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打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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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野意识到，他碰上了那群被称为玩家的混蛋。
他本能就觉得不能让玩家知道他跟这个世界的智慧生物有联系。
手飞快在信号收发装置上一抹，扭了调整频道的旋钮，然后一俯身，从副驾驶座位下面抄起了护身神器平底锅。
武器入手，他的脑子才随着胆气一起回来。
吕野飞快思索现状。
他碰到的是个硬茬子。
车被爆胎，眼下是没法跑了，他就得想清楚怎么面对人家。
最重要的当然是保住身家性命。
他车已经开到了这里，本身的车况摆在这里，这就不像一辆混了好几年末世的车。
于是，他的身份便又从车况里透露出了问题。
不等吕野细想，抛火球的人便从车辆拥堵的加油站里走了出来。
都不用人家自我介绍，吕野一眼就把人认出来了：这人指尖跟转篮球一样转着个火球，想认不出来都难。
吕野一看对方来者不善，便觉得气势不能输。
当即敲锣似的用拳头敲着平底锅下了车，把自己的台词往最有理的那边靠：“在加油站里吸烟都是违反规定的，你还转着那么大个火球？”
对方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老子乐意。”
随即打量了一番吕野这辆外壳已经布满细坑划痕和泥点子的车，评价：“你这车不错。”
吕野心头一紧，事情果然往他最不情愿的方向发展了。
对方要他的车。
当即没好气呛回去：“是啊，四个车胎只剩三个，还有一个刚刚才被你报销了。”
火球人理所当然：“换备胎。”
“早换过了。看见没？就这边这后轮，轮毂都比对面轮子干净，昨早晨才换的。”
“你车后面挂着……”
“空包。”吕野说得毫不犹豫，连他自己都差点相信他没有备胎了。
火球人啧啧嘴，相当自来熟地一拉副驾驶车门，目光下瞟：“这是什么东西？”
吕野半真半假：“信号收发装置。我以前是广播主持，末世了从播音室里掏个信号收发装置出来，专门用来联络幸存者，不过分吧？”
也不知道火球人信没信。他道：“这世界都成这样了，还有幸存者啊？”
吕野道：“多了去了。我才从一位年轻女士那儿离开。”
“编得还挺真。找到了幸存者，怎么不把人带着走？”
“人家现在坐拥一栋楼。放在末世之前，一栋楼得让普通人奋斗多少年？”
火球人的脸色骤然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没再问，只道：“你这车造型稀奇古怪，为什么做成这样？”
是针对驾驶室顶上巨大的舱室发问。那正是额头床的位置。
吕野心想C型房车都这样，他这车虽然严格来讲是辆皮卡房车，布局却跟C型极为相似。只是对于不了解房车的人来说有点奇怪，实际上是十分常见的造型。
却不愿意跟火球人多说：“这样方便。”
火球人熄了火球，去撩吕野挂在生活区和驾驶室之间的帘子，不由大吃一惊：“我还以为你囤了满车货物，想不到你竟然这么会生活。”
吕野没有多话。
他直接抡起平底锅，往火球人后脑勺猛砸。
随着当啷几声金属与颅骨撞击的巨响，平底锅的锅底变了型，人家颅骨依旧完好无损。
火球人不光没事，还能一肘子回过来，差点把吕野砸得吐出五脏六腑。
吕野发出干呕声，直接就跪在副驾驶位上了。
火球人转身朝他手上踢了一脚。
吕野痛得全身发抖，握着平底锅的手指全然脱力松开。
平底锅掉了下去。
火球人一把将他的提了起来：“就防着你小子呢。你说你，前面路段都开得好好的，到了这里突然减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加油站里有什么宝贝。说吧，你来加油站图谋个啥？”
吕野痛得连说话的音线都捋不直：“你你你，不也在加油站吗？你又图谋个什么？”
火球人一把将他推到前车窗玻璃上：“现在是我问你。你给我好好回答。”
吕野新添背伤，脑子嗡嗡响。
他怀疑这还是火球人收力的结果。
要不是火球人眼馋他车，区区一面挡风玻璃怎能抵挡这变形金刚一样的臂力。高低得砸个人形窟窿出来。
火球人道：“说话。”
吕野道：“我来排水。”
火球人怀疑自己没听清楚：“什么？”
吕野勉强吸了一大口气道：“你也看见了，这辆车就是我现在的家。我在这里面生活，平时洗澡洗菜，会产生不少污水。我过来找个公共厕所，把污水排了。”
“你在路上找哪个水沟排掉不行？”
吕野扯了扯嘴角，死活没扯出自嘲一笑：“这不正后悔着吗？要是知道进加油站是这个下场，我哪里会来这里。”
“少耍嘴皮子。”
吕野懒懒抬眸：“正说着实话呢。我不往排水沟里排污水，就是怕路边的植物一尝这水，口味不对，跳起来给我揍一顿。我这人细皮嫩肉，最拍挨打。”
火球人莫名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这个副本的变异植物就是这副德行。但又莫名觉得不舒服，好像被内涵了，又想不出来是被怎么个内涵法。
“别耍花招。”他狠狠把吕野丢在一旁，自己坐到驾驶座上查看车况。
“总行程才三万多公里？”火球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总里程表，“末世这几年，你才开了三万多公里？”
吕野自是不可能说实话：“我上一辆车刚报废，这辆车才买不久。”
“末世还有能生产车的产业链？你当我傻？”
“我哪里敢骗你。”
吕野语气诚恳，原世界黑心二手车贩子卖车的门门道道张口就来：“是不是新车不知道。很多专业的二手车商，手里都有可以调里程表的仪器。里程表一调，末世又找不到验车的第三方机构，管他哪年产的车，还不是只能当新车买了。”
火球人对车和末世都半懂不懂，听得头大，估摸着自己只在脱离副本之前用几天车，这车是新是旧，他不是很在意。
他直接宣布：“从今天起，车就是我的了。”
吕野没有跟他呛声。
他得想办法把这自负至极的玩家赶下车，找机会用最后一个备胎换掉被炸毁的车胎，然后扬长而去。
火球人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
很快，火球人想起了吕野先前说的，他是为了排水来这里的。
于是指挥吕野：“去，把你的生活污水给我排掉。”
吕野不想动：“我身上还痛。”
火球人当场拉出一个火球，差点烧着了帘子：“你不去我让你更痛。”
吕野不情愿地站起来，消极怠工拿出水管，接在灰水箱排水口上，然后将水管另一端拖进加油站厕所。
谢天谢地，他的运气没有差到底，厕所里虽说血迹斑斑，却没有小动物正大光明在此栖息。
吕野开了灰水箱的阀门，又进了厕所，检查下水管的堵塞情况。
火球人拉个油桶坐在旁边，防止他做手脚。
吕野倒是不介意蹿几只变异的蜥蜴老鼠上来。反正有玩家在，他大不了祸水东引，把水搅混，才能找到他的机会。
然而，水很顺利就排下去了，什么怪东西都没有出现。
吕野觉得这个加油站的卫生要么是被玩家清理过了，要么就是这里原本盘踞着什么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得搞清楚状况，才能想办法利用起来。
他假装不经意道：“我走了这么多地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干净的厕所。”
火球人沉默地盯着他，半点没有回话的意思。
套不出话了。
灰水箱排水的过程不需要人工控制。
吕野放下水管就在厕所门口晃荡，想要从这普普通通布局的加油站里找出点能够利用的东西。
但除了锈迹斑斑的破车，东倒西歪的加油机，坏掉的玻璃门和空荡荡的货架，他找不到任何特别的东西。
直到灰水箱排空，他都还没有找到解决办法。
只能先把水管收起来。
火球人总算发话了：“这样就好了？”
吕野简短道：“对。”
“没给老子剩下脏水吧？”
吕野指了指灰水箱排水口：“已经排空了。”
火球人忽然扭头：“我们拿这小子怎么办？”
嗯？
吕野诧异抬头，在半空中看到一个近乎透明的身影。
是另一个玩家。
吕野脱口而出：“你怎么跟个鬼似的？”
对方眼里立马起了杀气。
吕野试图从世界观上圆话：“别人再怎么变异，都是物质层面的变异。这种精神层面……我是说灵魂层面的变异，我倒是第一次见。”
半透明道：“我看他不对劲。杀了吧。”
火球人也点头，手上当即转出了个火篮球：“他的嘴太烦了。”
吕野一看真的快死了，立即抛下人设，思路转回保全性命上：“我会一点点修车技术。要是车在路上抛锚了，大末世的，也没人给你拖车了。临时再想找一辆车可不容易，你看看这加油站旁边就知道了。这边的车这么多，又有哪一辆能发动得起来？”
火球人动摇了，转头看着半透明：“我们做支线任务绕了远路，如果没车，赶去海边做主线恐怕来不及。要是这次进副本的都是菜鸡都还好说，要是有厉害的玩家在，我们讨不到便宜。”
半透明道：“不一定有厉害的玩家。这个副本从开场以来一直在降级，我怀疑都快关本了。除了我们这种元气大伤的，哪个厉害的玩家会分配到这里。”
吕野心中一动，低头构思说辞。
火球人举起火球：“有道理，所以这个人……”
“荒城，荒城来了。”吕野抢答。
火球人脸色微变：“你是哪个公会的？为什么要装作NPC？”
吕野半真半假道：“什么哪个公会？我是前晚上驱车逃命的时候听到有人喊荒城这个名字。那几个人想劫我的车，跟你们一样满口怪话，说全城植物忽然复苏就是荒城在搞鬼。大晚上的，吓死我了。”
半透明忽然飘过来，往他额头上贴了个冷冰冰的东西。
吕野当即出了一身冷汗，不会是测谎仪吧？
半透明转头跟火球人道：“他身上没有绑定玩家系统。”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了。除非有玩家把荒城的资料卖给NPC。”火球人说了句脏话。
半透明关心的是另一件事：“荒城来了，我们还要继续吗？”
火球人也有些犹豫。
吕野赶紧拱火：“你们不是说元气大伤才会来这里吗？”
火球人意动了：“要是能趁机挖出荒城的异能核心，我们岂不是发大了？”
异能核心。
吕野记下了这个词。
半透明犹豫着，没有表态。
火球人便行动了起来：“我先把这个人绑了。你去那辆熄火的车上把那妖怪带过来。我们今晚上就在这车子里好好休息。自从进了这副本，我们一天天的，都过的是什么日子。”
半透明道：“这车轮胎坏了。”
“不就是换轮胎吗？这里废车那么多，我们找个差不多大小的，让这小子换上。他自称会修车，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半透明飘到了那一列破烂车的外围，从一辆内部机械装置裸露的车里抓出来一个生物。
那生物的肩膀和胸前，围裙一样长着一圈触手，头却像是没有颅骨一样，有的地方圆，有的地方瘪，像个不均匀的气球。
吕野看到那奇形怪状的造型，心想，这才是他要找的变异智慧生物。
那条让他以为车队近在眼前的车痕也有了解释。
谁能想到原住民的车都被劫了。
火球人把被劫二人组绑在房车后面用来上车顶的梯子上，就跟半透明寻找合适的车胎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打不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