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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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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行严回来,鞋还没换就问道:“林尘人呢?”
明明以前都会在楼下等着自己的,怎么今天连影子都没看见。
“小少爷下午睡醒就进了书房,一直都没有出来。”
褚行严点头,又嘱咐了张嫂做点好消化的食物,拿着张嫂刚刚做好的点心上楼去捕获他家的小孩。
结果退开门就看见自家小孩披着自己的衣服站在窗边,形只影单的,像是易碎的蝶。
那一瞬间,褚行严甚至以为林尘要离开自己,但是又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走上前把人揽到了怀里。
“怎么了?不舒服?”
林尘正在发呆,没想到褚行严突然回来,身体紧绷又很快放松下来靠在褚行严怀里,像是倦懒的猫。
“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处理完了,又实在想你。”褚行严在人鬓角上啄了一下,紧接着又啄了一下。
林尘觉得最近褚行严越来越放飞自我了,就比如现在,他说起情话都不需要酝酿的。
这谁遭得住啊?
尤其是他靠在自己身上,俯在自己耳边说话的时候,像是想把世界上所有动人的情话藏在交缠的呼吸和黏腻的亲吻里。
褚行严还在和林尘亲昵,又怕他累到坐到了椅子上,正好看见了林尘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于是拿着纸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林尘在褚行严坐下的时候就把头扭到了后面看风景,主要是转回来头有点疼,他还是保持一个姿势比较好。
听见褚行严问他才慢悠悠把头转回来,“嗯?啊,就是刚刚做了个梦,有点奇怪记录一下。”
褚行严像抱孩子一样拖着林尘的腰,让人跨坐在自己身前,像是对待一件宝物一样问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林尘正在考虑说哪一件,结果就听见褚行严说:“宝贝,告诉我好吗?”
褚行严的眼睛里只有林尘一个人,除此以外再无其他,林尘每一次看着他的眼睛时候都会暗暗心折,怎么会有人生的这么好,即使只是看着你都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与他。
“只有头有点晕,梦见的有点多而已,别的真的没有。”
褚行严一时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林尘,似乎是在辨别他有没有说谎。
过了好久才松了一口气,又像是不堪重负一样把头靠在了林尘身上。
这样的动作很少见,一般都是林尘这样做,林尘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的时候有一瞬间是愣住的,但是又很快反应过来,用手抱住了褚行严的头。
林尘还没说话,就听见褚行严声音带着点细碎的后怕,“你吓死我了。”
“刚才我刚一进来就看见你一个人站在窗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褚行严已经挣脱了林尘松松垮垮的怀抱,眼神里带着恐惧。
“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那是林尘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出了害怕的意思,在他的眼里,褚行严是一个永远不知道害怕的人,但是现在,这个人和自己说,他在害怕。
“不会,我怎么会不要你?”还没等林尘反应过来,话已经说出了口。
话音刚落,林尘就看见褚行严的眼神逐渐加深,变得格外具有侵略性,但是又很快恢复正常,声音暗鸦,“好,你要记得你说的这句话。”
林尘点点头,垂下的睫毛看起来乖巧又惹人怜爱。
晚上吃过饭,林尘懒洋洋歪在床上给陈长生打电话——本来褚行严是想让人在书房陪着自己的,结果被言辞拒绝了,气得他缠着林尘要了好几个亲吻。
“哥,在干嘛?”林尘声音懒散的喊了一声,最近以来,他喊人越来越习惯了,现在已经毫无在意了。
“等你电话,祖父都要让我打给你了。”语气里还带着点抱怨,听起来就是正常人家的兄弟。
“刚刚去吃饭了,哎对,有件事情。”
“什么?说来听听。”
林尘把要做一件东西的想法说给了陈长生他们,又说了看好的料子是什么样,有些苦恼的问道:“我想做个胸针,但是还没想好应该做什么。”
想到这件事就有点苦恼,烦躁的戳戳被子。
陈长生在那边思考了半天,给了他一个建议,“玫瑰或者夕雾都还不错?哦,还有茉莉,这个也挺合适的。”
林尘想了半天,还是不确定送给他什么,只能说自己在想想。
陈长生说的这些他都想过了,都觉得不好,也不能说是不好,就是觉得不像褚行严。
在他眼里褚行严是一个独行侠,永远都是别人的依靠却从来不会依靠别人。
说到底,林尘更像是那千千万万依靠着他的人,他不敢用玫瑰这种艳丽的花束送给他。
艳丽的花没办法迎接暴风雨。
林尘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最后选择了老生常谈的梅花,凌风傲雪,很符合褚行严。
想出了样子,林尘一身轻松,连带着和陈长生他们说话都轻松了不少。
说道最后快要挂断电话的时候,陈老爷子突然拿过了电话,“小尘呐,你得提醒着你家行严一声,这次的事后面不一定只是一件商业上的争斗,可能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让他小心点,你也是。”
林尘应下,他和褚行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褚家往上数三代都没有从商以外的人,要说得罪了其他行业的人也不至于。
要说他们拦了某些高官的路倒还有点可能,没准是看这几家独大他们心里不爽,再加上褚行严是这些家掌权者里最年轻的,所以才要那他开刀?
这是陈老爷子的想法,如果林尘没做过那个离奇荒诞的梦估计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梦里的那些辫子怎么解释?
林尘想不明白,电话被挂断就戳着被子出神,直到褚行严回来。
看见他回来的一瞬间,林尘伸开手臂示意要抱,褚行严嘴角噙着笑把人抱在怀里,“怎么这么粘人?我家小孩变成小年糕了?”
年糕打了他一下,叹气道:“有点乱,头疼。”
话音刚落,太阳穴上就多了一双手不轻不重的的揉着。
“怎么还在想?梦见了什么让你这么头疼?”
林尘摇头,“就那些东西,乱七八糟的没个头绪。”
褚行严见他沮丧,不想说也不勉强,只是替他揉着,没过多久林尘就不舍得了,抓住他的手。
“我好多了,你先去洗澡吧,难得有一天休息,过几天又该忙了。”
对于褚行严的忙碌林尘从来没有抱怨什么,毕竟比起上辈子那种比自杀好不了什么的工作,现在已经很好了。
褚行严被他推进浴室,临要关门的时候说道:“昨天不也休息了吗?”说完看了林尘一眼。
林尘被他看得脸热,嘭的一声关上了浴室门,要不是褚行严躲得快,门就要砸到他的脸了。
关上门之后,褚行严还不忘在里面偷笑,小孩脾气越来越大了,好事。
褚行严洗澡速度一向很快,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林尘靠在床头上,只打着一盏小灯等着他。
“怎么不先睡?”褚行严从一边上床,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多了一个热热乎乎的小家伙。
“等你出来一起。”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褚行严拍着他,“睡吧睡吧,我陪着你呢,要是做了噩梦记得叫醒我。”
还挺记仇的,林尘在他怀里扬起一抹笑,点头,头发蹭着褚行严,身上痒,心也痒。
“好,记住啦,快点睡觉。”林尘拉着长音,像是撒娇一样,拍了拍他的胳膊。
“关灯。”
褚行严宠溺的看着他,眼神里都要掐出水了,这小家伙,越来越有小管家婆的样子了。
景苑西边不远处就是金陵城最大的难民窟,今天闯入了一个穿着西装,举止考究的年轻人。
难民们以为来了那个大人物,想要巴结又怕自己的脏手脏了人家的衣服,但是人家根本不嫌弃他们,还给他们买了馒头。
那人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一处破旧的宅子前,金陵城这段时间的发展打破了原有的格局,昔日的高官府邸变成了难民窟。
沈眠走进以前的家,里面还有几个乞丐,其中一个母亲抱着孩子警惕的看着他,被他用几块银子打发了。
沈眠毫不在乎的七拐八拐走到了曾经住着的小屋,忽视了漏风的窗户和积年的蛛网,在积灰的床板上躺下,伸出手看着和童年别无二致的天花板,变得只有自己。
缓缓握紧拳头又松开,外面的风击打着窗户,沈眠把胳膊曲起放在脸上,仿佛又听见了那天喊打喊杀的场景,到处都在杀人,都在抢东西,他和姐姐被不知道什么人抱到了街上,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来着?
哦,姐姐被人买了,只剩下了自己。
姐姐啊,沈眠不知道什么手睁开了眼睛,像是黑夜里捕猎的狼。
她现在已经不认识自己了,不过好在她没有忘记家里的仇,还算听话。
只是没有想到,兜兜转转嫁给了仇人家。
沈眠在心里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让这场恩怨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