,实力比我强大,且可能会具有同伴的年轻男性碳基生物。
(以上全部分析所花费时间不足0.2秒。)
毫无疑问,这是文化差异。
并且不仅是习俗与常识上的不同,这其中甚至是还包括了最为重要的语言。
“感谢上帝的地中海,这可真是火上浇油……我甚至是还失着忆呢!”
来自现实里接二连三的问题与困难让我倍感窒息,但好在的是那少年的态度看上去始终友善,所以我尽量地去安抚自己不要那么的焦虑。
特别是鉴于这位少年说话的语调听上去不像是在念什么奇怪的咒语,并且精神面貌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徒。
所以,我收起了我那副“今天真是见鬼了”的表情,仅仅只是谨慎退后了两步,以求个心里安慰之后,便静待来人向我展示他那并无恶意的来意。
或者说……是暂时并无恶意的来意。
哦,但不得不说,无论是哪种对我来说都是非常有趣的发展。
我喜欢意外,尤其是那种可以制造出混乱的意外。
因为只有这样的话,才会更加的方便我去浑水摸鱼,即便是那意外说不定也为我造成同样的阻碍,但那才能被叫做是“公平”。
哈!“公平”!
多么美好的一个单词!
简直比教堂里牧童们的合唱还要动听!
“哈哈哈,你可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像是在表演什么默剧一样搞笑,不过那个表情,唔……你该不会是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吧?”
少年站在一棵大树的旁边对我露出爽朗的笑容,一副丝毫没有戒心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单纯。
我依旧没有听懂他究竟在说些什么,所以便只能以示友好地对他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总之很高兴见到你,伙计,虽然我现在并不知道如果和介绍我自己,但名字只是个代号。”
我像是一个酒鬼一样,晃晃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膛,“反正我不介意这个,所以我想你可以称呼我为玩家A。”
少年:“……?”
少年怔愣了一下,他脸上的笑容因此而僵硬了一秒,但又很快地恢复了之前的常态。
“奇怪的家伙……啊,你是在做自我介绍吗?哈哈,这可真令人头疼,我可不了解你们的语言……窟卢塔族的人都像你这个样子吗?”
他嘀咕着,声音不小,以至于每个发音我都能听清。
其中的“不怀好意”是显而易见的,只是可惜因为我没有点亮这门语言的关系,所以其中的威力大打折扣。
而我对此的回答,也仅仅只能是驴唇不对马嘴。
“对,玩家A。”
我点了点自己的胸膛,自说自话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玩家A。”
既然在我露出戒备的神态后,这名少年的态度依旧如此的友善,所以我想,他大概是会是一个能给我提供一些帮助的“好人”。
即便是在这个少年出现之前,我非常确定以祭坛为中心方圆一百米之内,除我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没有虫子,没有鸟,也没有老鼠,当然,也更别提这么一个在树林里穿得如此清凉,以至于不惧森林中虫蚊的叮咬,也要裸露出双臂的……怪胎?
我发誓这绝不是我刻薄,但说真的,至少就按照我的常识来讲,无论是当地的土著,还是外来的探险队,都不会穿得如此外行。
我是说,这少年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显而易见且丝毫不打算遮掩着的古怪。
所以,我想我作为一个各种意义上都非常正常的正常人,我绝对不会去完全地信任他。
哦,或许这么说对你们来说有点太过于现实,那么我换一种说法,如——做人多少都应该要懂得去圆滑一点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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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玩家A’……是吧?”
奇怪的发音。
侠客用手机捂住嘴,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赤.衤果着身子的青年沉吟着。
客观地来评价的话,这名明显有着不为人知的古怪青年,在侠客的眼里与那些窟卢塔族的人民并无不同。
大多都有着同样绚丽的金发碧眼,以及同样雌雄莫辨的美貌。
一副好似神明宠儿的模样,从骨子里就透露着一种与他们这种流星街出身的家伙截然不同的……圣洁。
想到这,侠客看向青年的目光不由得游移了一瞬。
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但也无所谓嫉妒与否,只是下意识地对比了一下之后,微妙地觉得所谓的“出身”这种事情,还真是有些讽刺。
不过这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就是了,毕竟“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嘛。
只是,总觉得有点奇怪啊……这家伙。
侠客使用着“绝”隐匿在树后,一边跟其余的同伴发送着消息,一边打量着这个自从醒来就躺在祭坛上整整三十分钟,并且期间偶尔还会自言自语的窟卢塔族的青年。
嗯……他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
而且那副模样,是因为没有记忆呢?
还是因为这个祭坛本身有着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其他的关于窟卢塔族的秘密?
前者的话虽然也挺有趣的,但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还真是一个令人惊喜的发现。
而就在侠客还在思索着的时候,这个青年终于是从祭坛上起身,开始对周围的环境进行探索。
跟侠客所推测的结论并没有太多的不同,青年此时的确应该是没有太多的记忆,所以行为举止之间到处都透露着对这个世界的陌生与好奇。
但与侠客想象中的样子又不太相同的是,青年行动时的样子,并不像他所想那,般具有着一个失忆之人该拥有着的懵懂与惶恐。
反倒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好像对眼前的困境早已习以为常。
即便是还无法好好的操控自己的身体,所以行为举止到处都透露着滑稽的感觉,看上去非常的欠揍,但隐约中,却总给人一种危险的气质……
特别是在他解除掉“绝”的状态从树后走出来,特意让青年意识到他的存在,并用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望向他的时候。
侠客很难形容自己那一瞬间的感受。
即便是这人表面上看去好像是的确是被吓了一跳,但侠客却认为对方实际上并没有受到多少惊吓。
鉴于他下一刻眼底露出的好奇,兴奋,以及一个狡诈之徒才特有的算计与估量……侠客那一瞬间甚至恍然的以为自己回到流星街,或者是什么鱼龙混杂的非法地带。
……奇怪,这个“窟卢塔族”的家伙他是真的是失忆了吗?
或者说,他真的是出身于“窟卢塔族”的人吗?
想到这,侠客有点苦恼地点了点手机,但心情却莫名地很好。
他深深地望向那名青年,而那名青年此时却已经在他沉思的期间,去摘树上的树叶与藤条,并用着惊人的手速给自己编了个草裙子围在腰间。
侠客:“…………”
是真的不太像是失忆啊……既然如此,那就先试探一下好啦。
这么想着,侠客看向青年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奇异的神色。
“诶呀,还真是麻烦。”
侠客用着爽朗的语气笑着抱怨道,虽然说的是大陆通用语,但却故意将语速放得很慢。
“明明窟卢塔族都已经被灭族了,结果现在却还存有遗孤吗?”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青年的表情变化,用着像是在讨论今日天气的语气平淡地感叹:
“不得不说,这可真是,让人感到惊讶呀。”
*
我:“…………”
我:“…………?”
语言不通可真是遭罪。
面对这名少年如此之长的一段“嘚吧嘚”,我缓缓地在头顶打出了一个问号。
摆烂的想法越发的严重,但我警告自己人不能放弃挣扎,所以我思考——又可以称之为是瞎蒙。
当下的这种情况,按照逻辑来讲,这名少年此时所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是自己的名字?
鉴于我之前的确是有好好的在表达相互认识的想法,所以如果对方是正常人,或者能get到我的逻辑的话,那么他同样做自我介绍的几率会很大。
可是,如果对方真的是在做自我介绍的话,那这名字也太长了吧,而且发音规则听上去也不押韵……
我纠结了一秒,因为种种的不确定因素,对自己的猜测抱有一定的怀疑,但如果真是如此的话……
“well,你名字还挺长的,嘀咯嘟噜哒哒哒,呃……什么来着?”
我实在是没能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记住那一长段古怪的发音,于是寻思了三秒,才略有纠结地试探地问道:
“抱歉,无意冒犯,但说真的,你这名字的发音听起来的确是挺拗口的。”
我不记得我的过去,可是我想我应该会是一个幽默的人,所以即便我并不理解他所表示的内容,但我却依旧有那个心情去调侃他,并友好地对他勾起一个笑容。
“我知道这是我刻板印象,但你该不会是来自非洲的朋友吧?”
我一瞬间忽视掉了他的肤色,耸了耸肩膀,继续道:“要知道,我上一次听到这么长名字的时候,还是在上一次。”
侠客:“…………”
侠客:“嗯——”
哈哈,真是奇怪的语言,完全没听懂。
虽然感觉没有什么恶意,但看那表情也不像是在说什么好话的样子。
不过现在能够确定的是——这家伙……看来的确是个对大陆通用语一窍不通倒霉蛋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