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火》贰壹捌

3、狐狸眼有点烦

　　只不过四月，天气便不懂事地热起来。
　　揽月楼包裹着团团的热气，热气扼住学生的喉管，解题的泉涌被迫断流，一声声抱怨时不时蚊子似的冒出来。
　　他妈的，这生物，是人做的？余菡狠狠一摔手边的遗传练习题。做数物化觉得自己不配做天才，做英语觉得自己不配加入人类命运共同体，做语文觉得自己不配做中国人，现在做个生物觉得自己对不起身上那数万个基因。余菡很想发疯。
　　离下课还有两分钟，余菡刚刚墨迹完选择。正烦躁间，她突然感觉到右侧投射来炙热的目光——陈温汇正专注地看着余菡的做题痕迹，似笑非笑，不知在想什么。
　　看你妈啊！余菡暗骂，翻了个白眼。不知这家伙是看余菡做的烂，觉得好笑；还是看余菡学号比较靠前，想借鉴借鉴？抑或是对比周边同学的做题进度？
　　无论哪种其实都蛮正常的，只是余菡今日火气太大罢了，而狐狸眼刚好撞到枪口上。
　　之后的几节自习，陈温汇老是左顾右盼，频频看余菡和其他同学的卷子。要么则这翻翻那找找，不一会座位旁就胡乱堆了许多废卷子。
　　余菡此时那种熟悉感带来的好感已是消失殆尽，这个小陈同学，做事很欠条理呀。
　　平时上课呢，小陈同学在语文课上很活跃，在理科课上也常常语出惊人，引出几声笑来。而在英语课上则闷声不语，一看就是走神的模样。
　　余菡有时为他的搞怪而笑，有时为他的闹腾而烦，有时为他在英语课上回答不出来很简单的问题而有些不屑。
　　余菡此时并未注意到，她有些过于关注小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