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3、结局下 从今往后, ...
-
临上飞机之前,在登机口处,洛晴天突然转过身来,对茫然的洛裟说了这句话:“我原谅你了,我真的放下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洛裟如被天雷打到似的,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洛晴天嫌弃推了一把洛裟,脸上止不住地跋扈:“你是聋了吗?没听见我说的话!”
“……”
“我说,我们两清了,我原谅你妈妈所做的一切。”
洛裟脸上焦急得不知所措:“你是不是说错了?”
可洛裟不确定再问一遍,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洛晴天觉得自己很难为情,比剥光了衣物还要难堪。
但一看到洛裟眼中的希望,再过分的话也说不出口:“我说,我原谅你了!”
“反正以后,我们大家都可能不会再见面,我也不希望你再来入侵我的生活。”
“……”
“我会和我的爸爸,我的家人们,一定,一定会美满的生活。”贯穿洛晴天整个上半生不幸的日子,终于是时候放下来了。
她毅然决然把洛裟排除在外,她们两个从来不可能是一家人,洛启强才是她的爸爸,而洛裟只是一个入侵者。
小时候的压抑,家暴,争吵,洛晴天决定要放下,自己的余生很幸运,和爱自己的人一起经营得之不易的幸福。
洛裟的眼泪不自知地流了下来,哭中带着笑说:“谢谢你,我会如约遵守承诺。”
洛晴天嘴巴臭得要命,总以最坏的角度猜忌洛裟:“你别再哭了!路人都看过来,都以为我在欺负你,我又被别人当成恶人,你可真有心机!”
洛裟匆匆背过身,擦干眼泪,一回头想说,不是这样的,洛晴天早已不在原地。
洛晴天他们一家人坐在头等舱,陈振在耐心听着洛启强的说话。
“晴天,刚刚在和裟裟说什么?”洛启强问。
洛晴天仍是臭着一张脸:“没什么。”
“噢……”
陈振语气很温柔:“谁又惹你生气了,我帮你打回去。”
“……没谁,就是心情不好。”洛晴天声音不由得软了下来。
陈振伸手搂过洛晴天的肩膀,还残存的怒意也全部消散,是很彻底的放下,回搂陈振结实的腰身,躲在他的臂弯中,就这么静静地不说话,享受着没有纷争的安宁。
洛启强有点晕机,陈振从随身携带的行李,找出眼罩给洛启强戴上。
洛启强忍着恶心感,昏昏沉沉睡着了。
好久没有做梦了,洛启强突然梦到自己还在医院治疗的时候。
洛启强还有一天就可以出院了,主治医师都说恢复得很好,再留院观察一天,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洛启强很高兴,在这待久了,就算是没病都能闷出病来。
安凯伦正坐在给洛启强看病主治医师的位置上,冷漠问话:“确定没有问题?不会再复发,不会有后遗症?”
主治医师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被安凯伦花高价聘请到中国来。
主治医师抬了抬眼镜,美式英语的噼里啪啦输出一大堆,安凯伦准确抓住重点:“你是说,记忆力会下降?”
“对,这些是年事已高老人通有的惯病,是避免不了的问题。”
安凯伦严峻冷着张脸,没继续问下去,他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信息。
洛启强敲了敲门,安凯伦抬眸看去。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主治医师看洛启强的眼睛没离开过安凯伦,而安凯伦眼中罕见的有几秒暂停,主治医师很知趣,悄无声息地离开,顺带轻轻地把门给关上。
洛启强:“你是裟裟的朋友吧,这些都是你在背后做,在这里我先谢谢你了。”
安凯伦不语,像是要听听洛启强能说出什么话来。
“我知道你喜欢裟裟,可是她结婚了,你们不该再纠缠在一起了,各自别过。”
安凯伦突然起身,宽厚的臂膀足以碾压病弱的洛启强,极暗的阴影扑面而来:“裟裟早就离婚了,你不是她的父亲,有什么资格过问!”
“……”
“就是你们上一辈的恩怨,带到我们当中。”
“不是,不是这样的,裟裟她……”洛启强难以启齿,哆哆嗦嗦的否定。
这么大的事,洛裟从来没有向自己说过。
安凯伦很怨恨洛启强,明明就差一点点,希望的桥梁被从天而降的炮火轰炸,断裂,艰苦无奈眺望着近在咫尺的另一头。
“我不是你们,我和她认识了很久,永远不会有抛妻弃子的肮脏行为。”
“……”
安凯伦真的十足不甘心,恨不得替洛裟说出心中掩埋的委屈,还有自己求而不得的无力。
“都是你害!她真的没有想过给自己留后路,她怎么能那么狠心……”狠心地丢弃,狠心的自断活路。
洛启强难过低下头颅,喃喃道:“不是的,我也希望裟裟能过好……”
安凯伦似乎反应过来是自己失态了,单手摸上胸膛,摁住过激像是在打架的心跳。
如关掉滚烫热水的开关,翻滚的气泡慢慢沉入,安凯伦的情绪瞬间收放自如。
一头高傲的狮子,一如既往,挺直胸膛,矜贵优雅地转身离开。
洛启强口中忏悔的话,没有人会在意。
霎时,每个人似乎都在竭尽全力的精疲力尽,很苦地支撑,为了活着而活着。
那天过后,洛裟整个人容光焕发般,每天心情很好。
一天徐然把洛裟晒的草药给弄到水里,洛裟见到居然没说什么。
徐然提心吊胆了一整天,三个人在餐桌上,徐然都会时不时偷看洛裟,怕她突然跳起来,找自己算账。
别看洛裟脾气很好,但是你一旦弄到她在意的东西,她能跟你急上三天三夜去。
又有一天,傅行则下了课,说好要去接洛裟回来的,倒头一睡就给忘了,明早起床就见洛裟一个人,淋湿了一身拎着行李箱回来。
为这件事,傅行则还和洛裟道歉了好几天。
谁知洛裟拿一种很不理解的目光,就很莫名其妙,像是在看神经病似的,捧着饭碗到沙发上吃去。
为此,傅行则和徐然偷偷开过几次家庭小会,愣是都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此事就不了而过,丈二摸不着头脑。
春去秋来,洛裟勤勤恳恳的做好本职工作,她的事业更加好了。
能去到不同的地方开讲堂,把自己的经验,总结,见解,毫不吝啬分享而出。
在自己得手的领域内,如鱼得水。
洛裟刚从沪市回来,一到家就立马洗漱,洗掉一身的疲惫。
洛裟的头发已经留得很长了,几乎到腰间,吹了十几分钟头发还没吹干。
腰就受不了,站起来换个角度来继续仰着头吹干头发。
头发还有点没干,洛裟躺靠在床头休息会儿,从床头柜里随便拿出本书来看。
洛裟听到一个鼓鼓闷闷的声响,好像不小心带出什么东西来,定睛一看。
洛裟木木呆滞了十来分钟,终是在床缝里拿了出来,是一个戒子盒。
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只素戒,没有花里胡哨的雕刻,没有钻石,连碎钻的点缀也没有。
洛裟拿起,对着桌面的小台灯,仔细观摩,意识又被曾经的回忆给挽留住。
那道璀璨的身影,不知道他还过得好吗?现在他在做什么?有没有忘记……
忽而,洛裟觉得自己可笑,失声低笑,嘴角染上很深的酸涩。
把拿出来的素戒重新放了回去,塞到床头柜的最里面。
半夜,洛裟还没入睡,翻来覆去,床如果有意识,都会站出来抗议洛裟扰民的可耻行为。
终是,洛裟欺骗不了自己。
拿起手机,照亮床头柜,把埋得很里面的戒子盒,小心翼翼的包裹在掌心,握住它,伴着它进梦。
新的一年又到了,小孩子们盼着过年要收红包,但今年,洛裟格外的忙。
要过除夕的那天,来了个病人,大约五六十的妇女来看病,她是严重的腰酸,背部肿胀,来找洛裟看看。
洛裟下午到晚上都没停下来过,期间,傅母来带饭看望过洛裟,洛裟都没空吃饭。
忙着给病人拔罐去水肿,后面还给病人疏通经脉,按摩活血化瘀,再加上针灸,不知不觉忙到第一声鞭炮响起。
洛裟恍然惊醒,一看时间,已经是大年初一了。
妇女被按摩得很舒服:“小洛医生,你怎么停下来?我侧腰这边还很痛。”
洛裟回神过来,加快手上的动作继续按摩:“没什么。”
妇女抬了下身子,发现身上没再有很累的沉重感,浮肿带来的疼痛好了很多。
开始和洛裟唠家常:“小洛医生,今年的除夕夜你得和我一起过了,实在给你添麻烦了。”
洛裟只想快点完事,频繁看向时钟,至于病人说了什么,洛裟都是统一应付:“嗯。”
“小洛医生,你结婚了没?我这儿认识好几个优质男人。”妇女热心给洛裟拉红线。
洛裟:“我离婚了。”
“……呃,谁那么不珍惜你的!别怕,姨这儿有好人家,除了年纪大了点之外,其他的可是样样登对。”
妇女掏出手机,恨不得贴到洛裟面前,给她看清口中所说的优质男人。
“……”
洛裟看了不到一秒,飞速垂下眼睛。
首先洛裟不是外貌歧视之人,和人相处,起码是看着能吃下饭。
不用你长得倾国倾城,普普通通也是可以接受,显然妇女给看的相片,洛裟一时间被无语住了。
酒槽鼻,嘴巴跟个香肠嘴似的,缝都比眼睛大,整个人就是肥头大耳……
“……真不用,我……我不是良配,您还是另给她人介绍……”
妇女不乐意,非要给洛裟乱套姻缘:“你看看,虽说人家长得……寒碜点,呸呸呸,人家是长得安全,但是找男人就是要找个会疼老婆的人,踏实,勤奋做实事,你是二婚的,就别东挑西拣的了!挑到最后,只有孤独终老的份。”
“你这条件,也只能这样了。”妇女不知哪来的优越感来说洛裟,越说越起劲:“女人就该好好的待在家中,相夫教子,二婚的女人不值钱,看到有好的,该感恩戴德了,人家都凑合着跟你过了……”
洛裟忍!
白嫩的小脸绷成一根弦,两耳不闻窗外事,给妇女进行最后的刮痧,配好药,不客气的开始赶人走了!
妇女骂骂咧咧的边走边说,说洛裟不识好歹,有那清高的心,没那清高的命。
等到洛裟拼死赶回到外公生前住的屋子,大气还没喘匀,双手撑住膝盖,眼睛急切不停朝着大门左右看。
黑夜,除了一片无际的黑,还是黑,什么都没有。
洛裟再一次不甘心看了时间,凌晨六点四十四分五十六秒。
洛裟不相信,围着屋子绕了一圈又一圈,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直到走不动了,洛裟心灰意冷靠在冰冷的青墙上,抬首凝望天上的月亮。
悲愁的伤感布满全脸,围巾被风吹散,露出脖子上红色的细绳。
洛裟摸上冷冰冰的素戒,这是安凯伦临别时,送给洛裟最后一件东西,被洛裟戴在脖子上,和平安符戴在一起。
耳畔的寒风,如鬼哭狼嚎,听得人生厌。
洛裟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外公,我……好像真的……弄丢了……”
洛裟不知想到什么了,站在一处地方,学着某个人看向自己曾住过的卧室,在盛夏隔着围墙对着窗户向上望去。
不知站了多久,洛裟忽而有目标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来到了高中学校,在外面的凉亭坐了很久,思绪万千。
一草一木,明明都很熟悉,洛裟就是生不感情去触景生情。
骄阳似火的青春,如昨夜般的重现在内心深刻记忆中。
太阳终于升起,洛裟双掌摩擦生热,朝着手心哈了几口热心,才慢慢将手伸到口袋中,躲避恶劣的寒风。
洛裟在回去之前,还去看了齐静。
在旁边的花店,认真挑选了一束雏菊花,清新淡雅。
重新拾起笑容,唇角弯弯,带着最好看的笑容,去看妈妈。
洛裟不嫌脏,跪坐在齐静的墓前:“妈妈,我来看你了。”
“今年没有什么话好说,不过,我过得很好……”洛裟柔声说着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事,自己过得是如何的好。
“……妈妈你看,我一个人照样是可以很开心,如果你知道的话,能不能在我做梦时,常常回来看看我。”洛裟说完后,自己都觉得是在痴人说梦,嘲笑了自己好一会儿。
洛裟太投入和齐静说的话了,没顾及到身后的暗涌。
一阵又一阵的冲击,暗自步步紧逼。
木调清香味幽幽刺入人的嗅觉,带着凛冽的强势,不容忽视的闯入一潭死水中。
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风平浪静的湖面,一道修长的身形,如冷峭屹立在高峰亿年不朽的顽石。
直到洛裟发现了不对劲,跪坐着木讷转动脑袋仰视。
一切喧嚣戛然而止,时间如同静止一般。
“总算是等到了你,还以为你忘记了。”安凯伦就知道守在这里,洛裟一定会来的。
安凯伦高高俯视小人儿,从容自若,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洛裟麻木眨了眨眼睛,又看了几十秒齐静的墓碑,又转过去看安凯伦。
抬起手使劲揉搓眼睛,似乎想让自己看得更清楚。
好像……
嗯……
不是幻觉……
洛裟可怜的对着安凯伦伸手,很像婴儿对母亲般的依赖,需要安凯伦的安慰疼爱。
安凯伦直接把洛裟从肮脏的地上抱了起来,一步又一步,沉稳地抱回车里。
洛裟不敢抓他的脖子抓得太紧,但又很急切想要把安凯伦牢牢的抓在手心,只能把手往他身上的领带给抓皱,死都不松手。
安凯伦抱着没松开,两人坐在后座上,彼此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洛裟同没断奶的小兽,异常的软乎黏人。
一道亮光忽现,划破安凯伦的蓝眸,细长的指尖挑起洛裟脖子上的素戒,忽然满足笑了。
洛裟不明所以,但也懒得问。
“同学,请问我可以当你男朋友?你们这边的民政局怎么走?”安凯伦放肆的傲然发问,似乎胜券在握。
洛裟扭过脸,安凯伦强掰正,盯着洛裟的眼睛。
洛裟轻声说了三个字。
安凯伦瞬间脸色阴沉而下,他读出来了:不可以。
下一刻,地狱天堂的转换。
洛裟轻轻凑到安凯伦耳边说,不到一秒钟,两人间的悄悄话结束。
安凯伦脸上又出现了运筹帷幄的笑意。
(完)
后记:
洛裟和安凯伦之间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他们的番外,有机会再写。
接下来沈白业和苏轻舟、沈林清和沈沐竹、纪修尘和叶念他们的故事,还在不停的延续。
下一本书《炮灰女配逆袭记》,这是沈白业和苏轻苏轻舟他们之间的故事。
妩媚迷糊倒霉蛋十八线小明星 X 心思深沉爹系沈氏掌门人
年上相差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