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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香香,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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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远远?”赵清清笑着将手伸向了两个弟妹。
小男孩和小女孩是龙凤胎,眼睛都大大的,有些瘦弱,但身上打理的很干净。赵清清想着多挣钱,把一双弟妹养胖点,他们一定更好看。
两个孩子现在眼睛还有些肿,但是心里倒是高兴的。前几天姐姐刚回来还不愿意靠近他们,看脸色是觉得他们脏。这次还是第一次能靠姐姐这么近呢。
他们走到近前,发现姐姐真好看,皮肤白白的,穿着没见过的料子做的衣裳,还带着珠花。
还是香香先扑到了姐姐怀里。小女孩嘛,到底更亲近姐姐些。远远看姐姐过去了,也往前走了几步,拉住了清清的手。清清搂住两个小孩,轻声道:“姐姐回家啦,以后我来照顾你们好不好?”
赵李氏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再度流下泪来。
和姐姐说了几句话,赵远远就去大伯家里报信了。
赵李氏看着赵清清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清清,你爹不是不关心你……昨晚上香香发现你走了,你爹又急又气,找了整个村子……他嘴上说不找了去大伯家帮忙,实际找了工友去镇上找你……”
赵清清了然道:“娘,我明白。爹就是嘴硬心软。”
赵李氏点点头,女儿经过这次的事,似乎明白了许多,可能孩子就是这样在悄无声息的长大。
一家人平复下心情后,赵清清主动问道:“娘,家里有没有我能穿的衣裳?我身上这身不适合干活,我想着换下来洗洗,找个当铺当了它。”
赵清清身上的是一身青色罗裙,配细棉布的白色里衣。头上还带着些小小的米珠花。这身衣裳,能卖个一二两银子呢。
赵李氏却问道:“这衣裳你不留着?你之前都不肯换下来……不过娘也懂,正是爱美的年纪呢……”
赵李氏的想法赵清清明白,无非就是担心她穿不惯家常的粗布衣裳,怕她觉得没面子。
“娘,现在这不是想清楚了吗?我不是傅家小姐,我是咱们赵家姑娘。要干活挣钱孝敬爹娘的,怎么能穿成这样?再说,这衣服就算留着,我也没场合能穿了呀。”赵清清劝道。
赵李氏感动之余一想也是,于是翻箱倒柜给大女儿找衣裳。
赵香香好奇问道:“姐姐,你的衣服那么漂亮,你不喜欢吗?”
“喜欢呀,但是做什么事,就穿什么衣裳。我们现在要干活,就不能穿这绫罗。等以后我们家富起来了,我就给香香和远远买好看的新衣裳穿好不好?”
赵香香看着姐姐的笑颜,心里暖暖的。
如愿以偿换上了粗布衣裳,赵远远也回来了。赵清清看就他一个人,连忙问道:“爹什么时候回来?”
“姐姐,爹爹说,说他晚上再回来。”赵远远顿了顿,又道,“姐,我看得出来爹爹之前都心不在焉的,他一见我就问你是不是回来了。”
赵清清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想笑。自己这个爹爹,真是个固执的人。假装不急不躁在大伯那干活,实际心里不一定怎么着急呢。
想到了大伯,赵清清皱起了眉头。
赵家大伯赵大智,是个郎中。按理说医者仁心,行医的大多善良。
然而这赵大智,是个彻头彻尾的庸医,也是个偷奸耍滑不讲道义的小人。他算是这附近村子里最出名的郎中,这并不是因为他医术好,而是一有其他郎中,就都被他挤兑的干不下去。赵大智的心机,可见一斑。
再有当初赵老太病了,两个儿子都该尽孝。但把女儿送走的是赵大勇。赵大智表面着急,实际却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保持缄默,生怕让他们大房付出什么。
现在,平时赵大勇去兄长那里帮忙,拿到的工钱不但不多,还比赵大智的徒弟少。赵大智的理由是,赵大勇笨手笨脚,干活不利落。
赵大勇的确跛脚,是冬天掉进冰湖里才落下的病根。赵大智看了说治不好,一辈子都要跛脚。
可后来做过中医任务的赵清清知道,爹爹的脚很好治,针灸配汤药,很快就能痊愈。
不光这个,后来赵家遭遇困难,大伯不但没有伸出援手,还装病躲避自己的弟弟。再就是赵清清无意间伤到了堂姐赵芸芸,明明伤的不重,但大伯借此讹诈了一大笔钱。要知道,之前大伯一家有事,每次赵大勇都是尽心尽力帮忙的!可惜你掏心掏肺待人家,人家未必会一样待你。
赵清清越想越气。但她慢慢深呼吸放松下来,毕竟现在治好爹的腿最要紧。赵大智的账可以慢慢算。
赵李氏已经在抓紧做晌午饭了。大山村的村民们都是以玉米面高粱面为主食,精细的白面一般都拿来卖。
故而这午饭也就是玉米窝头和玉米面粥。赵清清看着袋子里黄澄澄的玉米面,略一思索,道:“娘,家里有铛吗?我们做贴饼子吧?”
赵李氏不懂了:“铛倒是有,不过啥是贴饼子?”
她一边问,一边担心,难不成就是白面烙饼?家里还有些白面,要不就给女儿吃了吧,虽说孩子想通了,但这由奢入俭,还是慢慢来。
赵清清却笑了:“就是玉米面不蒸了,改成煎烤。稍微加一点点油就行。”
赵李氏松了口气:“我去给你拿铛。”
赵家虽然有铛,但也是多年前分家分到的,老旧的很。
不大的厨房里,赵李氏烧火,赵清清做饭,母女俩第一次一起做饭,却配合的很好。
没多久,带着焦香的饼子和金黄的玉米面粥就上了桌。香香和远远闻着香味过来了,一看桌上就“哇”的一声。
赵李氏笑道:“两只小馋猫。”
贴饼子入口就是香脆的,还能尝出玉米的清香来。配着稠稠的玉米面粥,也算是享受。
赵清清给爹赵大勇留下了俩贴饼子。
吃过了饭,俩小孩还小,得睡午觉。上午就睡够了的赵清清却提出了去山上。
“娘,我往山上去一趟。”
赵李氏疑惑:“去山上干什么?山里最是危险,你没去过,再说你头上的肿还没消呢,我可不放心。”
“我就想随意转转散散心,不往上走。看看有没有野果什么的。”
想到女儿在镇上长大,没在山野里玩过,应该是觉得新鲜,赵李氏这才点了点头:“那好吧,你拿着这镰刀去,一定要小心啊!”
“知道啦。”
出了家门,赵清清顿时有一种天高任鸟飞的感觉。因为赵家住在村北边缘,所以也没遇上几个人,就到了山脚下。
赵清清没停下,继续往上走。
要治爹的腿,用到的药材不少。若是山上有的,可不就省了一笔银子了吗。
这座山果然没让赵清清失望,什么当归,大黄,黑牵牛……除了药材,她还摘了不少的鸡枞菌。
背篓里收获满满 ,赵清清正要下山,却看到一只灰黄的兔子飞快蹿过。没有犹豫,赵清清拿起手边的小石子,掷了过去。
那兔子被打中,倒在地上,昏迷了。
果然不错,自己做特工任务时学的技能还在,就是身子弱,使不上力。不过打只兔子还是没问题。
赵清清心满意足走上前,捡起了这只肥兔子,放在背篓里,一边下山,一边想着今天晚上兔子怎么吃。
她在植被茂密的山中一直找药材,觉得没过多久,可出了林子才发现太阳已经西沉了。
怕家中的家人们担心,她连忙加快了脚步。
果然,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见赵李氏在门前张望。
“娘!”赵清清连忙招呼。
“清清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爹都回来好一会儿了!”
赵李氏有些不安的摩挲着双手。
赵清清顿时想起来,自己这个爹,为人老实憨厚,但也是出了名的古板别扭。
上辈子也就是赵大勇才能说赵清清几句。赵清清那么傲气,心里都有些怕他。
这次赵清清却没有怵,她知道,自己这个爹,是一等一的善心好性儿,只不过嘴笨罢了。
她一边和赵李氏往院子里走一边笑道:“娘,我摘了些鸡枞菌子,还给弟妹带了野果!可甜了。”
香香和远远听到了,连忙围了过来:“姐姐我要吃!”
赵清清笑着把果子递给他们,又跟在屋檐下沉默的农夫道:“爹,我给你采了些草药,治你的腿能用得上。”
“闲的没事儿少出去疯跑!”赵大勇假装看都不看,凶着一张脸教训,“多帮你娘做些活!再说我这腿早不能治了,你大伯都看了的,你费那无用功干嘛?”
“爹,能治!之前在傅家…有个老仆人腿脚不好,就是找了镇上的一个大夫治疗的。我在一旁也学了一些药方。您就让我试试吧,万一治好了呢?”
赵大勇瘪瘪嘴,没再说话,但是面色和缓了很多。他觉得女儿虽然胡闹,但毕竟是在关心自己。
赵清清笑了笑,她就知道,自己这个爹爹,是吃软不吃硬。
“哦,我还打到了一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