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哥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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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迪克，这个蝙蝠家见面必不可少的气氛活跃者，致力于让每一个蝙蝠家的成员都溺死在他如同海洋一般宽广健美的怀抱里，布鲁斯的脑内幻想终究没有变成现实。
阿尔弗雷德非常欣慰地看到家里的厨房和十几个小时前他离开时候一模一样，说明在此期间并没有哪个家庭成员试图在厨艺上证明自己。
但是他还是看到了提姆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的外卖包装，并且对留守家中的老爷和少爷露出不赞同的目光。
“我想我在出门前已经告诉过您了，布鲁斯老爷，三明治和牛奶就在冰箱的上层，那些足以支撑到我回来做晚餐。”
布鲁斯坐在轮椅上，心虚地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即将加入家庭的新成员身上，露出一个比布鲁西宝贝少了几分多情，但绝对比蝙蝠侠温柔的笑。
“晚上好，福克斯，很高兴见到你。”
李子木揪着迪克的衣角，他露出平时在会馆里见到长辈时的标准笑容：“晚上好，呃……”他的眼神飘忽了一瞬，布鲁斯适时接口：“布鲁斯，可以叫我布鲁斯，孩子们都喜欢这样叫我。”
“晚上好，布鲁斯先生。”
提姆站在布鲁斯身后，推着轮椅，闻言眨了眨眼，也紧跟道：“提摩西·德雷克，叫我提姆就好。还有个弟弟达米安·韦恩，他从中午睡到现在了，很抱歉没有出来迎接你。”
“不用！”李子木飞快拒绝，又觉得自己的口气似乎过于直白，“我是说，不必可以出来迎接我，这样就好，提姆。”他艰难地把已经到嗓眼的‘先生’咽了回去。
“好啦，提姆，让我们的小狐狸回巢吧，我在飞机上快要饿死了。”迪克笑着捏了捏李子木的肩膀，让他放松了些许，提姆则毫不留情地回怼：“在睡梦中饿死吗？迪克，阿福着陆前和我们通讯的时候，某人睡觉的呼声整个韦恩宅都能听到。”
迪克哈哈大笑：“睡觉也是一件耗费心神的任务啊！”
两只小鸟并排走在布鲁斯轮椅后面，李子木贴在布鲁斯身侧，耐心地回答老父亲的各种问题，过于家常，他只要按照谛听提供的模板回答就好了。
诸如：“过几周达米安就要开学了，你可以和他一起去报道，就在隔壁的大都会，不过达米安在初中部，你可以转入五年级。”
“英语很好啊，李耳先生在家里也会说英语吗？”
“哥谭是个好城市，你会喜欢上她的。”
不得不说，布鲁西宝贝为了让谁喜欢上他而火力全开时，没有人能够拒绝他。李子木原先还有些不安，不知道该怎样和人类家人相处，问答之间也不知不觉放下了些防备。
至少身体上放松了，不再是一惊一乍就会跳起来逃跑的状态。
不知道老君是怎么处理证件的，实际上他没上过小学，识字算数都是会馆里面的老妖精教的。除了中文和英语，他的日语也说的不错，因为经常要跟着老君追番嘛。
这些就不是布鲁斯该知道的东西了，李子木把过去埋在心底，想起在飞机上对自己的地位解读：
我就是他们家里新养的一只宠物狐狸嘛！（坚定）
如果他们主动靠近，那便积极回应；如果他们冷漠相待，那就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建设会馆，安安心心等总部通知。
李子木：有被自己机智到。
不过就目前来看，几位家人都乐意和自己保持熟悉的陌生人距离，小狐狸心里充满欢乐，被收回去的耳朵和尾巴愉悦地抖了抖。
迪克和提姆跟在父子俩身后，迪克冲自己的三弟挤了挤眼睛，小拇指磨磨蹭蹭抬起来，飞快的在李子木头顶上兽耳一样翘起的头发上摸了一把。
韦恩家第一个孩子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提姆看着蠢蠢欲动，也跃跃欲试地抬手，偷偷摸摸像是做贼一样，在弟弟发顶上撸了一把。
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触感，李子木整个人就像是从少儿动画中走出来的小精灵，红发蓬松柔软，摸一把就要陷进去，更别提两侧像是兽耳一样翘起的两撮，简直就是把所有“萌系角色”的要素都融合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李子木猛地一激灵，妖精的五感本来就灵敏，提姆的动作也不算小。他就像是课堂上被后桌揪了揪小辫子的小姑娘，转头也不是，但是闹心地又无法安心听讲。
迪克和提姆紧跟着他一抖，手齐刷刷背在身后，各自哼着小曲，躲开布鲁斯探究的视线。
来自身后的骚扰消失，李子木松了一口气。才一只脚踩进大门，一口气又提起来了。来自楼梯上方针扎一样的目光差点让他直接跳起来，按耐住身后的尾巴，李子木顺着视线方向回瞪回去。
肤色明显比其他家人黑了一个度的男孩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审视，鹰隼用餐前也会这样上下打量自己的猎物，考虑从哪个位置下口才好。
李子木能明显感觉到来自对方的敌意，皱起眉毛，重心微微下沉，和达米安互瞪。在布鲁斯看来就是家里的小黑豹和新来的小狐狸炸毛，眼神互撕。
他是不是该加一道隔离板？布鲁斯头疼地想。
很快达米安就对新来的家伙失去了兴趣，他上身裹在oversize的卫衣里，套着九分裤和廉价的运动鞋，露出的手腕脚踝看上去就绵软无力。虽然能够瞪回来还算有点看头，但是总体上就是一个徒有狐狸之名的食草动物而已。
达米安根本不用担心这种软绵绵的小动物会对他的继承权有威胁，无论是韦恩集团还是蝙蝠侠披风。
他甚至连罗宾的称号都不会拥有！
李子木虽然不清楚对面为什么突然收起敌意（姑且算作是身边老父亲的威严尚在），但是不用和新家人起冲突他也乐意，动了动嘴唇：“达米安？”
从楼梯上走下的男生冷哼了一声算作应答，然后径直向餐厅方向走去。
迪克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揉了揉李子木的脑袋：“别在意，达米安只是……呃，不善言辞。”
提姆斜着眼看他。
“对，不善言辞。”迪克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在执着地说服谁。
然后便是循规蹈矩的晚餐。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李子木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在电视以外的地方看到这样正规的西餐桌。左刀右叉和左叉右刀在他脑子里大打出手，纠结成了一团。
他就像刚进韦恩府的李妹妹一样，眼神飞速瞟过其他人，犹犹豫豫的举起刀叉。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了这一点，在心底记下。
提姆位次离他最近，若无其事把他的盘子拖过来，再把自己盘中已经切成小块的牛排推过去。李子木抿了抿唇，露出进入大宅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谢谢你。”
迪克不能确定达米安刚刚是不是翻了个白眼，鉴于几天前某个恶魔崽子还用满不在乎的表情说：“这个家伙对蝙蝠侠不会有任何帮助！也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
但是迪克一向擅长注意到家人的异样表现，他搂过达米安，不在乎弟弟的奋力挣扎：“如果你也想的话，布鲁斯会很乐意代劳的，小D？”
达米安用力推开迪克，举起餐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父亲在布鲁西宝贝的马甲下帮他处理好盘中的食物，再甜甜蜜蜜地推回他面前。
现任罗宾打了个寒颤，并且在此后的晚餐时间内，这个比小丑和蝙蝠侠贴面舞更加惊悚的画面一直存留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李子木缩了缩脑袋，重新挂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兄弟之间在吵架，还是说这就是西方家庭的正确相处方式？
但是布鲁斯没有任何举动，垂目专心解决着属于他的晚餐。李子木就姑且当做这是正常的兄弟情感联系了。
韦恩家的作息时间相当规律，不，倒不如说规律过头了。晚餐过后李子木主动帮阿福收拾餐桌，等到他甩着手走出厨房时，家里的其他人已经各自回到自己的卧室和书房了。偌大个韦恩宅里冷清清空荡荡，安静的像是鬼屋。
“……哇哦。”李子木干巴巴地感叹了句。
阿尔弗雷德知道其他人是去准备夜间的家庭活动了，又苦于不能直接告知这个孩子真相，只能轻轻回了句：“行李箱已经放在卧室了，我带你上去吧，福克斯少爷。”
“啊，哦，好的。”红发少年点了点头，跟在阿福身后关上灯，走上二楼。他的卧室离楼梯口不远，感谢阿福，不然他真的会在这个大庄园里面迷路。
他以前总会在会馆里面迷路。
“晚安，阿福。”
“晚安，福克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同样期待这个孩子能够早日发现属于这个家庭的秘密，至少，不要因此被推远。
谎言与欺骗带来疏远离别，这样的惨剧在蝙蝠家不止一次的发生。
轻阖上门，李子木长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家庭中的每一个人都拥有秘密，不难猜到，毕竟他们已经把异样表现的如此明显。
但是李子木缺乏好奇心。他无心去探究同居者的小秘密，因为他自己也是带着任务来到这里的，不是吗？
有傻傻追求真相的时间，不如早日完成会馆建设，为妖灵会馆出国旅游业的发展添砖加瓦！空出一点时间还可以和小黑小白他们一起玩游戏。
粗粗收拾了一遍行李箱，李子木找了一件黑色的兜帽卫衣换上，便于夜行。白天时没有找到机会出门，那就只能晚上去踩踩点，啊不，是找一找会馆的地址了。
在房间里设了个传送点，以防有其他人闯进房间发现韦恩家新五少夜不归宿。李子木踩在窗台上，迎着带点花香的晚风微微眯眼，下一秒向前仰倒，在半空中失去身形，又出现在几米外的树冠上。
感谢空间系，感谢卧室窗外直通围墙的一片树林，感谢韦恩家规律到不正常的作息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哥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