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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桃源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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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凌宫羽正在思考那段记忆,而现在整座巫山都是灯火通明的,连巫山的弟子也害怕南宁凌似,所以都不敢歇息。卫兵们一直看守着,整座巫山好似都被围满了卫兵,就连一只蚂蚁也放不出去。南宁凌似只觉得好累,无心再去计较什么时候走。便趴在凌宫羽的床榻上睡起觉来。等凌宫羽再看他,他已经睡的很熟了,他只好叹口气,在桌子上应付了一宿。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卫兵都精力不足了,便去偷闲了,想必南宁寒一定比之前更生气了吧?南宁凌似被凌宫羽叫起来,他倒是也利索,立马就爬起来,两人收拾了东西便要出发去桃源寺。南宁凌似想着,如果弄清楚一切了,他想先复仇,无论是什么处罚,他都要复仇,他从来不甘心自己就这样。两人前往了由淮安所掌管的桃源,两人趁着没人,就逃了出去。南宁凌似很久没有出来过了,见什么都是新奇的。什么招魂铃,镇邪剑,反正是觉得好玩就看看。此时,一个满身污血和伤疤的女人在清林大街上见人就说:“先生行行好吧,我们家好像闹鬼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的脸上满是疤痕,头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被那女人拖住的男人看着很清秀,像是仙门中人,但他却不耐烦的一脚踹开那个女人。凌宫羽实在忍不住,就拉住一个过往行人,问道:“这个女人为何成了这样?”那路人先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也不含糊,道:“公子有所不知,这个女人是一个胭脂摊的,家里有一个年龄尚小的女儿,可是他丈夫嫌弃是女儿就很生气,就要丢掉,那女的也不舍的啊,就求了好久,可谁知道呢?男人一点情面也不讲,就把他还没多大的女儿淹死了。之后那女人也疯了,五年来她一直如此,听说他丈夫在淹死女儿的第二天就被邪魔附身了,说也是可怜,女儿死了,丈夫被邪魔吃干抹净了,留下她一个,精神恍惚。”那个路人看了一眼女人,摇摇头,又道:“二位可得小心些啊,她看见人就往家里拽,若是见到看着像仙门百家的弟子就会像刚刚那样……”南宁凌似:“谢谢提醒,那就不叨扰您了。”那过路人也是匆匆忙忙就走了。
那个疯女人也荡到了二人身边,她先是看了一眼,让后就扯住南宁凌似的一摆,道:“公子行行好吧,我家里闹鬼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完就哭了起来,南宁凌似用他一惯的微笑扶起她,道:“不急不急,慢慢说。”他虽然表面装的那么平淡,可心里是一点也不想管这茬,他的恨意太浓了,以至于想畅通无阻的把一切搞清楚。那疯女人见到肯和她回去的人,满脸高兴的样子,就领着两人回到自己家里,她家很小,东西也不多,一张桌子一个床榻,还有几把椅子,外面还有一间小一点的屋子,估计是为孩子所造的。但里面的东西看起来长久无人打扫落满了灰尘,蛛网也到处都是。奇怪的是那个疯女人不见了,大门突然“砰”一下关上了,两人还沉浸在懵逼状态,此时暗处一到黑雾袭来,直冲南宁凌似,南宁凌似一把抓出佩剑与其博弈。好在南宁凌似的修为不低,没有被伤到分毫,他的佩剑上很快就沾上了鲜血。那团黑雾也就此散开,只听见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两人上前查看。
“一具装满血浆的傀儡?”凌宫羽不解,那个傀儡做的倒逼真,连皮肉做的都很像真的。两人真欲捡起傀儡查看,背后突然一冷,来不及多余动作,凌宫羽本能的护住南宁凌似,那凶物手持长剑一把刺入他的腰部,好在不是很深,长剑生锈了,刺着很疼,南宁凌似急忙将他推开拔出握紧了佩剑,一边搏斗一边问着凌宫羽的伤势。凌宫羽:“我无碍,我来帮你。”不管南宁凌似怎么说,他坚持带伤帮他,他从小就喜欢硬撑有一次明明伤得快要痛昏了都强忍着不说出来,自己一个人休息没多久又出去帮人除邪了。那只邪魔似乎饿了很久,见到活人就开始忍不住的想撕咬一口。凌宫羽一剑刺入他漆黑空洞的眼睛,那只妖邪也装作没事,继续攻击着。
二
此时又又几阵黑雾冲出来,想为那邪物拖延,好逃离。但南宁凌似怎么可能会让他们白白跑掉?就死死抓着邪物不放开,任凭那些傀儡把他手抓的到处都是血。一股灵流注入他的手,一下子就捏爆了那邪物,可是他也摔了个踉跄,因为一下子用太多法力了,加上从小生活不如大太子二太子,甚至过的连巫山弟子都不如,所以体弱多病的。凌宫羽立马扶起他,把他抱在怀里输送灵力,南宁凌似摸摸他腰那处剑伤,血还是有点在流出来,他按住了凌宫羽的手,从他怀里起来,道:“这里不适合过久逗留,先出去吧。”凌宫羽念着剑诀,剑泛着寒气,三两下就把门弄开了。
南宁凌似:“那个疯女人呢?她不会又出去疯了吧?”南宁凌似很心累,只见疯女人回来了,她看见这俩个人还活着,并且好好的,就很气急败坏。还好凌宫羽身手不错,两三下把那女人按在地上。逼着她说出了一切。原来不是她疯了,而是因为当年丈夫突然暴毙,但她没察觉,反而是闻见了尸臭才反应过来,丈夫死了,她们的确有个女儿,也确实是被淹死的。她后来想想,丈夫都死了好久了,还和正常人一样,细思极恐,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妖邪最喜欢吃人,喜欢人的精气,就骗了好多无辜的人回来,给他丈夫当了盘中餐。而那些傀儡是被吃掉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充了血浆的假傀儡。就在今天,两人把他解决了,女人也不必再害怕,也不必装疯卖傻了。至于为什么刚刚开始是气急败坏大概是因为怕丈夫没死透报复她。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当然就不怕了。凌宫羽把她放开了。两人也便往桃花源走。桃花源离这很远,加上凌宫羽有伤最多半个月才能到了。两人甚至还没有出巫山,就非常的离谱。两人找了个客栈休息。出来相迎的是个女掌柜,她眉眼弯弯身材纤细,长得很好看,她摇着扇子问:“两位公子可要住店?”凌宫羽:“……”南宁凌似点了点头。女郎招呼着帮手,此时过来了一位说瘦不瘦说胖也不是很胖的男人过来了,他仔细挑选了一间感觉清净的房间,因为那女郎使了个眼色,女郎看着两位仙风道骨,又不像什么平常的小人物便留了个心眼。置办好一切两人便跟着小二上了楼。小二:“公子,我们就在楼下,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两位一看不是巫山北城的人吧?来路一定劳累,需要我去拿点吃食吗?”南宁凌似从巫山皇城跑出来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早就饿了。南宁凌似:“麻烦请上些糕点,在来一壶茶。”说完便行了个礼。小二:“好嘞,一会就送到二位客房。”说着便离去了。房间的布置也确实干净,也很安静,一张床榻还有一个小桌子,两个蒲团。窗子上有枚风铃,叮叮当当的,外面是颗桃花树,时不时有香气传入。室内还点着檀木的熏香,在这了修炼,应该很惬意吧。不一会小二也上好东西就出去了,因为南宁凌似从小没吃过什么好吃的糕点,就算有也是雪消寒偷偷送来的,他吃过一次就再也没怎么吃,以至于放到坏掉都不扔,一是因为是雪消寒送的,二是因为不常可以吃到。他自然很珍惜,直到现在他终于可以好好吃了,但依旧下意识去藏。凌宫羽:“为什么要藏?不是还有很多吗?”小狐狸一下子就低下头,蔫了。南宁凌似:“小时候吃不到这些,把我养大的是一位叫雪沫的老宫女,她有个女儿叫雪消寒,比我大些我叫她阿姊,有一天,阿姊带来了很精致的糕点,我舍不得吃,怕吃的时候又有人来弄坏它们,怕阿姊难过,我从没有看见过那么多糕点,只是好想带回去给阿姊尝尝,而且……而且也怕再也吃不到。”比起那些童年吃不到长大后拼命塞的,他显得乖巧许多,也不忘给对自己好的人带点回去。凌宫羽摇摇头,道:“等我们再次回到巫山已经不知要过了多久,怕是早就坏了。等我们回来还可以再买。我不吃,让给你。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吃。”他嘴上那么说,事实上是有点心疼眼前的人。南宁凌似的脸颊上不知何时有了一丝泪水,他擦干眼泪转头对着凌宫羽,道:“谢谢凌宫哥哥!凌宫哥哥是迄今为止第三个对我好的人!我不会忘记的!”他的心里只装的下仇恨和雪沫宫女对他讲的那句:不要去恨别人,哪怕真的要恨,真的要报仇也要光明正大,不要做下流手段,记着别人对你的好,将来有了一番成就就去报答他们。
他心底其实也尚存一丝善良心,只不过尚未被挖掘发现。
两人处理这伤口凌宫羽的伤口在不清理怕是要恶化,肉粘住了衣服他撕下来有点疼,南宁凌似之前经常被欺负,就学会了包扎什么的,他帮凌宫羽上药绑绷带,动作娴熟的让人心疼。他还在绷带末尾打了个好看的蝴蝶结。凌宫羽心里五味杂陈,不知在他看不见的日子,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三
两人直到深夜都没睡去,南宁凌似想起了小时候,也是这样安静的夜晚。他刚刚从浮生院回来,浮生堂是巫山弟子练习剑法和修行的地方,他往往只能躲在角落里默默学习剑法和心法什么的,因为没有导师愿意指导他,他便没有强求,是直到凌宫羽找到他才开始真正的意义上的修行,星宿这个位置空缺了好久好久,凌宫羽的出现才让它又有了使命。他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门,迎接他的不再是桌子上雪消寒早已从怡停堂为他带来的吃食,不再是早已整理好的小屋,不再是他尽心尽力养的一只小鸟。而是满屋狼藉,小鸟死在了笼子里,食盒打翻在地上,他的衣物和摆件都被扔到了地上,他是三太子,住的地方倒也没怠慢,只是对他态度不同而已他之前想着没人打扰,对他不好也罢了,而现在他真的很崩溃。他明白,是有人又闯入他的寝宫大闹了一番。他没有流下眼泪,只是把鸟笼取下来,将小鸟埋好,收拾起食盒,拿来清理的工具扫着地,把弄脏的衣服一件一件收起来,把诗文全都整理好。他回过神来,看着窗前在擦剑的凌宫羽,仿佛看到了一个白衣素雪,白发飘逸,蓝眸凛冽,狼尾垂着的清秀公子在看着他,好似下一秒就要他过去好好让他看看。他无意识的叫了句:凌宫羽。凌宫羽抬眼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你叫我什么?”南宁凌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说:“我有叫吗?我最近总是这样,抱歉。”凌宫羽闻言又低头擦着剑。两人硬是一宿没有睡觉,南宁凌似觉得凌宫羽是让他一辈子都恨不起来的人,也怕那天自己睡了他就不见了,所以宁可他先睡着他再睡他不睡自己也不睡,也不愿意失去他。所以每次凌宫羽都会和他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走才安心睡去。时间过得很快,恍惚间大半个月已经过去了,两人告别了客栈掌柜提剑离开踏上了去桃源寺的旅程。
两人坐着一叶扁舟,看着鱼儿水中游,觉得极为快活。桃源寺坐落在一处偏僻的湖上,很少有人前去,只有开放时分,才有人进去买丹药赏美景。来过的人都觉得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