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讲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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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言贞伸手往抽屉里一摸，原本空荡的抽屉被一堆试卷给填满了。
段言贞低头往里一看，这试卷多的根本不怕没得写。
昨天回来的时候没太注意到，现在才知道里边有这么多试卷。
6班虽然不是重点班，但是作业量确实不比1班2班少。
段言贞有点见怪不怪的样子，唉了口气，从里边随便挑了张数学卷子抵到了桌子上。
张辞年手上写着试题的手停了，看着段言贞刚拿出来的卷子想了想。
往段言贞这靠近了，张辞年左手扶着段言贞的椅背，另一只手在段言贞的抽屉里找着卷子。
两个人的距离变得很近。
张辞年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段言贞，段言贞本能的往旁边躲了一下。
“……”
“你找什么？”段言贞问。
“……不写这张。”
张辞年找了张卷子放到桌子上，说：“快月考了，写A卷。”
“……哦。”
段言贞愣愣的拿起笔开始写题了。
他看一道题要看半天才开始写。
到后面直接把整张卷子的“解”字都写上了，解题的式子还在脑袋里加载着。
过了五，六分钟。还是没有想出来。
段言贞用手抵着脑袋趴在桌子上，手拿着笔在试卷上戳着。
段言贞的眼神有些许暗淡，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
他困了。
张辞年转头看他，问：“你理科不是很好吗？”
张辞年手指按住段言贞的试卷，往他那边移了移：“我看看……”
段言贞抢回卷子，白了他一眼，转了个面对着窗。
张辞年被他这反应逗笑了，手收了回去，心里想：“和以前一样倔……生气就不理人。”
段言贞不想装了，理科烂就烂了吧。
他把试卷上的选择题凭感觉蒙填完了。
其他的计算题，在段言贞眼里就是一串数，他不紧不慢的掏出他认为的秘密武器——数学课本。
他翻了翻课本，在试卷上照样子写起了式子。
这写的还意外的顺利，写完后还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后面的大题也是找课本里面差不多的题，去看解析，套公式把式子套了出来。结果算出来后再试着去理解。
“……理解不了，就这样吧。”
晚自习来到了最后两分钟，6班的同学全都跃跃欲试的，已经准备好要冲出教室了。
段言贞还在冷静的看书写题。
直到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6班像炸锅了一样，冲到教室门口，个个都赶着回家。
看班老师喊到：“慢点！”
他们才勉强压制了一下。
周天翎也兴冲冲的跑到门口说：“言哥明天见啊！我就先走了，北哥你等会自己追上来喽！”
叶北冥听后，也没怎么着急，起身对段言贞说：“言言，你又在写什么呢？”
“在补作业。”
“好，别太累了……那我们回去微信聊吧？”
“嗯，再见。”
叶北冥看他变得这么勤奋，有点欣慰的样摸了摸段言贞的头。
“……不是……你整得像我是你儿子一样。”段言贞抬头说。
叶北冥笑了，段言贞不说他还真没想到那块去：“傻瓜……”
“啊？你刚刚说什么？”叶北冥说得太小声，段言贞没听清。
“……没什么。”叶北冥回道。朝他挥了挥手，说：“明天见。”
随后就出了教室门。
张辞年也背起了包：“起来，回宿舍。”
段言贞在卷子上快速做了一个收尾：“行……”
在走廊上，段言贞还是边看着课本边看题。加上他自己本身也有伤，走路也走的比较慢。
根本没怎么看路。
张辞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把他的书拿走了：“看 楼 梯 。”
“手上有伤还拿着写。”
段言贞有点累了，不想和张辞年争太多。有气无力的回道：“那你帮我写啊？这么多作业根本补不完。”
“没让你今天补完吧？先写今天的作业，其余的课间在补……傻。”
段言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数学不会好像确实有点傻。
“……”
回到宿舍，张辞年把门打开后，随手开了灯。段言贞一进门就往床上躺了。
张辞年走到旁边把包放到上铺，然后用手扒拉了一下段言贞：“起来，去洗澡。”
段言贞拍开他说：“你先去。”
“我要帮你看卷子，赶紧起来。”
“啧……”段言贞起身绕过张辞年坐到了书桌旁：“我还有几题没写完，你先去吧。”
张辞年不和他争了，想着刚刚怪幼稚的。把试卷和课本还给他后，就去阳台了。
段言贞继续翻书写题。剩下最后一道附加题了，这个在课本自然是找不到了。
他放弃了，脸抵在桌子上：“怎么这么玩我啊……”
——“叮。”
段言贞的手机响了，有新消息。
猫没有九条命：言言，还在补作业吗？
闲人勿扰：对。
猫没有九条命：怎么样了？别睡太晚。
段言贞把附加题拍给了叶北冥，回道。
闲人勿扰：到最后一题了，不会。
猫没有九条命：稍等。
闲人勿扰：你要干什么啊？
叶北冥没回。
只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多半是在打公式吧。过了几分钟，叶北冥把答案发过来了。
“……”
段言贞看着叶北冥发过来的一堆文字和字母，看是肯定看不懂了。
闲人勿扰：你把试卷拍我吧
叶北冥回了条语音：“不是我不想拍。试卷都在杨妍那，我也拍不了。”
闲人勿扰：哦。
闲人勿扰：那也谢了，你也早点睡吧
叶北冥看着段言贞回的消息沉默了。
猫没有九条命：……利用完我就走了？
闲人勿扰：人情先欠着，下次再还
猫没有九天命：那我可记下了。
段言贞回了个“嗯。”往上翻着公式。
段言贞虽然看不懂，但抄就对了。他把答案抄完后，张辞年也回来了。
他正擦着头发，向段言贞这边靠近，走到了他旁边。
张辞年弯腰看着段言贞的试卷，一手擦着湿淋淋的头发，一手撑着桌角。水滴不小心滴在了桌子上。
“……抱歉。”
他马上起身坐到了自己的桌前。
段言贞什么也没说，把试卷挪到他桌上后就去卫生间了。
“……”
张辞年连看了几道题。卷面虽然整洁，字也很好看，但对的不多，屈指可数。
“基础知识掌握不牢。”
张辞年又看到后面的大题：“照书列还真给写对两题……可这附加题……”
他来回又看了几眼，在心里打了分：“……68。”
张辞年从书桌下的箱子里翻找着高一上下的课本，找到后放到了桌上，就等着段言贞出来了。
……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我艹！”
段言贞突然叫了一声，张辞年听到后立马跑到了阳台，是段言贞摔了。
段言贞用手撑起身，跪坐在地上。用手捂着腿上的伤。
张辞年走到段言贞旁边轻声对他说：“你别动，我抱你。”
张辞年把段言贞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把他扶起后，小心翼翼的把他抱起。
他虽然没面子，但因为太疼了也没心思动，就让张辞年这么抱回了宿舍。
段言贞刚刚摔着膝盖了，连着旧伤一起疼。他现在觉得自己好丢人，走个路都能摔。
张辞年拿纸巾沾了点水轻擦了一下段言贞膝盖上脏的地方，有点泛青了。
张辞年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段言贞，自责到：“真的要每秒都看着你。”
段言贞皱了眉：“啧……忘了那有个槛，绊到脚了。以后又不会天天摔，用不着吧。”
“……我给你擦药。”
张辞年把腿上、膝盖上的伤处理好后，又抓着段言贞的手说：“这里也青了。”
段言贞怕被张辞年笑话，就全程不看他的眼睛，都是低着头看伤。
觉得尴尬，就问了一句：“嗯……2班的怎么还没回来？”
“……”
“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
话题终止，这确实没什么好聊的。
处理好后张辞年去洗了个手，段言贞过会就疼习惯了，觉得这好像也没什么。
扭头往桌上的试卷一看，空的。没有一点红笔改的痕迹。
“你不是帮我看试卷吗？怎么没改？”
张辞年反问道：“老师改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改？”
这让段言贞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打击。眼睛不好使摔了也就算了，还问了平常人都能懂的问题。
“真的傻了。”
张辞年回到桌前：“……可以开始讲题了吧？”
段言贞嘴快回道：“讲吧。”
……
——过了许久后
A卷大部分重点题张辞年都细心的给段言贞讲了一遍。
段言贞也是懂了但不多，不过背东西他是最在行的了。
只要有明确的知识点，背下来对他没什么难度，再因题意变动合理运用就好了。
张辞年也是列了几个基础的等量关系给他。
“看着课本就能照着写方程，但在写解设前，你要先找等量关系。”
“其余的差不多了，还有最后的附加题……”
张辞年回头看段言贞，他已经睡着了。
张辞年看着今天补的知识点对段言贞来说已经不少了。
没叫醒他，而是对段言贞说着一些幼稚的话。
“……最后一道题，是不是问别人的？”他质问到。
张辞年当段言贞默认了。
“怎么能问别人，以后都来问我。记住了。”
张辞年说完了，轻轻的把他抱回床上，过程中差点把他吵醒了。
“……”
2班的两个人也回来了，张辞年看着他们怎么也不想是从教室里回来的。
班主任留堂留得这么晚吗？张辞年不能确定。
但三人都没说什么，收拾了一下就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