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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手术 不会,我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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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洛裟没觉得事情太过糟糕,她对生死有着浓浓的敬畏。
好在,安凯伦没事,自己也没有生命危险。
就算可能会留下永久的腰伤,洛裟都觉得自己很庆幸了,没死在意外之中。
“我想回国,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安凯伦的手直接轻碰到洛裟后腰青黑的肌肤上,那里缠有很厚的绷带。
青黑蔓延到胸部下一点的地方,黑黑的一片淤血没散尽,看着异常的惊恐。
“劫后余生,能不能别说这种话,以你目前的情况,根本回去不了。”
“……”
“对不起,没能好好保护你,让你因为我而受伤。”那时的情况危急,如果洛裟不跑回来,她也不会受伤。
即使再做一次选择,洛裟也会毫不犹豫奔向安凯伦。
“都这样了,你还是依然地不长心。”安凯伦语气平静到极致,无可奈何地放弃。
洛裟心脏没有受伤,为什么此时仿佛觉得是在滴血,千疮百孔的流血,被恶心的蛆虫啃食,在里面来回钻洞。
“我……”
“行了,你好好休息。”安凯伦不想再听到她说话。
很怕她下一句话,安凯伦承受不住,如锥心刺骨的剧烈推进心脏,痛不欲生。
安凯伦的后背也伤得不轻,睡觉时只能趴着睡。
在洛裟养病期间,是他去对接洛启强的手术准备工作。
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安凯伦打足十二分精神,不敢有马虎。
一个月的时间又过去,安凯伦来回折腾,在两个国家间往返。
直到洛启强的脑部祛除肿瘤的手术成功,才敢和洛裟说,先前不说是因为,怕洛裟不肯好好呆着修养。
现在洛裟静养一段时间,慢慢可以下床了,只是不能站太久,靠坐在轮椅上来行动。
似乎这次意外,洛裟对安凯伦的亲近,似有似无的疏远,好像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
除了安凯伦告诉洛启强手术成功的消息,洛裟才真正笑了,有那么一刻是开心的。
国内,洛晴天在缅甸出差,终于赶回来了。
在洛启强手术结束后,洛晴天满脸的倦意抚摸着洛启强苍白枯朽的老脸:“爸爸……”
这些天的辛苦,在看到亲人手术成功时,洛晴天再也绷不住的压力,随着哭声而放松下来。
安凯伦跟着动手术脑瘤主治医师走进了洛启强的病房中,在看到洛晴天时,愣了一下,很快对着主治医师说了一句话。
美国来的脑瘤主治医师就没留在这儿,先退下去。
安凯伦优雅交替双腿坐下,眼中的注意力没再留在洛晴天的身上,手上拿着报告单在看。
仿佛他天生坐在富丽堂皇的皇座之上,睥睨蝼蚁。
洛晴天拼命止住眼泪,吸了吸鼻涕,连续抽了好几纸巾擦眼泪。
“谢谢你,救了我爸爸的命。”洛晴天这次是真心实意感谢安凯伦的帮助。
“后续花费的钱,我都会还给你。”
安凯伦不紧不慢把视线移到洛晴天脸上,仔细看了她的脸,和洛启强长得很像。
却是和洛裟半点相像都没有,也是,本就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不用谢我,我想帮的不是你。”
洛晴天难堪维持着笑容,她知道安凯伦为什么要这么做。
都是因为洛裟。
安凯伦的处变不惊与洛晴天的狼狈不堪,形成强烈的对比。
洛晴天仿佛被耀眼的光芒照射到阴暗的角落里,被衬托得无地自容。
安凯伦把手中的报告单丢给洛晴天,简单地嘱咐:“他的手术很成功,剩下的只需要静疗。”
走到门口时,安凯伦想起,不想让洛裟分心,一直担忧在洛启强的身上。
“如果还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别去打扰她。”
洛晴天不禁要跟上安凯伦,她还有话要问安凯伦。
安凯伦人高马大,脚长迈开的步子也大,不到几秒的时间,就没再看到他的背影。
沉睡中的洛启强,迷糊发出的呻吟,使得洛晴天打消要追上去的念头。
围在洛启强的病床上,照顾他。
洛启强艰难地要起身,洛晴天小心转起把手,病床呈现七十五度:“爸爸,太好了,手术成功了。”
“晴天,你是不是又哭了?”
“裟裟呢?”洛启强没看到洛裟,他还以为洛裟也会在。
不过,他失落了,洛裟不在。
洛晴天听到洛启强提起洛裟,心中没了很强烈的膈应,但还是会有不舒服。
笑得不是很好看,洛晴天还是很耐心地说:“爸爸,她可能在忙吧,等您再好点,我们出院了,想去哪就去哪。”
洛启强摸上自己的脑袋,隔着一层很厚的纱布,不小心摸上手术刀划开的口子,闷哼痛了好一会儿。
洛晴天心疼地止住洛启强乱摸的手:“脑袋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别乱摸,万一又出血可怎么办。”
洛启强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也是更加惜命:“好好好,晴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爸爸自己一个人行的。”
洛晴天确实是很累,眼睛下有很重的黑眼圈,都在说明她其实没怎么好好休息,一直在忙于工作,挣钱为洛启强做手术,还有后续花费很多的治疗费用。
安凯伦顺便回了一趟家,找沈林清说了些事,就没继续留在京北,匆忙坐飞机飞向爱丁堡。
阴郁的古老城市,一道倩色站在樱花树底下,如果是在四五月份,这里盛开的樱花一定会特别的美丽。
医院里种有很多樱花树,现在却是枯枝败叶,早早就凋零的花骨朵儿也早就找不到了,枯叶飘零。
洛裟站了好一会儿,腰上痛了起来,细眉拧成一团,手扶着后腰,坐回轮椅上。
一名华裔的护工,走到洛裟身后:“洛小姐,您是累了吗?要回去休息吗?”
洛裟后背虚汗不止,但她还不想那么早的回去,还想坐着。
护工是安凯伦特意挑选,中文特别流利,沟通无障碍。
护工不强求,在身后撑了一把伞,让病人能舒服点,洛裟晒久了太阳,还是会有点不舒服。
洛裟无聊,不禁和护工说起话来:“你来这有多久了?”
“我出生就在这里了,我爸妈是来这留学,后面适应这个城市,就留了下来。”护工年纪也不是很大,大约有二十三四岁,是很天真的青涩样。
“噢。”洛裟莫名补充了一句:“真好。”
护工大着胆子说话:“你呢,也是准备留下来吗?和那位先生一起?”
洛裟似乎陷入沉思,小护工只是天真地发问,没什么恶意,因为她看到安凯伦总是很温柔看向洛裟,一旦视线没了她,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看向别人的目光,总带着高不可攀的疏离感。
小护工就在以为洛裟不会回答她问题时,洛裟用一种小护工无法理解的感情,慢慢地叙述:“不会,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他啊,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小护士突然不理解地问:“为什么啊?你们不是很恩爱的吗?为什么要分居两地。”
洛裟轻声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离开只是为了彼此更好地发展,喜欢一个人,不是要把对方绑在身边动弹不了,而是要让他去更广阔的天空翱翔。”
小护工虽说是华人,但她理解不了洛裟的话:“好深奥啊,我听不懂。”
“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那位先生一定愿意去你的城市生活,为什么还要分开?”小护工心思单纯,最简单的道理她都懂,总觉得是洛裟想太多了。
洛裟的笑容很苦,留下最后的一句就回去了:“人生有很多选择,但每一次的选择都是与自己本心相逆,我迈不过去心中的那道坎,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使我不得不这么做。”
小护工忽然伤感起来,可明明没遇到令她难过的事,而洛裟也在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低落起来。
护工看着洛裟不像是在笑,而像在哭,害得自己也跟着想哭了。
洛裟在外面久了,秋风吹到头,脑袋有些晕疼。
回到病床上,扶着腰慢慢躺下来。
忽然想起什么来,又起身,拿了只口红去卫生间照着镜子,细细描摹着唇线,顺着唇形填上色。
做好一切后,捋了捋顺头发,就出去坐在沙发上,像是要等着什么人过来似的。
洛裟所在的病房是高级病房,是安凯伦特意给洛裟安排的,为了能让她好好疗养。
电视柜上的圆形时钟,秒针不停,顺时针旋转,重复有二十来回闭合循环。
洛裟呆滞的目光顿时有了光彩:“请进。”
赵浩恩手里拿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来看望洛裟:“你怎么坐着,快点躺下去,别累到了。”
洛裟笑笑:“不碍事,我的腰好了很多,再躺着,都要长蘑菇了。”
赵浩恩见状也是,还是免不了叮咛:“还是得多休息,才能好得快。”
“你怎么有空飞过来看我,不忙吗?”
赵浩恩郑重其事地说道:“你出事那天,没能守着你醒过来,我很内疚,不管如何,我总该来看望你,哪怕很远,我都会来看你。”
赵浩恩当时留在爱丁堡久留太久,不停被领导催回去,因为他还要带队,去到别的地区比赛,没能看着洛裟平安无事。
洛裟被他这话,说得有点脸热,不自在接过赵浩恩手里的花,瞎摆弄起来。
赵浩恩尴尬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自己好像说的话不知分寸,是有点暧昧的意思在里边,习惯性摸了摸后脑勺掩饰尴尬。
洛裟将花插到瓶中:“你真的还是老样子。”
赵浩恩不解:“……”什么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