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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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辞年在有意隐瞒着什么，由于时间已经不早了，段言贞也没怎么在意。
收拾了一下，借了件衣服给张辞年。
段言贞比较喜欢宽松的衣服，但他和张辞年的身高差还是大了点。
张辞年换上后不是很挤，就是有点短。
他主动睡了沙发，段言贞随后进了房间倒头就睡了。
直到第二天将近六点的时候，段言贞被吓醒了。
因为昨晚做的梦太真实，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但等段言贞平静下来后，再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段言贞这会有点呆，他早上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他捞过手机提前把闹钟关掉。再看看微信的消息，很多他早就已经开了免打扰。
上面的聊天都是红点。
除了群聊的消息，其实也没什么人找他。
他微信里的好友也就叶北冥经常发消息给他。
因为昨天手机一天都没电，叶北冥的消息倒是攒了不少。
段言贞懒得一条条看，就回了句：“昨天没时间看手机。”
群里的消息不看都知道在讨论什么了，段言贞干脆就不看，全部已读。
到点后，段言贞像往常一样和叶北冥一起去学校，除了多个人以外……没什么不同的。
就是气氛好像有点尴尬，张辞年和叶北冥不知道怎么的都摆着脸。
叶北冥知道段言贞让张辞年去自己家里过了一夜后，在学校一天都没理他。
段言贞见他这样，一时不知道怎么找话题，最后也不管了。
之后还是照常上课、下课、回家、睡觉，就这么马马虎虎过了两周。
按照七中的规矩，每两周就会安排一次教学检测。
所以6班，包括整个七中，迎来了新学期的第一场考试。
成绩出来后有两位“幸运”的学生被杨妍请到了办公室。
杨妍看着一张张试卷，脸色慢慢暗了下来，之后慢慢开口道：“张辞年，你这段时间真的有练字吗？”
“除了英语单词写得还行，考了117。其他科目的字就是一堆线？”杨妍无语了，她从来没教过这样的学生。
又继续说：“我看了一晚上，你的答案都是对的，但改卷老师就是看不懂，才勉强给点分。”
“你的排名本来不应该是742的你知道吗？因为这个你丢了多少分你知道吗？”
站在张辞年旁边的段言贞正在努力的憋笑。
杨妍见了就开始攻击段言贞：“很好笑是吗？”
杨妍气上来了，对他俩说：“一个学习一直垫底的，你也真是考得出来。还有一个写字写成这样。你们都怎么搞的？”
“对不起老师，我会好好学的。”
“对不起老师，我会好好练。”
段言贞和张辞年同时说道。
杨妍战术性喝了口水，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两个人。
段言贞趁机会小声的怼着张辞年道：“开学那会你不买了本字帖练吗？怎么写的还是这个样？”
“……你不会一点儿没写吧？”
张辞年垂眼看着段言贞，回道：“你没说要写。”
段言贞觉得挺莫名其妙的：“这还用我叫你？手长你身上你自己不会练啊？”
“……”
“我说你是不是……”
——“段言贞。”
杨妍突然点了段言贞的名。
“啊？在。”讲小话被抓包，那一声有点吓到他了。
但杨妍她好像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们互相帮忙吧，段言贞你盯他练字，张辞年就教他学习吧，互补。”
“……不是吧？老师你这说的像话吗？”
“我……我为什么要管他，他练不练字关我什么事啊？”段言贞在心中想着。
表面上乖乖回道：“哈哈，知 道 了 老 师 。”
张辞年跟着段言贞回了教室，刚进门班上一个个都在看他们。
段言贞没怎么注意，还没坐下就被周天翎问道：“言哥，母老虎叫你去办公室干什么了啊？”
段言贞撇了眼空气，说：“和以前一样呗，说成绩。”
周天翎眯着眼盯着段言贞：“哦？但这次好像不一样啊，你以前不都不在乎吗？干嘛这么把气憋着。”
段言贞想了想，说：“我接到了一项重要任务，由母老虎亲自委托。”
“她拜托你什么了？”叶北冥回头问。
“那林姐抓着我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算了，不提了。”
“啊？为啥啊？”周天翎又窜出来问道。
在一旁的张辞年开口说：“以后我辅导他。”
叶北冥和周天翎听到都愣了。
周天翎知道这么说会有点不礼貌，但毕竟段言贞是他老大，自然是威风不能被撵的。
“就你？不是我说，你这成绩也不比言哥好多少吧？才700多名，母老虎怎么不叫北哥辅导言哥呢。”
张辞年没回他，周天翎的话没有回应，就显得尴尬了。
“你怎么的，还不理人？”
“行了，你别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言言？”
段言贞有点不耐烦了，说道：“……都说不提了，快上课了吧？先不聊了。”
叶北冥听后变得有点生气：“……你怎么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不想和我说。”
“行，不聊就不聊。”
周天翎突然懵了：“啊？这是吵架了？”
“……就吵架啦？”
叶北冥因为这事和段言贞赌气，一上午都没理他，在他们两个中间的周天翎受罪了。
一起吃饭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可叶北冥和段言贞动不动就开始夸周天翎。
只有表面上看起来是的，但都是在阴阳对方。
“天翎，你会和人冷战吗？”
“……不会。”
“那挺好啊，不像某些人因为一点小事就生气，真是理解不了到底在气什么。你说对吧？”
“哈哈哈…对…”
周天翎心想：“那你们现在在闹什么啊！”
“……周天翎，你性格这么开朗肯定有很多朋友，但有事别憋在心里，一定要和我说。”
“不要像 某 些 人 ，明明担心他还不领情，你说对吗？”
“哈哈哈…对…”
面对段言贞和叶北冥的问话，周天翎只能笑笑说：“对…对…都对…”
心里苦但又没办法，只能心里默默说着：“不要再说了…你俩吵架别扯上我啊！”
段言贞和叶北冥都是不服气的主，直到下晚自习了都没和好。
段言贞为了避开他，等了5分钟才出校门。
这时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除了宿舍楼还有教学楼的几间办公室都亮着，基本就没什么人在班上了。
段言贞怕叶北冥走得慢，就往小道里走去公交站，但是今天运气有点背，碰见了一些“老朋友”
那群人见到段言贞后，各个都站着把路堵住，就在离段言贞不远的地方。
段言贞站住，用眼扫视着他们，心里数着人：“1，2，3……9个人？”
“坏了啊，人有点多……拿根铁的应该能应付一下……”
段言贞看看四周，能用的东西都在他们那边，要想拿到，得拼命。
站在最前面的人开口说了：“言哥在看什么呢？这种时候可不能分心啊。”
段言贞不知道他们是谁的人，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不知道你们又是要找我干什么？是侮辱我的？找事的？还是上次那群打输的，大哥来讨说法啊？”
“……言哥还真是聪明，都不用我说了。”那人拍手说道。
“本来只是因为你害得宋小池退学，她不服气才找人来对付你的。”
“但我那手下太没用，被你打了整天来找我哭诉，你说我这个当大哥的是不是要找你聊一下呢？”
当段言贞听到宋小池这个名字，脸就已经暗下来了。
“呵……宋小池？那疯女人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她找人来堵我没想到我赢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实力。”
“就料到了你会来报复我讨个面子吧？看来她有段时间，去你那了。”
“……你可真有意思，只是听了我几句就都知道了。”
“我喜欢聪明人，但没办法，我们为了找你算账，已经等两周了。”
那群人慢慢靠近。
段言贞皱了眉：“……你是谁？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他们，都叫我明项。”
段言贞心里回想着：“明项？还真不记得。”
他放下书包，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明项有些意外的说：“有胆量，要换别人早就跑了，你可真是特别。”
段言贞笑着说：“跑不是解决的办法，你们都等我两周了。明天，后天，大后天，还等不来吗？”
段言贞打算拼一拼，就算最后输了，挨顿打就当是彻底完事了吧。
段言贞刚想冲上去，就有人从后面拽住了他。
段言贞心里一惊：“他们不只九个人？”
段言贞转身向后面挥拳，但是被接下了。
那人比段言贞高很多，加上光线的问题段言贞一时没认出那是谁。
突然那个高个子给了段言贞一根铁根。
“我没时间，开始吧。”
“这声音…张辞年？”段言贞还在想着，张辞年已经开打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
让段言贞意外的是张辞年竟然那么厉害，虽然已经和他打过了，但他也只是防守根本没有真的打人。
感觉张辞年一个人都能应付得了，很多人刚开始就送了。
明项气愤的说道：“艹……你这小屁孩儿还挺狂？”
拿了根棍子，双手用力就要砸下去。
段言贞冲上前，把张辞年往回拉了一点，和他前后调换。
棍子落空后，段言贞一手握住明项手里的棍子，往上抬，一脚往他的肚子上踹。
明项捂着肚子往后退了几步，勉强才站住：“你个矮小子！这招式挺熟练啊？”
段言贞听着这话气笑了：“……你tm真该感谢我长得矮，看得清。”
“再高点，踹到的可不一定是肚子，你这会肯定站不起来！”
“你！”
明项气话说不出，向旁边的人使着眼神。
段言贞警惕的看着他们：“……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突然有人往张辞年那边甩了把刀。
“我艹！”段言贞想都没有想就往他身上挡。
那把刀划过段言贞的右臂，掉下又砍到了大腿。
血瞬间就流出来了，段言贞赶忙拿手捂住，但血怎么也止不住，一个没站稳就坐在了地上。
明项见到段言贞受伤了，心里好受了点，就叫其余人把晕倒的兄弟带走了。
张辞年蹲下看着那止不住的血，对他们吼道：“你们是不是疯了！敢动刀？”
“小孩儿是你太天真了，这只是常规操作。”
“你……”
“你再不带他去处理，他就要失血过多了。”那人打断张辞年的话，随后就走了。
小道里，他们的笑声渐渐远去。
张辞年只好抱着段言贞回学校医务室做简单的包扎，之后再送到了医院。
血流得太多，一路过来都有血，段言贞还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有很多人都围在宿舍的走廊那看戏，也有人偷偷拿着手机在拍。
直到救护车开走。
杨妍这时候还在办公室里加班，接到通知后，从学校赶去了医院。
她没看见段言贞，开口问张辞年：“你们打架了？段言贞现在在哪？”
“…手术室…输血。”张辞年的声音微微发颤，血腥味围绕在张辞年周围，之后没再说话。
“那他怎么受伤了？他在外面又打架了？你怎么在现场的，你不是住校生吗？”
“……唉，那你呢？伤到了吗？”杨妍叹气的说到。
面对杨妍的问题，张辞年只是摇头，他一直看着手上粘的血，已经干了。
衣服上也蹭到了很多，整个人像失了魂，呆呆的站在那里。
杨妍马上通知段言贞和张辞年的家长。
张辞年的父母电话接的很快，但就是联系不上段言贞的父母，最后打给了他姐姐。
“你好，请问是段言贞的家人吗？”
“……是。”电话那头过了一会才迷迷糊糊的回道，现在这个点应该是睡了。
“抱歉打扰了，段言贞现在在医院能麻烦过来吗？”
“……不能，麻烦老师帮忙照顾他吧，对学校造成的麻烦我会补偿。”
随后只听见手机里传来挂断电话的声音。
杨妍觉得很奇怪，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段言贞的家庭关系是不是不好。
在这种情况下都不能赶过来吗？
过了一个多小时段言贞从手术室出来，转到了病房，张辞年就坐在他的旁边。
而张辞年的父母已经赶到了。
医生站在门口和他们说着：“学生的腿伤到了一点骨头，伤口太大已经缝上了。还没康复之前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碰水。”
“伤口很容易裂开，短时间内还是不要乱动。伤完全好后……可能会留疤。”
“还有，你们是那学生的家属吗？”医生向张辞年的父母问道。
他们都摇摇头，说：“这孩子我们认识，初中那会儿经常跑来找辞年玩，成绩也很好，都是他辅导的辞年。”
“……后来我们要去国外办事情，就搬走了。在外面没几天就听说他的父母出了车祸，走了。”
“……”
张辞年妈妈继续说道：“因为那件事啊。给这孩子留下了阴影，可能一时间适应不了啊。初中的很多事情都忘了。”
“可能现在已经不记得我们啦。”她说的时候略微带点哭腔，当知道段言贞不记得他们了，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但心里最不好受的，是张辞年。
他还是没说一句话，依旧坐在段言贞的旁边，看着他。
医生有点吃惊的说：“这样啊……”
“那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今天可能不会醒了，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杨妍也有点疲惫的说：“对啊…”
“张辞年爸妈，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先带他回去吧，等段言贞醒后我还要请你们来一趟。”
“那也辛苦老师了。”
张辞年微微皱眉，站起来问：“那谁照顾他？”
“医院会有人照顾的，不要再打扰他了。而且……你明天还要上学。”杨妍慢慢说道。
张辞年只好和杨妍他们回去。
他们走后，病房里变得很安静。
仔细听还可以听到段言贞细微的呼吸声，这个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张辞年去到学校，就听到班上的人在议论着。
“昨天段言贞好像又打架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真的假的？这才过了多久啊又打架了，这次伤得这么严重啊？”
“真的！小群里有同学发了照片，听说流了很多血！女生宿舍楼离那就隔了一道墙，那条小道上血拖了一地！”
“走廊、医务室那都还能看到呢！”
“啊？段言贞不会有事吧……”
“……你们聊够了没？”叶北冥冷着语气说。
班上八卦的人听后立马闭嘴了。
叶北冥见张辞年来了刚想问他，周天翎就先说了：“喂！我问你，段言贞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
“为什么不说？你是不是在现场？”
“…宋小池…认识吗？”
叶北冥站起来拽着张辞年的衣服问道：“你说谁？”
张辞年把他的手拍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他不知道为什么叶北冥听了这名字这么激动，昨晚段言贞也这样。
“这个宋小池，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