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传的香气》横线

8、第 8 章

　　后座的三人自从上车之后也很少说话，一路上安安静静，蒋雨薇喝了那么多酒，一副想睡不想睡的样子，时不时靠在陆耀之的肩膀，陆耀之也没有说什么，易灵看出这孩子的心思，头靠在车窗外，装作自己也在睡觉的样子，

　　陆耀之以蒋雨薇醉了的理由吩咐司机先把蒋雨薇送回家，蒋雨薇虽然没有醉，但也无计可施，

　　告别蒋雨薇之后，易灵在后座无聊看着窗外，好多店面都已经关门了，

　　陆耀之转头看着女生，黑的夜显得少女肌肤越发白嫩细滑，粉红色的小嘴紧紧抿着，似乎有点着急。

　　“你喝了酒应该没事吧”

　　易灵突然听见这话也笑了笑“没事，这些啤酒没事的”

　　“看你喝酒的架势之前经常喝？”

　　易灵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喝酒的样子，“之前在老家的时候家里的长辈经常喝，久而久之就喝了”

　　陆耀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嗯，你那么晚回家家里人应该不会担心吧”

　　易灵想起家里的易凯也不知道有没有睡觉“不会的，早点回去没事的”

　　司机在前面开车，两人坐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很快就按照易灵的地址送她到了小巷门口，路灯很亮，谢绝了陆耀之要送到家门口的好意，

　　回到家的易灵直接上了二楼，易凯在房间拿着夹子喂着小金鱼，李阿婆在她自己房间，应该是知道自己回来了，倒没有出来察看。

　　易灵坐在易凯身边，拿出书包看看有什么没有做完的功课，

　　易凯鼻子很灵，嗅了嗅旁边的阿姐“阿姐，你喝酒了？”

　　“嗯，认识了新朋友，喝了一小杯”

　　易凯哦了一声就继续看着小鱼，挨个兴致勃勃跟易灵介绍这几条鱼的名字，

　　易灵闻到空气中青蛙王子的沐浴乳味道，“凯凯自己洗澡了吗?”

　　“嗯呐，我一回来就自己洗了，今天我乖乖的，还帮阿婆赢了七百块钱呢，你看看这是阿婆刚刚奖励我的二十块钱”易凯得意拿出一张纸币，李阿婆虽然平时吝啬了些，但是对她们两姐弟倒是没有什么坏心思。

　　易灵想起之前的话，对着小孩说“明天天气好，我们早点起来去摘果子然后拿去卖，这回真的给你买炸鸡”

　　易凯一听见好吃的马上跑到床上“阿姐快点过来睡，我们早点去卖果子”

　　易灵身上有酒气，肯定要洗个澡的“你先睡吧，我洗澡等一下就来”

　　易灵很快就洗完，回来发现易凯在床上看着她的手机，

　　走过去躺下来，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淡淡的茶香味“怎么了？”易凯舒服闻了闻很舒爽的味道，“我看电视的时候，这个消息就弹了出来，”易凯指了指绿色的框框，易灵拿起手机一看，陆耀之的好友申请，应该是在群里添加的，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那边回很快：到家了？易灵礼貌性回了已经到了

　　陆耀之：那就好，明天有空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易灵平时在班级也很少和陆耀之打交道，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易灵：这几天都挺忙的，怎么了？

　　虽然有点奇怪，但易灵还是把这两天没空的事情说一下，避免发生不必要的事情，

　　陆耀之：嗯，没事，你早点睡吧

　　最后的末尾易灵发了小猪点头的表情过去，娇憨可爱

　　一边的陆耀之看着这表情，不由得笑出声，本来就是阳光的类型，一笑起来更好看了

　　正在喝酒的严陪以及其他人也看了过来，周觅开了口“耀之，你在和易灵聊天？你们不会在交往吧”显然是第一次看见陆耀之对着手机笑。

　　陆耀之还是一如既往笑着，拿起酒杯喝了下去，不否认不承认，暧昧至极，其他人也是被惊讶到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倒是旁边段菲语带来的小姐妹吃了醋。

　　严陪不好勾搭，好不容易一个陆耀之走进来了，还没有说两句，就一直看着手机，摆明是恋爱了，这回千里迢迢来这个小镇是白费了，咬咬牙又去和其他人搭话了。

　　严陪视线从陆耀之脸上转到旁边的相框，这回是看清了，一只白狐，针脚有些密集，但一看就是有心的，眼神透出一些些烦躁，直接拿了杯酒喝了起来。

　　烟景淡蒙蒙，池边微有风。

　　早早起来的两姐弟去到镇边的果园里，手脚麻利地摘了好多柑橘，鲜艳得好看，两姐弟摘了两百来斤的水果，由于经常来的关系，果场的伯伯会借给易灵三轮车，偶尔会拿自己没有吃完的菜给她们帮忙卖，易灵嘴巴甜经常很快就卖完了，

　　今天天气太热，短短两个小时就两人就出了一身汗，易灵只好把三轮车停靠在路边的树下，易凯的小路被晒得红彤彤的，头发也湿漉漉的，眼睛晒得眯起了一条线，看起来多了几分可怜，

　　好在这边的树大又多，树荫密，周围也有好几个摊贩，只不过其他的摊主三轮车上面的水果种类比她们的多得多，有些客人在易灵的摊子上挑挑拣拣好半天，最后去了其他的摊位买了葡萄或者其他的东西，好在有一些过路来的小车时不时向易灵问路，最后也会买下一两斤的水果，易灵在这个炎热的夏日中最舒服的印象就是小车摇下车窗里面的冷空气就漫出来，拂在易灵有些发红的脸上，瞬间心旷神怡，待车子走远，两人拿起水杯喝了起来，早前装了冰镇的水喝起来特别舒服。

　　一人一把小凳子坐在路边，果子刚刚采摘，橘色的果皮显得特别鲜艳，经常有车子经过的人会买一部分，柑橘漂亮干净新鲜，加上两姐弟会做生意，买多的就多给两个果子，

　　火伞高张的很，高高的太阳挂在天边，尽量施展自己的辉煌耀眼，投在沥青路上的光圈扎人眼球得很，眼睛都疼了好一阵，两人待的位置是在树的旁边，地球在转动，时间在流逝，先前的位置已经慢慢被光芒取代，两人只能在光芒没有触碰到自己的时候把摊位往旁边移了移，几次搬动之下就已经和之前的位置拉出好远的距离。

　　不过这也没有影响到自己的生意，橙艳艳的柑橘在这火球的衬托下，倒是显得更加可口，路过的车辆也会停下来买个一两斤才走，

　　一个早上下来，已经买出去了一半的柑橘，期间易凯跑去旁边的小溪抓起了螃蟹和虾米，抓好之后跑到易灵旁边看着摊位。

　　响午时期，带来的水杯都喝完了，易凯默默吃起了果子缓解干燥的嗓子，烈日炎炎，身边有好几个摊贩已经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倒也不是买不动，甚至是天气太热了，就在外面静静坐着也会热得浑身冒汗不止，还不如早点回去找个舒服的位置休息。

　　“阿姐，今天太阳好大，要不我们回去吧”易凯显然被热得不行了，通常情况下是不会提出回去的要求

　　“困了吗？”易灵听出小孩的有气无力，拿出毛巾擦了擦小孩的头发，额头的碎发一点点被汗水浸湿，心疼极了，又接着说

　　“要不我们再待半个小时，然后我们就回去？这也怪阿姐，没有看今天的天气预报，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在家陪着阿婆不好吗？”

　　这小孩有时候脾气就倔的要命，一直想跟着易灵到这里摆摊，最后易灵也心软答应了下来，

　　易凯撇了撇嘴，“我不想一个人在家，阿婆总是去打麻将，不好玩”

　　“你在附近的朋友不是有很多吗？怎么不去跟他们一起玩？”

　　易凯伸伸手指头，一个个掰扯着“洋洋去动物园玩，可可回老家了，还有一个和爸爸妈妈在家，我不想去他们家”

　　说话间，旁边的手机振动了起来，点开一看是陆耀之的语音通话，点了进去“班长，怎么了？”

　　“你现在在外面吗？”那边听起来很安静，显然听见易灵这边开车经过的声音，

　　“嗯，对呀，怎么了”

　　那边没有回答，易灵的耳边被手机的热量烫得有点发红，索性把手机放在三轮车的边缘上“我在外面摆摊呢”

　　“摆摊？是卖什么的？”陆耀之好像很有兴趣，声音都欢快了不少，

　　“买柑橘”易灵老老实实回道，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

　　“买果？我家今天正好也没有水果了，你发地址过来我过去买一点”

　　易灵本想拒绝的，但看见易凯实在热得不行，也想快点结束，索性就把地址告诉他了，

　　不一会车子就来了，就连易灵有一些惊讶，想着是不是就在这附近，电话刚刚挂了几分钟就来了，当易灵看见这两人的时候也惊讶了一下，

　　严陪和陆耀之缓步走来，都是身高腿长的人，穿得好看，长得也不错，在周围的摊贩也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严陪远远看着两人，本来两姐弟就是冷白皮的样子，现在脸上透着红彤彤的，虽然都带着帽子和防晒服，额头的碎发湿湿的粘在上面，一辆三轮车两个小孩就这样委身在树荫下，远远看过去车上一片橙色的果子，周边倒是没有瞧见垃圾和果皮，易灵看这架势，不由得收了收紧身侧的白色挎包，

　　易凯跑了过去，热情似火，用了平和对顾客的招数，

　　“哥哥，你怎么来了，要不要吃点水果，我和阿姐摘的”他看了严陪好久，记起来是之前看见的漂亮哥哥，还给药给阿姐，是个好人，

　　说完小手拿着两个大大的果子过去给他们，

　　两人也没有想到小孩那么热情，比起自己的小辈，活泼不少

　　陆耀之接过柑橘，蹲下来摸了摸小孩的头笑了笑“你认识严哥哥？”

　　“嗯，之前我调皮跑出去玩，害得阿姐摔跤受伤，是哥哥拿药给阿姐的”语气真诚，面前这个大哥哥也好好看，身上凉凉的，倒没有第一次见面的含羞，

　　陆耀之转头看着严陪，倒是没有见他提起这件事情，“哦，是吗？阿陪倒是助人为乐”

　　严陪撇了他一眼，似乎不在意，没有解释的意思，看着手上的果子又看了眼易灵，语气不悦，明明是关心的语气但是却有一种劈头盖脸的怪罪，

　　“这么热的天气，怎么不在家待着？出来干嘛？要是小孩中暑了怎么办？”

　　易灵本来就觉得对不起易凯，但是家里的李阿婆又不会帮忙带，易凯又粘着自己，实在没有办法才带来的，

　　易凯心思单纯，也能感受到语气的不对，带着些许责骂的意味，还没有等易灵解释，就摆起了小脸，抬头看着高高的少年

　　“你凶什么凶，是我缠着阿姐来的，干嘛骂阿姐”和刚刚的热情形成差别，语气虽然稚嫩但是带着狠劲，一副你不能欺负阿姐的样子。

　　严陪也是第一次被小孩教训，奶凶奶凶的，不由低头愣了一下，

　　不知道思考是不是自己的语气太强硬了？还是觉得自己在别人的面前丢了面子，下不来台面。

　　易灵也没有想到易凯会说这样的话，赶紧过来，脸上带着点红，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热

　　“今天天气的确有些热，我也准备带凯凯回去了，他估计在这里久了心情不好，对了，班长你来吃点水果消消暑”语气甜甜的，就像手里的水果。

　　严陪看向一边看好戏的陆耀之，也蹲下身子，语气放松道，眼神带着柔情“那哥哥道歉，哥哥不应该那样说，这些果子多少钱，我买了”

　　易灵也没有想到严陪哄小孩的样子是这样的，平时冷酷傲娇的人，竟然这样温柔，压住即将到嘴边的笑意。

　　易凯小孩心性，看见哥哥温柔自己也会好好说的“阿姐说这些果子是四块钱一斤”还没有等易凯说完，易灵便插了进来

　　“没事的，你们想吃多少，都可以的，正好今天的生意不错，”她拍了拍挎包，有些得意的意思，

　　陆耀之就走到三轮车前，扫了一眼，确实硕大又新鲜，其中夹着绿色的叶子，顾客一看就有购买欲

　　“这些果子大概有一百斤左右，我和阿陪家里人多，这些果子正好可以抵消掉，我们全包了，没事的，反正还要去其他对方买的，倒不如在你这里买比较新鲜”

　　一边的严陪打开果子吃了起来，甜滋滋的汁水又多，看他表情似乎很满意，易凯见状拿出纸巾递过去，示意擦一下手，

　　严陪擦完之后，小孩又拿来了一个小的垃圾桶，眼疾手快得很“哥哥，你丢在这里，阿姐说不能随便丢东西的”，他还是第一回看见这么小的小孩那么勤快，不知道面前这个小孩几岁了，琢磨着应该还在上幼儿园吧，

　　随手丢了进去，对着小自己半个身子的小孩“你几岁了？”

　　“我现在三岁多了”

　　“三岁读书？”

　　易凯之前去幼儿园的时候总是被李阿婆从被子拉出来，嘴里喊着快点起来读书了，要不然赶不上校车

　　“嗯，我在幼儿园的小班上学”