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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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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此前虽还未见过面,但顾遇光是看对方的穿着和气度,便也猜出了姓方的身份。
虽然君臣有别,但顾遇尚未登基,是以宋丞相拱了拱手,表示行礼。顾遇还未开口,他便道:“犬子今日不在府中,不能亲自来见殿下,实在是对不住。”
顾遇垂下眼脸。
昨日便与子岑约好今日见面,他一向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人,自然不会无故失约,想来应是他对宋丞相说了什么话,才使得深居简出的宋丞相出了门,将他自己扣在家中。但眼前之人是子岑生父,他不好说什么,只得颔首道:“待子岑回来后,再让他来见我。宋相,保重。”说罢顾遇便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马车。
马车不缓不徐向皇官方向驶去,宋相满脸深沉地皆着马车离开的方向,久久未离开……
翌日天还未亮,顾遇便被掌事太监催了起来,立到镜前。宫女太监们进进出出,忙前忙之后地为新帝穿戴龙袍。
外头喜鹊叽叽喳喳,镜中人不耐烦地抬着手,等待身边的太监为自己戴上华冕。
新帝气势着实有些骇人,大监为新帝戴好华冕后,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_
新帝抬腿就往殿外走,太监回过神来,忙提步跟上。
按照旧例,新帝登基应带领文武百官紧祀天地,其次再祭拜先祖。
顾遇站在高台之上往下一扫,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心里泛起几分淡淡的失落。
他面向祭台,在礼仪官的主持下,带领百官跪了下去。与此同时,身在宋宅祠堂的宋钧面色凛然,对着门外的天拜了下去。
祭拜仪式完成后,时间已至正午。顾遇被华服层层包裹,热得发昏。一下祭台,宫太太监们便举了华盖上来,由几个小宫女举着扇子为他驱热。
突然,长石带着佩剑,出现在他身前。
“陛下,这是宋公子托守恒送来的,说是给您的登基贺礼。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其余贺礼会陆续送到。”
顾遇伸手接了过来,打开锦盒一看,里头赫然躺着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荷包中放着一截秀发。
顾遇嘴角轻抿,漾出一抹清浅的笑意,颇有种风华绝代的意味,他将荷包捏在手中,对长石道:“你先退 下吧。”
“是。”长石抱拳行了个礼,默默退下了。顾遇复而带领百官步行到了政和殿,然后在众目瞪睽之下登上了台阶
那台阶长达八百,的尽头是庄严肃穆的出和殿。顾遇拖着华服,手中捏着荷包,双腿开始发颤也未曾停下。
手中握着的荷包给了他极大的心理支撑,他光是想象着台阶的尽头,宋钧身着红服,含羞带怯,楚楚动人的模样,双腿便瞬间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豆大的汗珠自额角流下,头发已经全湿了,层层华服也被汗水浸透,顾遇咬着牙,迈上了最后一阶。
太监们早已等候在此,见顾遇上来,手忙脚乱要去扶,顾遇摆了摆手,转过了身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刹那之间,天地万物,皆俯首在他脚下。
定康七年,新皇顾遇登基,改年号为元日,举国欢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