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巘多生怪柏》扶摇六月息

3、上帝的跳蚤（二） 眼珠子

　　眼珠子冒着幽幽绿光，下一秒能扑上来都不意外。她往几个凳子底下看了几眼，继续向里走着。
　　“还走呢，扑上来跑都跑不出教堂。”
　　“这里我看过，那人在老鼠发起攻击后跑到教堂外老鼠都穷追不舍呢。”
　　“别说，那人我也看过，现在这女的吸引的老鼠还比那人多得多。”
　　“前面那个，我赌一个小时以内她就会死。”
　　陆蓂走到礼拜堂的尽头，十字架如同黑洞般吸收着周遭的光线。当陆蓂站在讲经台前来时，所有的老鼠都探出头来盯着她，几只甚至在慢慢逼近。
　　陆蓂俯视着底下密密麻麻一片，如同涌动的黑海，泛着幽绿。
　　但目光也只是仅仅一眼，就转移到了讲经台上的一本圣经，这是这个教堂里最明显能找到线索的地方了。几只老鼠已经爬上台阶向她腿边爬去，吱吱声此起彼伏。
　　就在最前的一只马上要爬到脚上时，陆蓂眼疾手快地从上衣的两个包中拿出两个肉块，顿时，鼠群如煮沸的水般暴动起来。
　　如果说先去是围猎猎物的话，现在则是见到珍宝般想上前争抢。
　　陆蓂将手中肉块扔出后，鼠潮立马向肉块冲去，甚至几只被踩的四脚朝天明显领了盒饭。
　　“卧槽她哪里来的肉。”
　　“这是门口尸堆的肉”沈祁并不意外“但她怎么把这些肉割下来的？”
　　“你还没来时她开局在一户人家偷偷顺走的。”老者解释着“但这也不能让她脱身，那些肉块没一会就会被吃完的。”
　　“还以为能多聪明呢，苟延残喘罢了。”
　　“看似引开老鼠了，但因为身上的肉块吸引了更多的老鼠，吃完后是更快的死亡。”
　　“我看她连污染值100都活不到吧。”
　　陆蓂翻动着面前的圣经，基本上不用多费精力翻看寻找，靠着书间极大的缝隙就翻开了，中间夹着一个纯黑的十字项链，就如同她身后那个十字架的缩小版一样，静静躺在泛黄的书页上。
　　陆蓂伸手将十字架拿在手中，与此同时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
　　“叮！恭喜获得【上帝的庇护】【它将保护你免遭人们口中“邪祟”的伤害】”
　　陆蓂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挑了挑眉，将十字架放进了系统背包后看向面前的经书，老鼠也早已抢完了肉块向陆蓂爬来，眼看着鼠爪已经碰到她鞋子了，陆蓂随手关上圣经，收回思绪将剩下的两块肉抛出形成一个完美的弧线。可怜马上要啃到肉的老鼠又来了个急刹，向肉块冲去。
　　“嗯，乖狗狗~”陆蓂向来时的大门跑去去，这两块肉可坚持不了多久，同时点出系统面板：
　　【生命值：100】
　　【污染值：8】
　　生命值在她逗狗似的溜鼠过程中一点没掉，精神值除了尸堆那猛涨的两点，陆蓂基本上能确定污染值是二十分钟涨一点，而刚刚来到游戏时太阳才刚出来，大约是七点，那此刻应该是九点左右，这样来一天下来探索玩这个小镇是没问题的。
　　陆蓂一边想着一边跑到了来时的大门，回头看看老鼠已经向这边跑来了，时间掐得刚刚好，手抬起准备推开大门，就连过会怎么憋住呼吸把老鼠关教堂里面再马上跑离尸堆都想好了。
　　“吱呀”在手马上要碰到大门时，一束明媚的阳光逐渐成片撒下——大门从外面打开，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恶臭。
　　还未来得及关闭的系统面板显示着：【污染值：10】
　　“……草”
　　陆蓂赶紧憋住气，心里早已问候了开门那人八百遍，现实中却不得不拿着顺的匕首确保身后老鼠没有追上来。
　　可转身后的却没有想象中黑压压的一片，而是跟她刚刚进来一样，只在角落椅下露出几双幽幽绿光，统一盯向陆蓂。

　　“你是外邦来的吗？”身后忽然响起稚嫩的女童声。
　　转过身后陆蓂看清了这个声音主人的样貌，身高最多一米五的样子，修女的穿着，鬓角在包裹紧紧的修女头巾下露出几根灰发，长相并不出众，瘦小的样子却并不属于之前大街上看到那些尸体病态的瘦削。
　　而来的却不只有这一个小女孩，身后还有着高矮不一的居民，有几个陆蓂还在来时路上见过。
　　陆蓂不言点了点头，在最后一个居民进来顺手把门带上后，她才松了口气呼吸着。
　　“克洛托小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外邦人，她还将我家的刀给拿走了！”人群中一个人走到克洛托身边，愤愤不平地诉说着。
　　陆蓂看清了这个人的长相，正是开先那个妇人，此时手中还抱着一个婴儿正在舞动着手盯着陆蓂。
　　“我当时还想帮她，没想到还拿我的东西。看！那刀还在她手上呢！真应该让她在外面自己病死。”
　　陆蓂看着手上的刀，现在属于是人证物证都在了，在脑子里把恐龙的诞生到人类的发展都想了个遍，正准备开口解释，克洛托却先她一步开口。
　　“刚刚来到这面对成群的老鼠与黑死病害怕是正常的，我们应该原谅她。”
　　边说着将陆蓂手上的刀拿过，陆蓂知道这时候反抗这么多人容易噶，任由她拿去交到妇人手上，扬起甜美的笑容。妇人撇了撇嘴“也就善良的小姐会原谅你了。”又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克洛托上前牵住陆蓂的手
　　“不要害怕，上帝会保佑我们的”
　　说着用另一个手在额间画了个小小的十字，身后的居民们也跟着一同画着十字，整齐虔诚的动作却又在破损不一的灰麻布衣服下显得滑稽。
　　当人们都睁开眼时，小女孩在头走着，牵着陆蓂的手，人们在后面一同走着。
　　“刚刚好今天是星期日，是我们集体祈祷的日子，神会为我们降下祝福，让我们远离邪祟。在祈祷之后你就不用担心患上黑死病啦！”
　　克洛托将陆蓂牵到第三排的座位让她坐下，身后的居民也纷纷落座，而克洛托则小步向走讲经卓走去。
　　陆蓂身旁还坐着一个老妇人，在克洛托走的时候，叹赏着说
　　“小姐是神派来拯救我们的，那时教堂里的人们都在这黑死病中全死了，我们发现她时正在教堂门口。从那时起，她为我们带来食物，给我们带来上帝的庇护，得到了庇护的人都不再遭受病魔，而那些不愿意接受庇护的人们，相信你早上也看见了，都在病痛中死去。所以她可不是之前那些在教堂中混吃混喝没用的修女，她是真正的神！”
　　老妇人越说越激动，正要准备继续说下去时，禁了声。克洛托已经站好翻开经书，周遭人们瞧见也如同老妇人一样，不再说话，而是用虔诚而又兴奋的目光看着她。
　　甜美稚嫩的童声诵读着经书的内容，陆蓂也静下来倾听，而其中的内容正是刚刚陆蓂拿下十字架项链所翻到的那页。更令她惊讶的是那么明显的一个道具没了克洛托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看着系统背包里的小十字架，道具NPC看不看的见这事得出游戏后问问那个铁柱才行，但现在从陆蓂刚刚一直盯着克洛托的脸看，应该是不知道十字架项链没了这事的。
　　“愿主让我们远离邪祟……”
　　台上“克洛托还在念着，身后那个巨大的十字架不知何时落下的影子越来越长，渐渐的覆盖是克洛托，淹没一个又一个观众。
　　可观众跟没瞧见似的，依旧是那狂热虔诚的眼神，甚至眼神更为炽热。
　　当阴影覆上陆蓂的时候，未关闭的系统面板忽然闪烁了一下，几乎就在一瞬间，在闪烁后污染值开始极速增长，甚至只在每个数上仅停留0.1秒，最后在【污染值：60】时才堪堪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