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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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广播站突然响起了一首李道鹏的《让梦想飞》。
话筒里还传出吴主任宏厚的声音，一些洗脑的话，
“同学们，俗话说得好‘一日之计在于晨’，在凉爽的早晨中读书，更有助于我们的学习。早上是我们精力最充沛的时刻，想必同学们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调整，状态达到最佳，所谓“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所以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满怀希望和信心。”
“好啦好啦……您就别再说了……”是一位女老师的声音，“现在的学生怎么会吃这一套，要是真想让他们好好学，我劝啊，你还是返老还童，去了解00后的内心吧。”
吴主任：“你不懂，这是招数。”
……
“我天，好吵。”
“破防，这老吴是纯心来祸害我们的吧。”
“吴魔头在那里学来祸害我们的招数啊？！”
尽管他们有多厌恶，但老吴的声音仍在滔滔不绝：“还有一天就要周考了，那些没睡醒的都别在赖床了，赶紧起来，要学会把握时机，复习过的不要得意，再翻开书本看一遍，记得清楚些……”
经过了长达十五分钟的劣质洗脑，学生纷纷在老吴的广播中洗漱完毕，套上校服外套，就匆匆往班里赶，想着继续闭目养神。
早自习四十五分钟，大多时候由各班班主任前来监督。
高二三班。
那些神仙一个个浑浑噩噩的走进班级，坐在自己座位上，不是立马趴着睡，就是仰着头在那里闭目养神，嘴里还流着哈喇子，不说的还以为这早自习上的全体睡觉课。
“啊--”
楚煊打着哈欠掐着点走进班级，迷迷糊糊转了一圈才找到自己座位。
与昨天不同的，他眼底多了一层黑眼圈。
简煜偏头见他坐下，也只是略微抬眼看他，面无表情，没说什么。
反倒是楚煊顶着黑眼圈热情的和他打招呼，由于刚睡醒，他的声音沙哑，“煜煜早安呀！昨晚睡得怎么样？”
简煜淡淡的回了句：“嗯。”
不知道他回的是第一句的“早安”，还是他的睡眠质量。
反正他说了“嗯”，楚煊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就当他什么都好。
随后，简煜从桌兜里掏出来一张A4纸，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全是字。
他将这张写着无数题目的卷子递给了处于懵逼状态的楚煊，清冷的声音在楚煊耳边回荡：“这个给你，还是那句话，你爱做不做。”
楚煊抬手接过卷子，笑了一下，说：“谢了，简学霸。”
简煜：“……嗯。”
“我看你学数学很快，为什么每次考试都是倒数？”简煜侧过头，对上楚煊的视线，他又道，“我还挺好奇，就算你其他科目什么都不会，但单靠数学，你的排名也不该是倒一的，你怎么做到的？”
楚煊嗓音悠闲带着沙哑，还有些自恋，道：“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那些题目太简单了，我比较喜欢有挑战性的考题。”
简煜：“……”
他在心里冷呵一声。
楚煊：“我说真的。”
简煜点头：“多学学化学吧，理科不只有物理。”
“哦！”
楚煊本想再问问“你怎么知道我平时只学物理的”，结果话还没开口，就已经被打断了。
“好了同学们，都别睡了，赶紧起来吧。”一道陌生声音从班门口传来，“快！快！快！”
讲话的是一位男老师，声音不像其他老师那么严厉，听起来温和许多，待他走上讲台，才看清他的模样，他看样子也才三十几岁，脸上框着一副眼镜，眼神不算凶狠，像是刚步入社会的老师。
乍一看与另外一位老师很像。
三班生听到声响便缓缓睁开眼，纷纷朝讲台上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陌生的脸。
刚睡醒带来的迷茫，使他们都很震惊，心想自己是不是走错班级了。眯着眼向四周望望，都是以前的同学，这也没走错啊，难不成是这位老师进错了？徐霞人呢？
简煜顺着声音望过去，问：“他，你见过吗？”
可能觉得自己说的不够清楚，他又补充道：“就讲台上的那个人……那个老师，你认识吗？或是说你见过吗？”
楚煊摇摇头：“不认识，没见过。”
随后他听到简煜“哦”了一声，之后没在发出声音。
他对讲台上的陌生老师根本就不感兴趣，谁知道是不是学校又从哪里挖来的，派他来带他们班的课。
教室前门半开着，江宇由于昨晚死皮赖脸的给云炫贤发消息，硬缠着他和他聊天，结果凌晨才睡着，所以今早醒晚了。
他刚睡醒就急匆匆的跑来教室，刚一推开门就呆在了原地，这他妈谁呀？
江宇探着头小半个身子钻进班里，望了一圈，随后缩回来用手背敲了敲门板，挑着眉疑惑喊出声：“报……告？”
“快进快进，到自己位子坐好啊。”讲台上的男老师微笑着看他。
“哦，好。”
江宇轻微点头，目光鄙夷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讲台上站着的人，随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台上那个新来的？”江宇落座，目光依旧停留在讲台，莫名其妙的，他突然就想到了徐霞，他转头询问。
云炫贤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江宇神秘兮兮的移动椅子的位置，他歪着身，俯身附在云炫贤耳边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他像一个人？”
“嗯？”云炫贤没动，愣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反问道，“像谁？”
江宇轻描淡写：“徐霞。”
云炫贤：“……”
这的确像是江宇的脑回路。
“你看错了吧？”
随后，他又听到云炫贤震惊的语气：“你该不会是觉得那是徐霞男装吧？”
下一秒，他看见江宇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即又听见他说：“更像是从泰国变性回来的，很新的一种cosplay，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你的思想怎么还是一样的稀奇，你在家里都反省了些什么？”云炫贤顿了下，嘴角扬起一抹笑，开玩笑说，“反省了如何让明恋的人爱上自己？还是说反省了怎么在撩人这面更臭不要脸些？”
“我在反省如何臭不要脸的让明恋的人疯狂的、没命般的爱上我，接着怎样教会他如何主动和我上床，接吻。”
此时的班里乱糟糟，衬托着他们两个小声谈话像是对小情侣在下面私会。
“你说话注意点行不行，这是在班里。”云炫贤比谁都清楚他明恋的人是谁，他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
这话传到江宇那里却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江宇浅笑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在外面的话我就可以这样说了对吧？嗯行，那我尽量。”
不是，这傻货到底在那里想些什么。
“小贤，你的耳朵好红啊，是太热了吗？”江宇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这是怎么了？你难道心里没点数吗……还有脸在那里若如其事的问。
云炫贤脑羞成怒：“是有一点热。”
江宇挑眉，满脸都刻着不相信：“哦？”
云炫贤自觉丢脸，低头捂着那发热发烫的半边脸，不给江宇再次开口的机会，他打断道：“行了，你快闭嘴。”
江宇瘪着嘴委屈：“……哦。”
云炫贤：“……”
“咳咳--”
从门外传来了他们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三班生纷纷朝那里看去，只见吴主任正背着手站在窗外，沉默的注视着刚发生的一切。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三班生调整姿势，坐的端正。
他们目送着吴主任走上讲台，见他又咳嗽了两下，指着那位男老师，目光却看向台下，解释说：“他呢，是我们学校新来的一位老师，名叫徐浩，以后担任咱们班的物理老师及班主任。”
“你们都清楚了吧。”他又吼了一嗓子。
三班生义正言辞的喊道：“清楚了。”
简煜在台下嗤笑一声，心说果然。
楚煊在一旁盯着他的表情，须臾之间，一抹冷笑，他心说，原来还会对陌生人笑啊。
吴主任听到他们的回答满意的笑了笑：“那行，你们抓紧时间复习，我会随时来巡查的，记住不要开小差。”
三班生：“嗯，知道了，吴主任。”
楚煊从简煜身上移开目光，冲着吴主任离开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说这秃老头话还真多，巡查……怎么不去当保安。
有人小声询问：“刚从老吴说这老师叫什么来着？”
那人也小声回答：“徐浩。”
“啥？序号？”
那人受不了他的空耳，低声骂了一句：“你耳朵里进屎了？”
问问题的人：“你就不能大点声吗，说清楚点。”
回答的那人：“……”你他妈……
“同学们都安静一点。”徐浩开口。
他话音刚落，班里果真噤了声，一个个睁着大眼好奇的看向他。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浩，徐徐俱进的徐，浩瀚无垠的浩，听好可不是序号啊，你们可以叫我老徐，或者是徐老师。”
夏尽积极地大喊：“好的，老徐。”
班里瞬间哄堂大笑。
夏尽不明所以，他皱着眉，心说不就是回答了问题么，他们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他回头去看那位不爱笑的年级第一，心想他应该不会笑吧。
可他猜错了，他清楚的看到简煜的嘴角轻微扬起一些弧度，幅度很小，像是在笑。
他不解：“不是，你们到底在笑些什么？”
“没……没事。”
“我们天生微笑唇。”那人补充道，随后绷不住的放声大笑。
“对对对，我们真没笑什么。”
夏尽勉为其难的假笑：“……”
三班生笑了好大一会儿，最后可能是笑累了，接二连三的将微笑唇给抿紧了，接着开始展示自己的社牛天分。
“老徐，你为什么会选择来我们学校啊？不会也是被挖来的吧？”
“老徐，你是被前学校开除了才来我们这儿的吗？”
“老徐，你是本地人吗？之前是在本地教学吗？”
“老徐……”
“老徐……”
这边刚传来一个问题，那边紧接着又来一个问题，硬生生的把徐浩问的头晕目眩，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作何回答这些活泼热情的祖国花朵。
徐浩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随后一一作答。
下课铃响起。
曲安澈从桌上爬起来：“虾子，你要去吃饭吗？”
“去，但记得跑快一点，高一的那帮小兔崽子跑的贼拉快，我昨天晚上开疾跑都开到极限了，还是没跑过那帮高一牲口。”夏尽提醒曲安澈，“但我指的不是全部啊！”
但他的目光没有在曲安澈身上停留一秒。
曲安澈：“……”
“你是眼瞎吗？我在这儿，你这是在看什么？”他没忍住爆了一句粗，随后又道，“要不是我知道我是曲安澈，你这样我都要以为我同桌才是真正的曲安澈了。”
夏尽被抓包：“……”
闻声，许弦月没忍住笑出了声，她道：“安安，饭可以乱吃，但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可不想和你玩身份互换游戏呢。”
又是一阵嬉笑。
楚煊在一旁玩着手机，待三班生离开的差不多了，他放松向后一仰，伸手打了个哈欠。他保持着动作偏头去看简煜，他正在那里翻看着书，楚煊看不清是什么类型的。
他皱了皱眉，心说不打算起身去吃饭吗？
楚煊打算收回手，下落时将一侧胳膊移向简煜，小心翼翼的落在他肩膀处，手指隔着布料与皮肤相触。
“要一起去吃饭吗？”
简煜迫不得已的将书合上，偏头看了看楚煊搭在他身上的手，稍微皱了下眉，出言拒绝：“不去。”
楚煊收回手，思虑一会儿，抿了抿唇，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询问：“为什么？”
简煜从书包里拿出来一袋面包，展示在楚煊眼前，意思极其明确，却换来楚煊一句疑惑：“拿面包做什么？”
简煜下意识的颤了下嘴角，解释说：“这是早餐。”
楚煊伸手将面包拿走，不以为意，眸光微冷：“你陪我去吃饭，我不接受任何反驳。”
……
一中校园总共分两个食堂，方位对立。
食堂占地很大，菜色极为丰富，有肉有菜还有汤，各式各样随你选，最关键的一点是便宜实惠，性价比高。
但不妨碍人多菜难抢。
简煜没了面包，本想着饿不死的原则不打算去吃饭，但是楚煊死活不罢休，他无可奈何跟了过来。
“煜煜，你想吃些什么？”楚煊一边低头去看菜品，一边分心询问简煜的想法。
简煜拿着餐盘跟在他后面不远处，他随意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又抬头去看电子菜单。
久久没有回声，楚煊回头去看，就见他正看着菜单，他两步跨了过去，停在他身边，问：“你想吃哪个？”
简煜回过神，匆匆偏头移开视线，回他：“随便，这种时候就别在喊我小名了，不然会被误会我们关系很好。”
楚煊直接选择性耳聋，忽略掉简煜说的后半句话,点头说：“随便是吗，那就这个吧，我记得许弦月说这个特别好吃，没有太辣，也没有咸。”
简煜疑惑：“你没吃过食堂？”
楚煊如实回答：“没有，这是第一次，毕竟以前不住校嘛，我们都是在外面随便找个小饭馆约的。”
简煜“哦”的应了一声，上前夹了一些菜，转身道：“巧了，我也是第一次。”
楚煊：“你们也是在校外约的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也太悬了吧！”
简煜：“那只是没有缘分。”
“那现在呢？”
“……缘分到了。”
临近考试，所有人都局促不安，借着课间那短短的十分钟拼命地往脑子里灌输知识点，只为考好，不然出分那天，可能会遭受双重毒打。
上课期间，老师重复着讲着必考题型和易错知识点。
下午第一节是英语，沈妤披着长发，带着一个珍珠发箍，身穿一件纯白色连衣裙，仔细看裙子上还带有闪闪的亮片，银白色的高跟鞋，妆容精致，豆沙色的口红显的整个人温柔至极。
高跟鞋踏在地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声响愈发接近，直至她走上讲台，三班原本吵闹的声音变得寂静无声。
“等我们成绩一出，她就不这样了。”
全班：“……”
她的温柔一切都是假象。
曲安澈：“那个说话的人，你不开口没人把你当哑巴。”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偏科超严重，尤其是对英语。
“明天就要考试了，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复习，复习我教过的东西。”沈妤加重了‘我教过’三个字，她微微一笑，又说，“高一的知识点有人还记得吧，来举起你们那高贵的手，让我看看。”
三班人心虚的将头垂的老低，恨不得现在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全班40号人，举手的区区不过10人。
沈妤看这场景，没好气的说道：“怎么，这是理科班，英语不是理科就不用学了是吗？你们上学期学了大概有五个月，回家疯了两个月就全抛之脑后，这事都还给你们的老师了？”
“之前我教的那几个，我怎么没收到邮件啊？发送错了呀，送谁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曲安澈头垂得最低。
“都安静啊，来，曲安澈，站起来，说说怎么回事，你把我教你的英语知识送给谁了？今天要是没说出来就跟我走啊，嗯？”
曲安澈沉默不语。
“疯了两个月这都出现语言障碍了？这是紧张到和我用中文对话都不会了是吗？”
曲安澈轻微的点了点头，动作幅度不大，但沈妤能够看见。
“你还点头？”沈妤叹了口气，道，“算了，你坐下吧，下课记得来办公室找我。”
曲安澈表面镇定，内心慌得一批：“哦。”
沈妤双手支着讲台：“有谁还记得及物动词和不及物动词。”
她在下面巡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正注视着她的祁御身上，她冲祁御抬抬手：“来吧，那个镇定的帅哥，起来回答吧。”
祁御缓缓地站起来，脸上波澜不惊，目光直视着沈妤，面色沉静道：“我下课和曲安澈一起去办公室找你。”
班级笑声一片。
沈妤要被他气死，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你就别坐下了，站着锻炼身体吧，下课自觉点。”
“及物动词的过去分词作定语时，一般表被动的和完成的动作，而不及物动词的过去分词作定语时，只表示完成的动作。”
“有没有哪位同学来举个例子？”沈妤尽量压制着自己的火气。
陆晚凝转校前担任英代这一职位，因此对英语格外的上心，不管是什么问题都非常的积极，她举手回答：“老师，我。”
沈妤闻声：“那就让这位同学来示范一下吧。”
只见陆晚凝站起来，很快的说出一口流畅的英语：“Joe aiways has milk and fried egg for breakfast.”
沈妤朝她鼓鼓掌，刚刚积累的火气消了不少：“很好，很好，看来这位同学英语不错，以前专门学过吧？”
陆晚凝点头：“小时候学过一些外语。”
沈妤能猜出一点，她又道：“不像某些人呐，上了理科班，英语语文在他们眼里就都是个屁，从高一时就已经盘算好了吧？”
说着，朝那患兄患难的兄弟瞥了一眼。
“那么单个的过去分词……”
这一天在各科老师念天书过程中悄悄溜走，一点痕迹不留。
等下了晚自习回到寝室，学生都已精疲力尽，恨不得立马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祁御倒觉得没什么，反正他除了英语其他什么都会，这一天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对他没有丝毫影响，该帅帅，该撩撩，到点就给楚林打电话。
两天没见，有点想他。
他和楚煊简煜一起回的宿舍。
在路上，楚煊没事就喜欢盯着他的手机看。
祁御注意到视线，慌忙关了手机，皱眉问他：“你不看简煜，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楚煊听话的移开视线，不在看他，回道：“我以为你在骚扰我弟。”
祁御：“……就是在骚扰你弟。”
楚煊怒不可遏：“你你不有喜欢的人吗？又骚扰我弟干嘛？”
祁御没想到楚煊还记得此事，但是，什么叫做又？
他无语，没在吭声。
到了宿舍楼就头也不回的往六楼走。
到寝室门口，楚煊忽而开口，他问：“我要是考好了，有什么奖励吗？”
简煜本想开门，听他这么一问，手顿了顿，转过头问他：“你想要什么？”
楚煊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逗逗他这个面瘫同桌，没想到他竟当真了。
只是简煜看他那眼神和说话的语气，莫名的让他觉得简煜对他有些许不耐烦。
“既然你都这么问了，容我想想啊。”
楚煊倚着门框，隔着走廊与简煜对视。他的眼型是狭长的内双，他嘴角淡扬，目光从简煜垂着的手指上悄然掠过，不自觉的舔了舔唇角。
简煜微皱着眉，侧着身看他。
他俩就在那静静地对立站着，谁也不说话，从那经过的同学都屏息凝声，生怕破坏了这安静的气氛，惹到了这两位爷.
“你到底需要多长时间去想？”简煜淡淡的开口，问，“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想好？”
“哎呀，再等会儿呗，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随便呢，这我得好好考虑一下。”楚煊在那儿拖延时间，“做人不能太心急，何况明天还考试呢。”
你还知道明天要考试。
“也对，那你自己回屋想吧。”
简煜说完，插孔、拧钥匙、开门、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走廊上只留楚煊一人站那儿迷茫。
我应该没那么费时间吧？楚煊心说。
……
“哎呦，这位是谁呀，楚哥怎么不进去，不会是忘记带钥匙吧？”书楠一如既往的喜欢讽刺他。
楚煊终于换了个姿势，没和他互损，反而冲他招招手。
“你过来，还有你，曲安澈。”
正想赶紧回寝室的曲安澈：“？？？”
楚煊寝室内。
三人围成一个圈坐着。
楚煊第一个开口：“那小黄毛，我问你个事。”
小黄毛抬眼：“我就不配有自己的名字了是吧？那灰毛。”
曲安澈插嘴，他指着自己，问：“那灰毛，你找他问事，和我有什么关系，等着我劝架吗？”
那灰毛想了想，问：“你高一时，是不是和简煜认识？”
“不是，我们两个在初中就认识。”
楚煊“哦”了一声。
楚煊又转头问书楠：“那你呢。”
“我和他在天堂就认识了。”书楠回。
楚煊：“？”
“你们三个发小？”
曲安澈点头：“应该是吧。”
书楠摇头：“不是，我和他是青梅竹马。”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