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爱》十二尺暖阳

52、笨鸟先飞 你怎么不说

　　后来的后来，他们相知相爱，堕入爱河。

　　他们一起看夜晚的繁星，一起看初升的日出，一起看晚霞的落幕。

　　洛裟穿了一件外套就出来，走在弯曲的海岸线，走走停停。

　　张开怀抱试图感受着，妈妈所说的，幸福的滋味。

　　许久，洛裟低头看着怀里，空落落的收回了手，满怀的虚空。

　　“洛裟，都这么晚还出来干什么？”安凯伦出来散步消食。

　　安凯伦眼神很好，他清清楚楚看到洛裟眼里的落寞，可随着一声叫唤，快速地敛收。

　　非常快，快得像是安凯伦的幻觉。

　　可安凯伦坚信自己没有看错，她身上像是藏了太多的沧桑。

　　洛裟眉眼带笑：“你不也是这么晚出来吗，还说我。”

　　安凯伦一言不发，大步来到她身边，陪着她走在阴暗的沙子上。

　　洛裟长时间的相处，早就摸清安凯伦的脾气。

　　但也不是会读心之人，安凯伦的沉默，让洛裟心生疑惑。

　　斟酌良久，抬头望着他：“你是不是有心事，你看起来心情好像很沉重的样子。”

　　洛裟不知道，安凯伦是因为她，心情而变低沉了下来。

　　安凯伦累了，不知是身体上的劳累，还是因为什么，竟也不嫌地上脏，在一棵椰子树底下坐了下来。

　　洛裟自己一个人站着和安凯伦这么说话也不是很好，俯视别人的感觉有点怪异。

　　就在洛裟即将坐下，安凯伦突然望着星空说：“你看，上面的星星好亮，月亮也很圆。”

　　说完，安凯伦突然在心里出现很奇怪的感觉，说这话好像未免有些多余了，很不像自己会说出话。

　　洛裟放眼望去，和前面自己一个人看到的星空不就是一个样子的吗？

　　海边的夜晚会比城市的夜晚更干净，更能洗涤心灵污秽的存在。

　　“很亮。”洛裟在安凯伦的话中，再次认真看了起来。

　　安凯伦也望着他眼中最亮的那颗星星，而不是看向身处最中央的月亮。

　　渺小又坚韧得令人挪不开眼。

　　细水长流的爱情，发酵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

　　“安凯伦，那颗最亮的星星是北极星吗？”

　　安凯伦点头：“嗯，北极星。”

　　洛裟微微叹气：“离我们好遥远啊。”也摸不着这璀璨的繁空。

　　“牛郎和织女的距离是不是也这么远。”

　　安凯伦一时半会儿没听明白，洛裟还在自顾自地说：“不过，他们起码还能每年再见一面。”自己却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洛裟。”

　　安凯伦想到什么，喊了她一声。

　　“什么？”洛裟的后脑勺对着他。

　　“你想以最近的距离看星星，看极光吗？”

　　“想啊。”洛裟也知道现在的她没有能力去远方。

　　安凯伦从身后拉了拉她的黑发：“考来京北，那里离看极光特别地近，等你毕业后我带你去。”

　　洛裟惊讶地回头，安凯伦早有防备松开手，没扯痛她的头皮。

　　“真的？”

　　“嗯。”安凯伦瞧着她素净的脸蛋。

　　“......还是算了，以我的成绩一定考不上京北。”洛裟一想到以后真的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就会很难回来看外公，她退缩了。

　　安凯伦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一个劲地单方面说：“约定好了，你一定要来京北。”

　　“我……”洛裟没想和他做约定。

　　“如果你不来，我就去找你。”安凯伦说得异常坚定。

　　洛裟本想说出，她不想去京北。

　　可安凯伦后一句话，也给了她退路。

　　“那我就不去了。”洛裟低声说。

　　“不行！”

　　“都约定好了！”

　　“……谁和你约定好了！”你这是强买强卖。

　　“你刚刚也没说不同意。”

　　“那我现在说了不想去那边。”

　　“......”

　　“......”

　　罢了，不与安凯伦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反正自己是不会去那么远的地方的。

　　过不了多久，谁还会一直记得这件事。

　　忽然，洛裟想到什么了，凑到安凯伦眼前，眼睑下的卧蚕鼓鼓，笑着说：“在英国有什么好玩的，你跟我说说呗。”

　　“等有哪一天，我也出国玩玩。”洛裟好奇外面的风采，来过海边了，想着去更大的地方拓宽视野。

　　安凯伦蓦地瞳孔放大，干咳一声，转过脸，但他不舍得后移身体：“就你这蹩脚的英语，还出国？”

　　“别人拐走了，还不知道。”

　　洛裟不高兴了：“哪有你这么说我的！”

　　自己英语不好，手机上不是有免费的翻译功能，或者说找一个说会英语的人一起去。

　　“我以后会找个说英语的男朋友带我去！谁还能拐走我。”赵浩恩的英语就说得很好。

　　“你要找谁。”安凯伦猛地对上洛裟的脸，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洛裟就不说：“管那么宽干嘛。”

　　“反正不会找像你这种类型的！”事多、洁癖、毒舌、还很不好伺候，洛裟那是一万个想法都没有。

　　安凯伦低沉发问：“噢，你要找什么样的。”

　　“那肯定是开朗的，最好是笑得好看一点，有小虎牙。”洛裟照着某个人的特征叙述着。

　　“你倒是目标明确，是谁。”安凯伦皮笑肉不笑问。

　　但安凯伦的心中，模糊隐约知道她说的是谁，但还是要问是谁。

　　“是......”洛裟及时止住口。

　　“......没谁。”好险，差点脱口而出了。

　　安凯伦深究的目光，上上下下扫描着洛裟的微表情：“说谎！”

　　洛裟眼神躲闪，不去看他的眼睛。

　　安凯伦清晰锐利的下颌线同他口快心直的话一样地锋利：“不行！”

　　洛裟愣住，安凯伦突然这么一说是什么意思。

　　安凯伦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又凶到她了。

　　安凯伦抿了抿下唇，道：“我是说，你正是学业紧张的时候，不适合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等你高考毕业后先。”

　　洛裟以为他怎么了，原来只是担心自己忽略了学习，也很认真地说：“我明白，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可安凯伦还想要说些什么，洛裟却走到海边，冲刷上来的海水，又尽数退了下去，脚下的细沙不断吸尽涌上的海水，所到之处抚平凹凸。

　　浸湿了洛裟的脚，夜晚的海水刺冷刺冷的。

　　安凯伦起身，来到洛裟身边并立站着，看向旷阔无垠的大海。

　　明天一早就要离开这里了，洛裟还是有点不舍得。

　　临走前，洛裟特意把在海边捡到的贝壳，好看的石头带上，去到一家专门打磨串珠子的店铺。

　　加工串好来后，特意地抛光打磨，串成一条手链的长度，满足带着她去过海边痕迹回家去。

　　回学校之后，洛裟叫苦不迭。

　　同学们都下课去食堂吃饭了，洛裟还在埋头做题。

　　“我……可以走了吗？再晚就没饭吃了。”洛裟小心翼翼询问坐在一旁玩手机的安凯伦。

　　一个绞尽脑汁地做题，一个舒服惬意打游戏。

　　安凯伦在游戏里，被人一个闪现打得黑血去，躲在安全的草丛回城补状态，分心对着洛裟严厉说道：“先把这道题做完，会了之后你再总结下思路，说给我听听。”

　　“都是我这些天总结出来的高考必考题。”回来之后，安凯伦很认真地在帮洛裟提高成绩。

　　“我一点都不想去京北，所以，我，我......我能不能不做了。”洛裟万万没想到，安凯伦回来之后，把她要考京北的事当真了。

　　“......”安凯伦沉默，早就回到泉水补满状态英雄的正挂机不动。

　　“那，那我吃完饭再回来做总行了吧。”洛裟心虚了。

　　“......”

　　“别，我现在就做，做完再吃饭。”洛裟很没骨气屈服于安凯伦淫.威之下。

　　“都说好了。”安凯伦此时正在努力的帮洛裟补课，帮洛裟查漏补缺，她倒是很不情愿似的。

　　“……”谁跟你说好的！

　　文科安凯伦不擅长，理科他还是有绝对能力教会洛裟。

　　“看你这么辛苦的份上，带你出去吃，晚点我再送你回来。”软硬并施，安凯伦把洛裟不想做题的借口给化解掉了。

　　洛裟哀嚎道：“为什么要那么快的复习，我这……也不急于一时吧。”

　　“以你的脑子，特别需要。”安凯伦看了一眼她刚解完一半的数学题，就发现有个公式套用错了。

　　安凯伦再次重伤洛裟的智商：“笨鸟先飞。”

　　“……”

　　洛裟还想再理论理论安凯伦话中的歧义，什么叫笨鸟先飞，谁是笨鸟？！你怎么不说枪还打出头鸟呢！！！

　　“哎，你们又没走啊？”赵浩恩又把饭卡落在教室上，吃饭时才想起，这会儿上来拿。

　　很凑巧又看到洛裟和安凯伦在教室上没走，这已经不是赵浩恩第一次看到他们两个经常走在一块了。

　　但也没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觉得他们的关系比普通同学较好而已。

　　洛裟立马挺直身子，换了一副新的面孔：“没呢，我在做习题。”话中没提到安凯伦。

　　赵浩恩在班上的人缘很好，跟男生和女生都玩得很好。

　　说白了，可以说他是中央空调，对谁都好。

　　但洛裟就是喜欢，又没有做伤害伤天害理的事，要对谁好那是他的事。

　　班上的男生和女生都很喜欢他，乐意和他玩在一块。

　　赵浩恩很好奇过来看看，洛裟在做什么习题，做得那么认真的。

　　“你这么快就复习到高三的知识点。”赵浩恩他能看出洛裟所做的题，肯定也是先行别人一步，提前预习到这里。

　　高考离现在真的不是很遥远的事，班里很多的学生，都提前预习到或者是已经学到高三的知识点。

　　他每次考试都能在班级上稳稳站在第一名，在全校的排名中，也是名列前茅。

　　安凯伦则因为他是外国人，对语文这个科目始终学不明白，文科是他的短板，语文几乎回回考试都能考个二三十分。

　　不过至少不再是个位数了，还是有很明显的进步。

　　其他理科确实都能轻轻松松考得满分，就文科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