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着光照的方向》奥草莓奥

2、第二章

　　程启上厕所时猛然发现内裤上的血迹，程启第一次见这种状况，没人教过她遇见这样该怎么办，整个人懵了，一直用纸巾擦拭血迹，把流血的地方仔细擦拭，又重新扯了很多纸想把流血的伤口堵住，可血止不住地往外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受的伤，

　　她记得电视机里人在受内伤死之前会吐好大一口血，她的为什么是在□□流的，与此同时小腹的痛也提醒着程启她好像真的受内伤了，应该是因为离□□近，所以血从□□排出去了吧，小腹的痛感使程启的额头布满薄汗，心想自己果然就快要死了，

　　想起自己刚刚摆脱初中被霸凌的噩梦，在高中重新开启生活，没想到上帝连美好生活的机会都不给自己，明明这么努力逃离，却躲不过命运的捉弄，想到自己的妈妈，当初自己考上一中，让妈妈摆脱了婆家的束缚，明明一切都会好起来，可这一直流血不止的身体怕是坚持不到再见妈妈一眼了，所有美好竟要化成泡影，程启不甘心，忍不住哭了起来。

　　上课铃声响起，下午最后一节课一般都是以自习课作为结尾，学生们陆陆续续返回座位，写今天老师们留的作业，陈旭作为班长，照常搬了座位坐在讲台上写作业，这是班主任想出来的招，说是老师不在就让班长坐在这看着，掌管纪律，看谁讲话就记在小本本上。被同学们笑称皇上不在由太子监国。

　　班长陈旭跟平时一样扫视全场，发现一人不在，程启不在，她是个只会闷头学习的人，不会铃声一响就不在，可能被什么事拖住了吧，就等了十多分钟，十多分钟过了还没回来，不是真出了什么事吧，一般班里有事学生会提前请假啊，她一个13岁的小女生，这么晚了不会出事吧，想到这陈旭就出声询问

　　“程启去哪了？谁知道吗？”
　　“去厕所了吧”
　　“不会吧，去厕所这么晚还出不来啊？”
　　“那还能去哪啊？”
　　“不如去厕所看看有没有先”
　　陈旭出声“那谁跟程启是一个宿舍的……嗯，林琳啊，去厕所看看她有没有在吧”
　　“嗯”
　　林琳起身出教室，班级刚刚短暂的喧哗，又被班长出声喝止住了。

　　林琳其实对这个舍友并没有太多了解，第一天学校报到的时候见过，林跟父母道别之后返回宿舍，跟其他五位新舍友相互自我介绍认识，收拾完宿舍之后打算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六个人一起去最近的食堂解决，她印象很深刻，因为逃离父母的饮食控制，大家吃饭只挑自己喜欢的吃，炸鸡汉堡可乐、麻辣香锅、黄焖鸡等等，只有程启一份白米饭一份最便宜的素菜，六个人的饭，只有程启的格格不入，想起刚刚行李还没自己东西一半多的程启，心想她家家境应该不太好，怪不得个子矮矮的，营养不良吧，都是一个宿舍的觉得既然有缘，那就应该好好照顾这个舍友，何况父母说过要助人为乐，于是林琳就把自己的大鸡腿放到程启的盘子里，打哈哈说自己买的太多了，吃不完，拜托她帮自己吃掉，其他四个舍友心有灵犀的把自己食物分给程启，程启只是一直低着头。
　　后来第一次开班会的时候听班主任说她十三岁的时候震惊了下，因为程启从来没主动提起过自己年龄，就算问生日的时候，她也只给了月日，她不说还以为她跟大多数人一样十六岁的年纪，在一起吃过三四次饭之后渐渐地就不跟舍友们一起吃了，叫她一起出去玩她也不一起去了，有什么提议程启总是拒绝，慢慢的感觉离她越来越远，她自己独来独往的，话也不多，总之，是个不合群的女孩。

　　林琳走入女生厕所，小隔间的门因为没有人使用，都无力的半合不合的样子，直到有一个隔间，门紧闭着有人使用的样子，林琳试探的朝里边问一句“程启？程启你在里面吗？”

　　林琳听见悉悉索索啜泣的声音，恰是傍晚，厕所空无一人，只有这扇门背后一个女生低低抽泣的声音，林琳吓得汗毛倒立，还是鼓足勇气，尽量隐藏自己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声音，尽量温柔的出声询问
　　“程启？是你在哭吗？你怎么了？”
　　隔间里边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强装镇定的声音传出
　　“是我，但我不能开门怕吓到你，我好像快要死了，不能回班里了。”
　　林琳着急的问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严不严重？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血，我□□流了好多血，怎么止也止不住，肚子也特别疼”
　　听到这林琳翻了个白眼，松了口气，冷静了下来，语气好笑地问她
　　“你没来过例假吗？”
　　“什么是例假？”
　　听到这，林琳愣了愣，就算程启十三岁那也该懂得些女生的生理知识吧，她妈妈没教过她吗，又觉得她哭的这么伤心应该是不懂这些的，说
　　“你在这别动，等我回来救你。”
　　说着林琳跑去便利店，找到自己常用的那款卫生巾，拿起付钱，快跑回女厕所，找到程启，在隔间门地下递给程启，程启不知所以地接过递过来的黑塑料袋，就听到林琳在外边说
　　“这是卫生巾，女生来例假的时候用的，额，你好像还不会用吧，我叫你，先把包装袋打开”
　　程启掏出用黑塑料袋装着的东西，这个之前她在超市见过，只不过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按着林琳的指示，撕开包装，拿出一片，展开，撕掉外膜，贴在底裤上，一套流程结束，程启从厕所走了出来，林琳看她哭肿的眼睛，说
　　“肚子痛的话待会儿我给你冲一杯红糖姜茶，趁热喝一杯会缓解很多，放心不会死的。”
　　程启苍白的脸头低得更低了
　　林琳拍拍程启的肩，说
　　“女生都是十三四岁第一次来例假，以后每二十八天回来一次，一次持续四到七天，卫生巾要两个小时换一次，记住不要长时间不换，长时间不换容易感染疾病，这个时候是真的会死。”
　　程启小声地说“谢谢，这个我买完整包再还你”
　　林琳看程启手里托着的一整包姨妈巾，出声安慰道：“嗯行，现在我还不着急要，这包你先用着，之后再还我也不迟”
　　“嗯好，谢谢”程启默默洗手洗脸留给林琳背影，原以为只是家境不好，没想到父母也这么不关心她，林琳目光中带着同情，突然视觉重点落在那一点红上，马上把自己校服上衣脱下来系在程启腰上。默默说句“回去吧，班长都等急了。”

　　在一班同学的注视下程启和林琳回到座位，还好当时大姨妈来的不多的，没来得及渗透到座位上，所以一众同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俩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