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无常》冷晗

3、第三章 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

　　眼神撇向了还在打斗的两位，那红衣姑娘好歹也有几分姿色，武功在宁菡眼里是不值一提，但在街头确是游刃有余了，那男的论长相论武功都配不上她。唉，宁菡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女扮男装出来了，凭自己的功夫，绝对有自信可以抱得美人归，现在可只有看的份儿了。

　　“砰”的一声，那男的被红衣姑娘打下台去。一旁的中年大叔站到了台上，看情形，应该是红衣姑娘的父亲，他一抱拳，朗声说道：“各位英雄好汉，在下姓穆名义，本是山东人。路过贵宝地，意在替小女念慈，选得一位武艺高超、品德高尚的好汉作为夫婿。燕京是个卧虎藏龙之地，若有任何英雄好汉，可以胜得小女一掌一拳，在下愿意将小女许配给他。”说着，红衣女子虚晃两招，人群中爆发出几声喝彩。

　　呃，穆大叔，你也太看得起你女儿了吧。穆念慈看起来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但切磋武艺时却又英姿飒爽，相较若水的温婉娇羞，她倒是略胜一筹。这么个儿姑娘，嫁个普通人，倒是绰绰有余了。只不过，想找个武艺高超又品德高尚的夫婿，实在是……武艺高超的不是没有，但品德不咋地，你又不要；品德高尚的，又打不过你女儿；两全其美的，便看不上她了。宁菡不屑的撇撇嘴，这要求，可真高呀。

　　不料话音刚落，还真有两人跳了出来，一个是长相猥琐的怪大叔，另一个更变态，居然是个秃驴，什么世道啊，和尚都能娶老婆。看来，这场比武招亲越来越有趣了。宁菡兴致勃勃的继续观看，那二人拿出了兵器，穆大叔看起来有些迟疑，担心女儿会受伤，但穆念慈却信心十足，当街耍起了杨家枪。穆念慈以一敌二，那二人居然占不到丝毫便宜，宁菡见她将一杆枪使得带动周围呼呼风声，枪头灵动，红缨点点，枪法甚是精妙，不禁看得有些出神，心中暗赞一句：“好！”当下对这俩父女刮目相看。不多半时，那二人已被穆念慈打下台去。

　　“还有哪位英雄好汉，想来试试？”

　　“我来和你比一比。”

　　循声望去，宁菡见那人衣着富丽，气质不凡，身边还带了几位随从，显然是位王孙子弟。但为何会对草莽之女感兴趣，宁菡便想不明白了。人家那是比武招亲，不仅仅是“比武”，后面还加了“招亲”二字，难不成他是贪图美色，或是对穆念慈一见倾心？

　　“我就赤手空拳，来斗你的杨家枪。”

　　看他的样子，早已胜券在握，宁菡听他身边的随从称他“小王爷”，心中疑惑又增几分。宁菡秀眉微蹙，这儿是金人的地盘，若是这金人欺人太甚，玩弄民女，本姑娘必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两人一出手，宁菡便看出，明显那个什么小王爷的武功远高于穆念慈。果然，这场比武很快便结束，自是那小王爷赢了。他得意一笑，抬脚便走。“且慢！”穆大叔叫住了小王爷。宁菡心说这大叔不会真打算把女儿嫁个这个拽的要命的讨厌鬼吧，没想到穆大叔话未说完，就被小王爷打断了，他一脸轻佻：

　　“比武招亲，只是切磋武艺玩玩而已，谁说要娶你们家女儿了？再说了，我堂堂大金小王爷，又怎么会娶一个宋女为妻呢？”

　　“你这金人太没道理，存心找我们消遣！”

　　“义父，算了，金人侵我宋土，禽兽不如，女儿根本不会嫁给一个金人！只恨我刚才没有把他打倒，以泄我宋民心头之愤。”

　　对于宋、金，宁菡一点儿也不在乎，或者说，一点儿也没那概念。姨母从未与她提起过这些，她自然也不知金人与宋人的区别，即使知道，她也觉得这不关她事儿。但穆念慈这番铿锵有力，坚定不移的话语，着实让宁菡肃然起敬，更加鄙视那个自以为是的金国小王爷。

　　“看来这位姑娘还没有玩儿够，好，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些话激怒了小王爷，他们俩二话不说，便再次动起手来。这次的动手比起上次更为精彩，穆念慈踢起一脚，小王爷侧身闪过。他闪过的同时，一手握住穆念慈脚踝，另一手直接搂上了穆念慈的腰。呸，宁菡狠狠地啐了一口，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街非礼民女，好不要脸。

　　穆念慈手上功夫毫不含糊，几掌便使小王爷放开了她，又缠斗起来。见穆念慈凌空而起，又被小王爷抓住脚踝，这次，她被直接举到了头顶。宁菡暗叹一声，手脚皆被制住，可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

　　用宁菡的话说，那小王爷简直是个变态，一点儿也不晓得怜香惜玉，这样对待一个姑娘家也就算了，居然还抓住她的双脚，向外凌空甩出转圈，转完圈还不够，他死死握住穆念慈的玉足，竟把人家的绣花鞋都给脱了下来。穆念慈趁他放手时，手欺近身，拽下了小王爷身上所带的一枚玉佩，几个翻身便落到了穆易身旁。穆易立即将她护在身后。宁菡见那二人都取了对方身上的物件，心中哑然，这算不算是互换定情物？

　　“连鞋都被我拿了，还不服吗？”

　　说罢，小王爷随手一扔，便将穆念慈的鞋丢给了一个随从。穆易见状，欺身去抢，小王爷速度极快，直接从半路截下穆易，与他过起招来。几招过后，小王爷后退几步，二人分开。宁菡见他眼神中一丝狠意一闪而过，便暗暗提防，虽与穆易父女无什么大渊源，但见小王爷如此欺人，又武功不弱，宁菡担心他会伤到那父女。

　　果然，小王爷似乎动了真格，出招更快、更狠，招招打算致人于死地。他的拳脚如雨点儿般毫不留情的落到穆易身上，穆易原本武艺就一般，被发狠的小王爷这么一整，没法还手，只剩挨打的份儿了。三下两下，穆易已被小王爷放到，倒在地上了。

　　而小王爷出的下一招，却让在场的两人大吃一惊。

　　九阴白骨爪？！

　　宁菡脸色都变了，姨母曾经说过，当年黑风双煞从九阴真经中习得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两招，已经能在江湖上横行霸道，无恶不作。而这招九阴白骨爪，狠毒阴辣，修习之法更是残酷无比。这堂堂王府的小王爷，竟会此招，还拿此招来对付一个武艺平平的中年大叔，实在是天理不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宁菡右足一点，就挡在了穆易身前。刚欲动手，另一个身影闪到她面前，拦住了小王爷的攻击。

　　“兄弟，你这么做就不对了。”某个憨头憨脑的声音响起。

　　郁闷地听着郭靖跟那什么小王爷在那边据理力争，宁菡的头上挂下三道黑线，难道本姑娘就跟这个傻小子那么有缘，上哪儿都会跟他遇到么？蓉儿说的真对，郭靖什么事好像不明白一样，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开打便是了。

　　好在三言两语不合，郭靖终于跟小王爷动起手来，宁菡也懒得管那两人，帮着穆念慈扶起她义父，一把脉，看看受的伤有多重。那小王爷又一次使出九阴白骨爪，眼看郭靖危在旦夕，宁菡见一个牛鼻子道士出手相助，破了小王爷的九阴白骨爪，直接将这个家伙丢给了他的随从，飘然离去。这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她心中不免对这个道士的功夫佩服不已。

　　“宁菡姐姐，怎么你也在这儿呀！”郭靖见宁菡也在，半是惊讶半是高兴的说。宁菡一言不发的接受了穆易与穆念慈的感谢，她见郭靖又傻傻的在那边跟穆易说，一定会把那个讨厌的家伙抓回来，跟穆念慈成亲，突然有种撞墙的冲动……

　　“大叔，我先走了。”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郭靖。”

　　穆易听到郭靖的名字一下子变得激动，一瘸一拐的要去找郭靖。宁菡对别人的事从不感兴趣，她塞给穆念慈几瓶疗伤的药，嘱咐她好生照顾自己义父。宁菡想到那小王爷如此狡诈，怕郭靖很可能会吃亏，心道相识一场，叹了口气，只得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待宁菡找到郭靖时，他与小王爷正用轻功从一个房檐跳到另一个房檐上，你追我赶，看起来还乐在其中。宁菡摇摇头，这郭靖还真笨的可以，人家让他停，他便停，多好的一个偷袭机会，就这么被他浪费了，本姑娘怎么会认识这么个傻小子呀。就听“砰”的一声，郭靖便被那个小王爷从屋顶上打得滚了下来。看着小王爷从另一边离开了，而郭靖还在到处寻找他的样子，似乎还想继续追。宁菡看不下去了，无奈得拍拍他的肩膀：“别追了，那种人你追到了他也不会娶穆姑娘的。先回客栈休息吧。”说完，她自顾自的回了悦来客栈，留下郭靖还在那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