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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劝揍 陶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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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牙的身子坐的更直了些,向后仰了些,靠在椅背上。
依然是静静不说话,陶司楷在旁低着眼,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房间陷入了种诡异的安静,屋子里的气压都低了些。最后,还是白知兰出声,招呼了王家父子两:“还没吃饭呢吧?”
白知兰一开口,王屠夫尴尬的应道:“我刚刚收摊,就赶过来了。”
王屠夫翻着猪肉给白知兰指到:“妹子,你看,这块肉是我特意给你们留的,是从后腿肉上割下来的,做包子馅最合适。”
还不得白知兰出声拒绝,陶司楷就先抢答:“这肉,我们不要,你拿回去吧。”
此话一出,屋子里又陷入了尴尬的气氛,王屠夫挠挠头,尴尬的笑了几声。
接着说道:“陶小弟,我知道你生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谁家孩子都是家里的宝贝,出了意外会心疼。这次是我家王虎做的不对,我作为他爹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今个儿,就由我来代替我家不听话的孩子跟你来道个歉。”
说完,从身后抽出酒袋子仰头灌了半袋。剩下半袋到在碗里举在嘴边,转头望向陶牙:“陶家小子,王虎做的不对,我王狗替家里不争气的小子说声对不起。”
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孩子父母愿意做很多事情,暂且不论其他,就是王屠夫这阔气,陶牙就很是欣赏,况且事情也不乖王屠夫。
看着王屠夫真挚的表情,陶牙也想到了陶司楷为自己出气对王家父子爱答不理的模样,更能体会到父母的不易。
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王虎。
王虎更加委屈了,嘴巴下撇,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此时,不论是谁,再对他说话,任意说句什么,就要引爆王虎的情绪。
“王叔,没事。”陶牙在说话时,肉嘟嘟的脸颊连带着颤了颤。
他并不是原谅王虎,只是对王屠夫说的。
既然自家小子都能放下,陶司楷也不摆着那张臭脸,一把夺过王屠夫的半碗酒,仰头灌下。
白知兰在旁也松了口气。
陶司楷脸上总是露出点正常神色:“知兰,去把厨房的酒拿来,今天和王大哥喝点,也好好跟王大哥说道说到孩子的教育问题。”
白知兰笑着白了眼陶司楷,转身去厨房拿酒。
走到门口的时候,陶司楷又补了句:“那左边墙角那罐。”
其它好酒他才舍不得给这个粗人喝呢,他要留着自己慢慢喝。
“好,不醉不归。”王屠夫肥胖的脸上也放出笑容。
白知兰帮酒拿回来,又添了两双新碗筷。走到王虎身边,温柔的问道:“还没吃饭呢吧?”
“来,坐到,吃点。”白知兰将碗筷摆放整齐。
王虎眼眶里的眼泪还在打转,想想自己还没得到陶牙的原谅,自己怎么好意思吃陶牙家的饭呢?
小孩子的心思就是这么单纯,现在我不和你好,我就不好意思吃你家的饭。
白知兰拉过王虎脏脏的小手,在洗盆里轻揉王虎的小手,将手上的灰洗干净,又用麻布擦干王虎眼里的泪花。
给王虎碗里夹了快duangduang的红烧肉,把筷子还给王虎:“吃吧。”
王虎还在别扭,想着自己吃陶牙家的饭不合适,奈何肚子不争气,发出“咕咕咕”的声音。王虎自打早上起来,他爹就故意饿着他,没给他饭吃,刚刚又去了王李家,又转个方向来到陶家。
一个早上一口饭没吃,还被他爹拉着跑了半个镇子。现在实打实的饿了。
王虎别过脑袋,给自己洗脑:我不饿,我不饿。
可余光瞟见了上了颜色的肉块,又不自觉的吞咽口水,肚子也似示威般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王虎偷偷瞄了眼正喝酒喝的畅快的老爹,瞟了眼红烧肉,咽了咽口水。
心里暗暗想到:或许是可以吃的吧,他爹都和陶牙的爹喝上酒,自己就吃一小块也不碍事的吧?
红烧肉的香味寻着方向一股股的飘进王虎的鼻子,王虎心一狠。
先吃再说。
把手从桌子低下抽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把红烧肉塞进嘴里。吃的急不可耐,吃完一块红烧肉,王虎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不用白知兰招呼,自己就去夹盘子里的红烧肉,战力不属陶牙,一块,两块,三块……七快。
把陶牙看的目瞪口呆,这小伙子刚刚不还是不愿意吃的嘛?怎么现在像是变了个人,刚刚疯狂吃肉的是谁?
打脸不要来的太快。
王虎的胃口是越吃越开,顺手还将陶牙吃剩的半个肉包拿起,塞到嘴里。
一个餐桌,两种风格,另一边。陶司楷倒满自己面前的一碗,拎起来酒罐给王屠夫倒酒,还特有心眼的只满了半碗。
苦口婆心的劝道:“王大哥,我跟你说,在教育孩子这方面,你就得下得去手。俗话说,棍棒低下出孝子,孩子还得舍得打。”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要是在小时候不管教,等打了你就管不了了。惹出事端,都是你的。你就算以后能给他擦屁股,你还能给他擦一辈子屁股?”
陶司楷举起面前的酒放到嘴边,小茗一口。
王屠夫盯着面前的碗酒,听着陶司楷的话,陷入思考。
很快就思考好了,举起面前的一碗酒一饮而尽,十分赞同陶司楷说的话:“陶小弟说的没错,孩子就得大才能教好。”
“我家那臭小子,这么小就会惹事。现在不管,等了以后长大,也不知道得成什么样。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记得。”
陶司楷很满意自己的谆谆教诲,王屠夫能听的进耳朵,格外大方的又给满上半碗酒:“喝酒喝酒,王大哥。”
陶司楷自己出来没打过孩子,但他不介意好好教教别人怎么管教管教调皮小子。
他家陶牙软软糯糯,跟王虎可不一样,听话的很,自然是打不得,王虎就不一样了。看那小身板子,就比他家牙牙大一岁,壮的跟个小牛犊子似的,打上两顿也没事,就当是松松皮了。
就陶司楷特意嘱咐白知兰拿过来的一小罐酒,两人喝了两个来回就见底了,王屠夫喝的不尽兴,慌着空空的罐子,嘟囔着:“怎么就见底了呢?”
晃了晃,确实是一滴酒也倒不出来,王屠夫泄气的把酒罐放到桌子上:“陶小弟,下次哥哥我自己带酒来,我两喝个够,不醉不归。”
陶司楷喝完碗里最后一口酒,慢悠悠的说道:“好啊。”
“但得是你带酒。”自己藏的那几罐子酒还不够自己塞牙缝的呢。
“诶。”王屠夫遗憾的晃了晃头,转头望向王虎,王虎两个腮帮子塞的慢慢的,一口包子,一口肉,吃的满嘴流油,面上露出幸福满足的神色。
“臭小子,吃饱了没?”
“吃饱了,吃饱了。”王虎含糊不清的说道,边说话,还不忘继续往嘴里塞包子。
陶牙抱胸坐在王虎对面看着王虎的吃相是直摇头,这孩子是没吃过饭吗?你看看,吃的满嘴流油,真是脏死了。
陶牙嫌弃的别过眼。
完全忘了自己吃饭时的模样,看见红烧肉两眼放光,跟那个野狼看见小绵羊一样。
“谁这么好意思惹出事端,还吃人家的饭菜。”王屠夫看着儿子吃的满面油光,又想到陶小弟传授的教育孩子的方法,觉得手痒痒。
王虎咀嚼的腮帮子突然梗住,那口包子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反正就是被他爹这么一提醒,王虎又纠结难为情住了。
咽下了腮帮子里的包子,就把手里准备好接着吃的包子放下,垂着头,望着桌子一言不发。
王屠夫忙活了一上午,卖了半天肉,又带着王虎上了两家门道歉,现在吃饱喝足,也有些困了,打了个酒嗝。
摇摇晃晃站起身,“走吧。”
王虎此时的状态又恢复到了刚进院子时的样子,像个鹌鹑一样,低着头跟在王屠夫身后,一言不发。
白知兰追着,把桌子上的包子塞到王虎手里:“拿着吃吧。”
王虎抬眸望了望白知兰,轻微的点了几下头,握着包子跟着出了陶家院子大门。
白知兰回到饭桌上,看着摊在椅子上陶司楷,没有好气的说道:“你这个大男人跟小孩子置什么气,人家都已经认错道歉了,你还在人家背后捣鼓他爹回去揍他一顿。”
陶牙目带同情的望着敞开的院门,门外已经没了王家两父子的身影。
陶司楷靠在椅子上懒懒的说到:“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这也是为了孩子好。”
说着,一把抱过陶牙,将小人按在怀里:“牙牙,看见没?你爹我又帮你出了口气。”
陶牙一入陶司楷的怀里,一身浓郁的酒气就钻进鼻子,陶牙奋力挣扎,伸出两只白藕般的两节胳膊,试图反抗,抵在陶司楷的胸膛上。
撑起一点距离,使自己的脸从陶司楷怀里抬起来。可惜没撑半分,头顶上一只大手按下,陶牙又埋进陶司楷怀里。
“你这个小家伙,扭什么扭?”陶司楷一巴拍在陶牙的小屁股上,陶牙瞬间安静,乖乖的爬在陶司楷怀里。
算了,看在他这么关心疼爱自己的份上,就让臭男人抱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