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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发热 我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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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凯伦声音嘶哑很低沉笑:“恭喜,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成果。”
洛裟还是很感激安凯伦这段时间的帮助,自己的自律性不强,更多的是安凯伦在一旁的严厉看管,洛裟才能有此好成绩。
“没了,我打电话过来就是要和你说这件事。”洛裟说。
“你可不能松懈,不能骄傲。”安凯伦清楚,洛裟的这个成绩只能够得到京北的二本大学,他希望洛裟的成绩能更好,考个重点一本大学。
“嗯,我知道。”
“那没事了,我就挂了咯。”洛裟在等安凯伦挂电话。
“嗯。”安凯伦没挂断,他也在等洛裟挂断。
洛裟突然想到了今年的新年:“安凯伦,提前祝你除夕快乐!”
安凯伦又低笑几声:“裟裟,新年快乐!”
洛裟立马挂了电话,她还是听不惯安凯伦念自己的小名。
安凯伦总是在没有人的地方喊自己裟裟,一旦有人多的地方,又会连名带姓喊自己的名字。
洛裟嘟囔道:“我怎么觉得安凯伦不怀好意。”又想起,那个停电的晚上,自己亲了安凯伦的嘴巴。
可他应该是知道的,那他为什么还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难道是怕自己难堪吗,才没跟自己说吗?
还是说,安凯伦对自己有意思?
不对!安凯伦绝对不喜欢自己,他又没有说过喜欢,应该是多想了。
洛裟又想到深处了,脑子不够用了,开始罢工了。
安凯伦上一秒还在笑,一下秒敛起笑意,他看到电脑上弹出来一封e-mail邮件。
鼠标点开,是一封很长很长的英文邮件,安凯伦一目十行便很快看完了。
表情十分凝重,死死盯着电脑不动。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后,安凯伦的身体往后靠了靠。
纪修尘打开了安凯伦的房门:“东西收拾好了吗?下午我们要回京北过年了。”
安凯伦还沉浸在电脑面前,仿佛没有听到纪修尘的话。
纪修尘看他看东西太过投入,以为他没听到,刚想又重复一遍。
安凯伦合上笔记本电脑,眼神捉摸不透:“我还不急,你们先回去。”
纪修尘挑眉:“为什么?”
安凯伦脸上有淡淡的红晕,在蓝光下看不出来,只见很浅的一层红,他似乎不是很想说原因:“不为什么。”
“……”
安凯伦侧过脸,突然显现在脸上的红晕像是病态汹涌的潮红,又像是刚起床还未来得及撤下去的红。
纪修尘定定盯了他好一会儿,叹了口气,退出去时顺便把门给带上。
他不强迫安凯伦,他这么做自有自己的理由。
如果他真的不想说的话,可能是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说。
又或者说,他在艰难地做某种抉择,徘徊不定。
安凯伦看向某处发呆了很久,手指无意识转动着手机。
叮!
安凯伦听到动静,眼皮张开又合下来,打开手机上的微信,那边的学校把入学截止日期打到他微信上。
叮!
又发了一封短信过来,也是通知安凯伦回美国的消息。
安凯伦烦厌地划走,眼不见心不烦,当作没看见。
身体上发热,脸发烫,安凯伦将脸埋进被窝里,缓缓地入眠。
体温在不断上升,安凯伦浑然不知。
脸色厌厌的,眉心蹙得很深。
不知,在梦中梦见什么惊恐的事。
忽然,眼前发生天翻地覆的转换。
露天的草坪,一对新人正在举行盛大的婚礼。
“有请,新郎新娘交换婚戒。”主持婚礼的司仪按流程走下来,到了新郎新娘命定时分。
洛裟头戴洁白的头纱,白色繁琐的婚纱礼服,笑容满面望着新郎赵浩恩,慢慢打开礼盒拿出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赵浩恩一身修身挺拔的西装,满面春风,英俊的面容望着新娘洛裟,他手上的戒指也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礼成!”司仪面露微笑祝福着这对新人。
万众瞩目下,新娘深情款款吻向新郎。
刺眼的一幕,展现在安凯伦眼前。
安凯伦双手紧握拳头,恶狠狠:“我不同意!”
飞快地冲上台,滔天的怒意化成实质冲向赵浩恩。
“洛裟,下来!”安凯伦脚步凌乱飞快走了上去,要把洛裟拉下来,间隔开她和赵浩恩。
洛裟却用一种无比陌生的目光,看向这位来者不善的客人:“你是谁?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婚礼。”
安凯伦全身僵硬,手上握着洛裟的手在不断地颤抖:“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洛裟无害的小脸,说着令安凯伦惧怕的话:“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安凯伦在嘉宾们的眼中,就是来破坏新郎新娘婚礼的恶人。
大家扬言,要把安凯伦赶下台去。
有好几个人已经走了上来,要把安凯伦拖下来。
崩塌,毁天灭地的瘫痪,安凯伦心脏很疼,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洛裟掰开安凯伦无力的手,跑向赵浩恩,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一步两步往后退,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他好像是个疯子,你别靠近他。”洛裟完全向着赵浩恩,让他别靠近危险的安凯伦。
穿着白色婚纱的洛裟特别美,吾女初长成大人的模样。
安凯伦蓦然抬首,红血丝爬满眼白,嗜血得可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凯伦的语气格外地轻,和他这个生气到极致的表情完全不同。
洛裟更怕了,拉着赵浩恩往后跑。
安凯伦想要追上去,可不知为什么,双脚被钉在原地,咬着牙抬起,可就是半分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着洛裟和赵浩恩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那害怕的眼神,如最后一剑刺穿了安凯伦的胸膛。
瞬间溃不成军,绝望地湮灭。
安凯伦撕歇底里喊着:“裟裟!”
“裟裟!”
安凯伦喉咙喊破,洛裟异常坚定,头也不回地与赵浩恩十指相扣,两人一同消失在他眼前。
“别走!”
“裟裟!”
“呼!”
安凯伦被噩梦吓醒,猛地起身,头上脸颊两边都出了许多汗。
急促地呼吸,吐气,再呼吸,再吐气。
脸色非常的潮红,像被火烤出来的热红。
安凯伦背后的衣襟湿透了,他眼中的惊恐还没消下来。
“别丢下我!”安凯伦说得很小声,微不可查。
梦里无比真实,安凯伦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楼下的时钟响起,安凯伦才确认刚刚全是梦境,不是真实发生的。
“绝对不可以!”安凯伦低声宣判道。
掀开被子起身,安凯伦的身躯晃动了几下,停下休息了一会儿,奔向卫生间。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急匆匆地出门走了。
“笃笃!”
“笃笃笃!”
“笃!”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不规律的敲门声,夺命般地催人。
“来了,来了。”洛裟不知是谁在一直敲门,问也不回话。
门一打开,洛裟惊讶地凝滞了片刻,一道压迫力往自己身上倒下施压。
安凯伦想也没想,看到洛裟就是一顿猛抱。
濒临死亡的鱼,在遇到活水灌入不断地拼命汲取,誓不罢休。
安凯伦带着热气的呼吸,呼在安凯伦雪白的脖子上,手上把洛裟搂得很紧。
恨不得揉进骨血中,永不放手。
他怎么会突然来,一点征兆都没有说要来。
洛裟脖子处很痒很湿,她突然反应过来,安凯伦脸色很不对劲,结合给安凯伦打的那通电话。
拍了拍安凯伦的后背:“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安凯伦的拥抱没停下来,问也不搭话。
洛裟耐心等着,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自己不动。
洛裟的指尖偷偷探入到安凯伦的脖间摸了一下,全是汗水。
白皙的肌肤染上了些红气,洛裟便心中有点数了。
沉默片刻,安凯伦松开了洛裟,嘴唇红透了,轻轻启唇:“我,我好像……”
洛裟美目专注看着他,不到一会儿,洛裟伸手摸上他的额头,停了几秒。
冰冷的掌心不到三秒,热了起来。
他情况有点严重,吓到洛裟了,赶忙扶着安凯伦进屋:“你是不是发烧了?”
安凯伦呢喃细语:“我不知道。”
“不知道。”
“……”
“不知,咳咳咳!不......知道!”安凯伦连咳带说,顽强重复“不知道”这三个字。
洛裟怀疑他烧得脑袋都烧懵了,胡言乱语,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说更是说不明白。
安凯伦深邃的眼窝,深情迷离望着,没离开过洛裟的脸,脸红扑扑的一坨。
“我,我......咳!只是想来确定一件事。”忽然,安凯伦眼底暂时清明了一会儿。
洛裟在找到酒精和棉签,坐到安凯伦跟前:“什么?”
“确认好了吗?还是说在确认什么事?”洛裟用棉签擦在安凯伦滚烫的额头上降温。
安凯伦睫毛垂下,遮住了眼睛,半晌道:“嗯,我已经确定好了。”
洛裟没听清,装水到水壶中烧起来,水烧开的声音盖过安凯伦的声音:“你在说什么?”
良久,安凯伦似乎昏迷过去了。
洛裟的身影忙前忙后,不停在晃悠安凯伦面前,烧开的热水兑了冷水进去。
伸手进去感受水温,温度刚刚好合适,洛裟找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浸湿。
拧干,在安凯伦裸露在外的肌肤擦了个遍。
安凯伦配合着洛裟的动作,抬手,低头,方便洛裟行动。
安凯伦脑袋烧糊涂了,这次发烧来势汹汹。
不知道自己中招了,冒着寒天一路飞奔过来,更加重了病情。
洛裟呼出好多寒气:“可别把脑子烧坏了,下学期我找谁帮我补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