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哥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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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生死大事，那个白领没敢说谎。步行速度比不上在高楼间飞来飞去的城市义警，但是这对夫妇显然是习惯了，约莫一个小时，李子木妖精体质暂且不提，身上还扛着一个成年男性的白领女士居然只是有些气喘而已。
加上李子木出来和解决罪犯用的时间，已然是明月当空半夜过去，他有些着急，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终于到达目的地，李子木和女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着眼前破破烂烂，艰难挤在两栋公寓之间的二层木质楼，他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
哥谭，不愧是你，每一秒都能给我新的惊喜。
据白领介绍，这栋无主的小楼因为正处在阿卡姆疯人院对面，不少越狱的疯子出门一打眼就看到它，各种炸弹，炸弹，以及炸弹的开胃菜都设置在这里，都快成为了一个约定俗成的传统。
说起来，这楼被烧被炸，被各种义警和疯子破门破窗，至今还能面目漆黑地伫立在这里，韦恩集团的城市维护基金功不可没，是蝙蝠侠见了都要赞赏一句“楼坚强”的程度。
最后一句是李子木在心里加的，因为他觉得白领女士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踩点任务达成，他往门前扔了个自己的存档点，又绕了一段路，把白领和她昏迷不醒的丈夫送回家去。婉言谢绝送水的好意，他一脚踩出院门，就出现在了二层小楼内部。
……实话说，楼坚强也蛮不容易的。韦恩集团的社会援助基金不会过度浪费在一个无主的小楼上，顶多把外观修缮一下维持城市市容市貌而已，内部景象称得上是惨不忍睹。
已经没有什么完整能看的家具了，从内部装横看，原来可能也是个中式建筑，被炸开的墙面中有很明显的榫卯设计——感谢榫卯设计，让楼坚强苟延残喘了更多时日。
有干涸的血色，烧焦痕迹，猩红色油漆在各个角落留下“HAHAHAHAHA”的标记，显然小丑也曾光临此地。李子木环视一圈，心中有了思量，哪些保留哪些撤除，甚至怎么整改装修，在脑海中有了框架。
搞旅游嘛，适当结合当地特产保留相关特色是必要的，但是李子木更希望自己的会馆中保留的是蝙蝠侠之类义警相关的标志，而不是疯子罪犯留下的罪证。
回文的窗户早就被炸的灰飞烟灭，惨白月光透过大敞开的窗口洒进屋内，哥谭夜晚永不停息的警笛声被风送至此地。李子木不是御灵系精通的妖精，能控制的灵顶多给自己速干头发，要整改小楼可是个大工程，当然要从会馆里薅几个木系专精的妖精来了。
……也可以从当地找？
李子木曲起指节，在脖颈前的锋利木刺上顶了顶，狰狞的木质凶器在他皮肤触及的地方迅速变得柔软，他弯了弯嘴角：“光临寒舍，不知几位有何贵干？会馆今日打烊。”
“啧啧啧。”坐在窗台上，遮掩住大半月光的身影叼着几个世纪前的古董烟斗，慢吞吞呼出一口烟气，青紫色烟雾萦绕在空气中，忽而缠绕出一只手来，轻飘飘地在李子木红发顶上拍散了，“小子，跟谁学来奇奇怪怪的腔调？在哥谭不兴老君那一套。”
木刺的主人木系妖精有两三个，躲在窗棂下的阴影处，叽叽喳喳拆台：“来的是老君的徒弟！”
“比森打不过老君！”
“比森也打不过无限！”
“比森打得过小狐狸！”
“咳咳！”声音的主人翻身下窗，月光照亮他的面容，是个身形又矮又壮的老人，脑袋上两个牛角向后撇，有李子木小臂长。比森留着流浪汉之间最流行的络腮胡，身上衣服破烂但是干净，皱纹很深，作为妖精象征的尖耳被隐在乱发之后。
他似乎是有些气恼，伸脚一踢，黑暗中滚出来几个毛绒绒的团子，松鼠，河狸，浣熊，李子木甚至看到了一只青蛙从浣熊背后蹦出来，又赶在浣熊转身前跳走了。他能看出来这些都是百年过的妖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甘愿在城市里面保留原形。
“自在些。”比森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动解释道，“别听他们胡说，我才不跟老君和无限打呢……所以让我猜猜，是会馆的哪位大能啊，终于肯松口，来哥谭建设会馆啦？”最后一句话显得酸溜溜的，有点奇怪。
理智让李子木没有接话，好在比森也不是一定要问个答案，甚至不等李子木解释什么，他已经把所有事安排的清清楚楚。
“哥谭木系金系的妖精不多，但是重修个小楼绰绰有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hahaha，找水系的全都冲干净！哥谭的妖精我这里都有登记，回头我给你传一份过去，呃，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哦对！”他猛地回头瞪了李子木一眼，“都是现代生的年轻妖精，对电子产品怎么这么不敏感？路上用能力的地方我都让小妖精去删监控了，那对夫妇也要用心灵系处理一下，真的是，以后小心一点！”
李子木尴尬点点头。
“比森想在哥谭建设会馆想疯啦！”
“馆长！我们会馆以后可以进阿卡姆踢那群疯子的屁股吗？我们都很讨厌他们！”
“我要预订小丑的屁股！”
“那我就要预定稻草人的！”
李子木想了想，朝着这些可能从出生就没有走出过这座城市的妖精们耐心解释：“按理来说，在国外建设的会馆，是可以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本土化调整的。比如在纽约会馆的妖精们会在外星人入侵时主动参战，哥谭也算很特殊，我可以试着向总部申请一下，只要遵守两大守则……”
“不得杀害同类，不得在人类面前暴露自己？”比森使唤了一只小麻雀带走消息，不耐烦地砸了咂嘴，在墙角处一磕烟斗，“几百年都没变过了，我教过他们。”
“……就可以适当的钻一些规则的空子，就像我刚才做的那样。变种人，外星人，平行世界，他们给了妖精更多的选择空间。”李子木狡黠一笑，这一刻他终于有些狐狸的影子，抛开老实本分的乖巧马甲，他本质上还是一个懂得利用规则的小妖精。
小松鼠沿着伸出的木刺爬上李子木的肩膀，有些闷闷不乐：“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世界已经乱成这样了，那些大人物还是不肯暴露妖精的存在。”
李子木沉默，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只是给会馆打工的，打工人（甚至童工）不需要思考那么深奥的问题。最终只能耸了耸肩膀，手指贴上小松鼠的脑门算作安慰：“也许是为了照顾那些隐世不出的老家伙们吧。”
“你真是个好人！”小浣熊真情实意地说，“你刚才把罪犯扔掉的动作好凶！但是好帅！我本来还担心馆长会很不好相处呢！现在看来我们就像同龄妖精，我快100岁了，你呢？我们可以一起过百岁生日吗？”
李子木哽住了，他撑起脖子，摸了摸鼻尖：“当然，我也快了……四舍五入就是百岁了。”最后几个词有些含糊不清，但是其他小妖精都听清了前面的“当然”，他们齐齐欢呼一声，像是一群真正的小孩子一样打闹在一起。
比森砸吧砸吧抽着烟，斜眼看小狐狸满头大汗的编谎。小妖精们不清楚，他可知道老君身边出现这位新童子不过十年，这只小狐狸顶多也就十几上下而已，甚至早熟的过分……老头眼底像是相机镜头闪过，随即震惊。
他眨了眨眼，把将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咽回肚子里，用脚把几个没大没小缠着馆长的毛团子拨拉开，若无其事问了句：“在哥谭有住的地方吗？需不需要我安排？”
新任（甚至童工）馆长摇了摇头，他多少还有点警惕心，虽然很感谢这位在哥谭热心过了头的老妖精，但是他还是谨慎的没有透露韦恩家的事，只说自己在哥谭已经有了住的地方，比森也没有多问。
但是李子木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了点什么，上了年龄的家伙们都是这样，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淡定样子，让人搞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此处点名批评老君，谛听和无限）。
比森的年龄比M国的历史还要长，他看着这座黑暗的城市一点一点发展成如今的模样，真要计较起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李子木和韦恩家的关系，现在也不过是明智的看破不说破而已。
毕竟不是谁都和黑漆漆的老蝙蝠一样有那么强的控制欲，老人心中暗道。
和几个脑袋看起来不太好使，实际年龄有李子木6倍的妖精们承诺会参加他们的百岁生日会，李子木和比森打了个招呼，对于自己的空间系能力到是没有隐瞒，在几个妖精的注视下发动能力，回到韦恩庄园。
房间里和出门时没有区别，无人进出，设下的空间点也没有警报，看来这个家里的家庭成员的作息着实有些规律到过分了。李子木抽了抽鼻子，犬科的嗅觉敏感的可怕，总觉得他身上沾了点比森的烟味。
洗个澡吧，正好时差没倒过来，还不困。
……
“红罗宾，汇报F的情况。”蝙蝠侠嘶哑暗沉的声音伴随着呼啸风声，通过无线通讯传入红罗宾的耳麦。
红罗宾今天和蝙蝠侠罗宾不在同一夜巡线路上，闻言随即站定在一个楼顶上，掏出通讯器，显示屏上绿色的小圆点安静待在韦恩庄园，没有任何变化，“无异常。”
夜翼也在通讯频道内，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样真的好吗？B？第一天？”
“阿卡姆，夜翼，别让蝙蝠再重复一遍那个家伙的可疑。”罗宾的声音显得有些恼怒，他似乎是真的不喜欢这个新来的兄弟。
“我还没有见过他，夜翼，他有多可爱？”搅局者的声音加入话题，夜翼只是想起来弟弟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忍不住勾起嘴角：“比罗宾换上小裙子还要可爱一万倍。”
“夜翼！”罗宾低吼一声，把面前双面人的手下一拳击倒，没控制住力道，那个倒霉的家伙至少有半张脸的骨头都碎裂了。
而瘫倒在夜翼面前鼻青脸肿的家伙借淤青遮掩住脸上的惊恐，夹杂着几分吃到惊天大瓜的震惊——夜翼见过罗宾穿小裙子？！
不知道这些义警们为什么能在罪犯面前这么若无其事的聊天，或许是相信这种事情说出去也没有关系？……毕竟谁会相信夜翼居然好这口呢。再往前说，他刚刚被蝙蝠侠带出来的时候比现任罗宾也大不了几岁……
上梁不正下梁歪，罪犯暗唾一句。
通讯内蝙蝠侠沉默一阵，他路过阿卡姆疯人院一河之隔的木质小楼，发现里面居然又多了些人影，这位楼坚强又一次为无家可归之人提供安身之处。
最终他站在距离不远的一处滴水兽旁边。这是二代罗宾最喜欢的一只滴水兽，有时候甚至会跟它讲话，顺便一提，杰森以为蝙蝠侠不知道。但是实际上蝙蝠侠看到红头罩又一次蹲坐在滴水兽身边时，他就明白一切了。
“便士一。”蝙蝠侠呼唤留守蝙蝠洞的老管家，“去F的房间看看。”
罗宾扬起一抹兴奋又得意的笑，而夜翼则是非常刻意地冷哼一声，红罗宾明智地没有参与此次争斗，在小窗口给搅局者形容新的韦恩成员——他们甚至已经开盘了，瞒着蝙蝠侠，赌这个新来的小狐狸什么时候能够发现家里人的秘密职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哥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