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喜提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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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芹菜下锅的动作，吕野把三包料都抖进了锅里。
然后，他正大光明拿起木勺搅动起来，看上去就像是把泛生的芹菜压到锅底一样。
棕色药物颗粒溶在色泽泛黄的咖喱汤里。汤的颜色变得深了一点，不过因为咖喱汤本身的色调，看上去并不可疑。而咖喱的香味也恰到好处掩盖了药物的味道。
芹菜很快熟了。
吕野又稍微多等了一会儿。
为的是让汤汁变得更加浓稠，争取让每一夹菜都带上更多的药。
这也是他没有选择火锅底料的原因。
尽管火锅香味更浓，汤汁颜色更浓，但没有人吃火锅会等到汤底快要烧干再吃吧？有那么一大锅水稀释，谁知道药效还能发挥几成。
眼看着锅里的汤收得差不多了，吕野关掉电磁炉，借着这个动作将药品包装袋放进衣兜里，把锅抬上桌，又把电饭煲和碗筷拿到桌上。
火球人毫不怀疑自己的监督成果，拿起筷子就要吃。
半透明拦住他，看着吕野道：“你先吃。”
先吃就先吃。
就算他倒下了，肯出手帮忙的章鱼哥一定不会让他功亏一篑。
吕野直接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饭，一筷子夹起牛肉丸，吃得贼香。
没人喊停。
吕野便狼吞虎咽吃了小半碗，锅里菜的种类都尝了个遍。
火球人吞了口唾沫道：“应该没问题了。我们早点吃完，也好早点想办法赶路。刚刚为了轮胎耽误了那么久，现在都快晚上七点了。”
半透明这才让吕野停下，他跟火球人两人拿起碗筷。
吕野就坐在他们能看见的位置，方便他们观察。
过了一会儿，吕野倦意上来了。他想象着趁两个玩家犯困把他们丢给植物和丧尸当口粮的画面，靠着的夺回车子的执念强行清醒。
火球人和半透明没法发现异常，将一锅咖喱吃得见了底，最后剩下的那点汤水都被火球人拿去拌饭吃了。
吕野配合他们的举动演戏：“给我留点行不？”
火球人横了他一眼，把空锅空碗交给他，让他拿去洗了。
吕野打开水龙头洗着碗筷，感觉自己像是在梦游。
等他洗完碗筷，从车尾厨房里转身，发现药效已经一视同仁地放倒了火球人和半透明。
这两位吃得多，发作快，睡得沉。就连被人绑起来了都不知道。
先前消失的章鱼哥就坐在额头床下的沙发上，一对触手就像是位高权重者的手那样，前端并拢放在桌上。
他看着吕野：“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吕野早就想好了：“把他们扔出去！能给丧尸吃就给丧尸吃，给植物吃也行！然后我回去拿丢在地上的备胎，换上备胎我就跑路。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不过我不去海边，我这么弱，当然得绕着那群玩家走。我耗费那么多心思，就是为了防止被他们带到海边。很抱歉我不能给你搭顺风车。不过你要是有什么别要求，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可以为你做。”
说完，他头晕的感觉更严重了，连忙扶住了衣柜门。
章鱼哥道：“首先，你误会了一件事：我不是为了搭顺风车才跟着他们的。”
“那你是……”
“是为了探知玩家阵营的情报。我们的世界已经岌岌可危。为了给世界争取更多的时间，我假装被俘获，跟随他们的路线走。探听他们接下来准备对我们的世界做什么。”
吕野觉得不太合理：“以你们的武力值，把玩家抓起来撬开他们的嘴，应该不难吧？”
“的确不难。我们抓捕过不少的玩家，大多数玩家都是贪图便宜、害怕风险的人，稍微用点手段，就什么都说了。”
吕野的眼神越发奇怪。
他在内心吐槽：这位怪物跟脑子很清醒的沙棘截然不同，怕不是从身到心全都变异了。
章鱼哥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可以进一步解释，但我不确定你有听我解释的资格。”
他的姿态和话语无形之中给了吕野极大的压力。
吕野几乎以为章鱼哥下一秒就会过河拆桥。他浑身紧绷，但在药物的作用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做什么。
好在，章鱼哥只是把信号收发装置卷到了桌上：“这种制式的信号收发装置是车队的东西。而我们车队三天前正好有一位成员下落不明。不解释一下装置的来源吗？不属于玩家也不属于原住民的吕行荒野先生。”
吕野没什么好隐瞒的，道：“这是沙棘给我的。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位置正好在沙棘的城市里。”
他想要三言两语把过程说一遍，但脑子里好像飘着雾气一样，很多场景显得朦朦胧胧的。
他只是匆匆道：“稍等。”
然后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打开先前拷贝了视频监控的文件夹，根据日期纪录飞快查询到当天的视频，调整到沙棘给他信号收发装置的位置，播放给章鱼哥看。
章鱼哥并不轻信他：“这种藤蔓很容易复制。”
吕野又点开剪辑好的视频：“沙棘本人。如果你不认识她，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了。”
随着视频的播放，章鱼哥身上的气势不知不觉变弱了：“我只是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有点不敢相信。既然她还好……”
他忽然打住话题：“我们来谈正事吧。”
吕野感觉他对沙棘的态度怪怪的：他明显非常在意，但却又带着些许回避。
吕野有点犹豫要不要把沙棘所在的城市遭遇强大玩家的事情告诉章鱼哥。
但章鱼哥已经为正事起头了：“我之所以用这种方式探知玩家的信息，是因为玩家的系统在搞鬼。我不清楚玩家的系统是个什么东西。我只能确定，它对玩家所拥有的一切，都有很大的修改权限。”
“是把玩家的世界改成游戏贴图那种吗？”吕野想到了沙棘的游戏比喻。
“那只是修改的一部分。我们审问的时候发现，玩家就像是系统操控的木偶。明明已经受不住折磨或者禁不住诱惑了，就连眼神里都是想要坦白的渴望，但是，从他们嘴里冒出来的只有一些无意义词句，有时干脆是数字。我们问他们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他们却告诉我们，他们已经交代了一切。”
是玩家说出口的内容被修改了，还是玩家的意识被修改了？
吕野忽然感觉有点可怕。
他赶紧拿出手机，打开对话框，拇指悬在手机输入法的虚拟软键盘上，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倒是章鱼哥安慰了他：“不用担心。你的情况跟他们不一样。玩家的系统是绑定在灵魂里的，整个人都是系统的提线木偶。但你的系统只在你的电子设备里。况且，他们的系统一看就不对劲，太遮遮掩掩了，分明是要做见不得人的事。你的系统实在……过于坦荡。不光可以给我们看，它本身甚至就是个直播平台。”
吕野慢慢思考，镇定下来，把玩家的古怪系统跟他的直播平台区别了开来。
他松了口气，了结了一桩心病。
他原本也为这个突然出现的不明系统担忧过，中途虽然因为致命威胁转移了注意力，但担忧一直潜伏在潜意识里，慢慢消磨着他的精神状态。
忽然，他看到章鱼哥垂在桌边的触手骤然卷起了绑在桌面上的两块柜门木板之一，朝下方猛地一拍。
只听咔嚓一声，柜门板子的木屑呈放射状飞溅了出去。而板子损坏的地方，正是半透明玩家头部所在的位置。
吕野发现，半透明玩家的身体颜色正在变浓。这说明他刚才准备隐身做点什么。
菜里加了三袋药，他竟然这么快就摆脱了药效。可见他是何其谨慎，玩家的身体素质又是何其优异。
吕野看着坏掉的柜门，抿了抿嘴，心想，原来要那么大大力气才能打晕玩家。难怪他跟玩家的正面交锋老是处于被打的状态。
章鱼哥误会了他的眼神：“等我事情办完赔你。”
吕野连忙道：“没关系，你帮我解决了麻烦，一个柜门而已，本来就是坏的，不用赔我。哥们你……”
“强调一下第二件事，我是女性，你应该叫我姐们，或者直接叫我章鱼。”清冽的声音响了起来，听着并没有明显的性别倾向。
吕野有点尴尬：“抱歉，姐们。”
下意识叫章鱼哥们，只是因为她的头颅形状清晰可见，没有受到半根头发的遮挡。但仔细一想，又有哪只章鱼是有头发的？
但姐们这个词叫起来就很怪，仿佛在提醒他先前犯下的错误。
吕野决定以后叫对方章鱼姐。
章鱼姐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于纠结。
她道：“该做正事了。这里有两个玩家需要妥善的处理。”
吕野点头，弯腰去拖火球人。
章鱼姐用触手朝他打了个手势。
吕野没看懂，继续拖。
章鱼姐道：“停下来。你的手段太过软弱，一旦丧尸和植物对他们没胃口——通常都没有胃口，等他们清醒过来，必然会追杀你，置你于死地。这不是我要求高。这是对待玩家的常识。”
吕野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顿了顿：“我再想想。”
他并非是对待敌人心软的人，只是单纯不喜欢不太好的画面。
但如果就这样放跑了他的敌人，他自己挨过的打、当着他的面爆掉的车胎，又该从哪里讨回公道呢？
他需要想想如何才能斩草除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喜提队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