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的自我修养》衾裘

9、海乙都 银发怪

　　银发怪物睁开了一双神明的眼睛。

　　蔷薇在一瞬间爬满教堂，肆意用烈火般的花色点燃圣洁的白色教堂。长风将日辉剪成光明的碎影，殷勤拼接成神的桂冠。

　　陆停看着那双眼睛。
　　大概是神的恩典，他并没有直接被神威压在地上。不过看着自己轰然着地的双膝，陆停觉得其实也没有好多少。

　　神明沐浴在光下，
　　俯视着他。

　　祂是世间仅剩的神祗。
　　衪拥有世上数不胜数的财富，最多的奇异珍宝，无尽的力量，至高的权力。
　　一切的一切，只要祂想。

　　衪看着这个跪地的凡人。
　　豆大的汗珠从青年的脸上划过，在神威之下，仍然睁着一双煌煌大日般的眼眸盯着衪。
　　好像长夜星河一路燃起大火，由而星河滚烫，泛出神明的金色，

　　金色。
　　于是祂低声轻嗤，再问，“祂是谁。”

　　“这真是令我太意外了，那么您又是谁呢？”
　　陆停笑起来，他太累了，却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问这话。

　　出乎意料，神明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降罪。相反，那双金色的眼眸敛下来，竟然真的开始认真地介绍自己。
　　说是认真，其实只有一个字。

　　“海。”

　　“原来是海神冕下。”
　　陆停的笑容映进神的金色眼瞳。
　　“不告诉海。”

　　神愣住了。

　　“我的秘密不告诉海。”

　　“你最好想清楚。”神再次垂眸。
　　说实话，那双如同金色大海般的眼眸很漂亮，陆停看久了，都有些失了神智。

　　陆停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个问题。他就这么公然的，用近似挑衅的语气问。
　　“您的名字，冕下？”

　　神第二次愣住了。
　　但祂依旧没有发怒，而是第二次近乎诚恳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乙都。”

　　--海神，

　　乙都。

　　“乙都。”
　　青年语气虔诚地念出这个名字，陆停又忍不住笑了。

　　“我想必不会再回答你的问题了。”
　　神说，在陆停又一次问出一个无用的问题之前。

　　怪物眼中的金色褪去。

　　涯云一睁眼，就看见跪在地上的上将大人，他甚至来不及嘲笑。只在心中凛然。
　　神无处不在，防无可防。
　　在一尊神祗的面前，他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稚童。

　　怪物一族的上神死了。
　　他也说不清是好是坏。

　　但涯云没有询问陆停，他知道不管他怎么做，都套不出神祗的秘密。
　　他只沉默地看着上将整理好自己，在陆停转身离去前，出声道。
　　“好。”

　　切，他就要干海神不让干的事。

　　上将顿了一下。
　　“谢谢。“

　　怪物的目力极盛，一眼就看见蔷薇教堂的门口。
　　有一颗泪珠。

　　陆停：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